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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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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干的挺没意思。
一天接连两件事,打乱了郁卓思路,剧情混乱。
周四,郁卓今天没外出,坐着椅子,恶补时尚知识,品牌多,看得似懂非懂。
手机嗡的一声,顾恺言发来消息。
不知是什么原因,这段时间,顾恺言频繁与她联系,有时是公司情况,有时是个人琐事。
“下雨了,六点钟过来接你,”
郁卓踌躇不知怎么拒绝。
外面冷风依旧,带着秋天的萧瑟。
郁卓在这里已经几个月了,偶尔也想起自己的那个世界,想起骨瘦如柴的母亲,暴躁凶悍的父亲,还有一个陌生男人。
也是一个秋天,母亲的祭日,空荡荡的墓地只有她一个人,被生活压垮的她连害怕都忘了。
手里捧着白菊,脚踩过地砖,很轻。
雾蒙蒙的天气,一袭黑衣的郁卓倒像是传说中的幽灵般,一个人走着。
许久,停下脚步,俯首献上白菊,碑上的女人仿佛感受到了花的芳香,笑意盈盈。
郁卓贪恋着这片刻的安宁,仿佛母亲就在身边。
她有好多心事,有好多痛苦,她也什么都没有。
脸上带着习惯的笑,如同面具,摘不掉的面具。
滴答,雨滴落在郁卓睫毛上,晶莹剔透,映衬着绝望的眼神。
雾也开起了玩笑,围绕在她周围。
她要走了。
记得来时道,难寻归时路,郁卓迷失在大雾里。
随着感觉向前走,一直走。
突然,手被人拉住。
惊恐回头,嘴里喘着粗气。
“别走了,前面没路了,跟我走。
郁卓抬头,试图看清楚这个人的脸庞。
他很快转身,寻找方向,留给郁卓一个高大的背影。
手腕上属于他的温度还在,炙热。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没有回头,也没有声音,却总在郁卓摔倒时及时拉住她,再往前走。
大路就在前方,雾气渐散,男人长到下巴的头发,吸引了郁卓。
头发遮住了男人的脸,遮住了郁卓的好奇。
快到路边,男人脚步加快,瞬间消失在郁卓视线里。
剩下的路,郁卓一个人走完。
微不足道的小事,成为了郁卓唯一的青春,这个人像旗帜一样,立在心里——无风时不动,有风时乱舞。
郁卓的思绪被顾恺言的电话召回。
他已经到了,外面也更冷了,郁卓抓着外套的领子,冲进车里。
“陈妈没准备伞吗?”
接过顾恺言手里的毛巾,擦着头上的雨滴。
“准备了,我自己忘了,”
闷闷的声音从毛巾下传出。
顾恺言随意拨弄着前面的按键,风口传出热气。
这话到这就结了。
温暖的气流牵动了郁卓的神经,人懒散的靠着靠背,睡意袭来,终究没能坚持下去。
车里的灯光影影绰绰打在郁卓脸上,毛茸茸的睫毛搭在细长的眼睑,顾恺言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从安静的脸到蜷着的上身。
她好像一直没有安全感,也不相信他说的话。
商场她被误解,她一言不发,宴兮模棱两可的道歉,也欣然接受。
她根本不在意,不管是他还是其他人。
宴兮不止一次借着道歉,来往于他办公室,而她从来没来过。
晚饭时刻。
郁卓在车里睡得很好,到家才醒,一扫脸上的疲惫。
晚饭陈妈做的很丰盛,都是郁卓喜欢的,也不知是什么原因,饭桌上郁卓喜欢的菜越来越多。
顾恺言看着郁卓吃的一脸满足,也不由多吃了半碗。
郁卓是苦过来的,对于现在拥有的这些,她很是知足。
天气越来越冷,郁卓也包裹的严实了。
九月份的时装周是时尚界的大事,艾青带着郁卓,发往巴城。
巴城是世界四大秀场之一,是一座名副其实的时尚之都。
不少人在这里一夜爆火,也有人在这里销声匿迹,这里是时尚界的天堂。
已经连轴转了两天,郁卓发的动态和视频也备受关注。
不同的秀场,不同的品牌,不同风格的服饰,简洁的画面,精巧的细节。
郁卓借这网络向大家介绍巴城的美。
而宴兮也在关注着,她在郁氏的媒体名单上发现了郁卓,在手机上搜到动态,点了收藏。
从刚开始的没有重点,到现在的重点突出,有主有次,进步飞快。
在被顾恺言冷落的日子里,她近似自虐的浏览郁卓的视频。
作为摄影师,出镜的场次并不多,每次出镜,下面都是赞扬。
她获得了大家的喜欢,也包括顾恺言。
他提早的下班为了她,甚至因为要接她压缩会议时间。
尤记得那天,天气很冷,雨很大,她跟在他后面。
从城东到城西,车停在艾拉大楼下,等着郁卓。
那一刻,她才清楚的知道,爱不爱是不一样的。
回去的路上,泪水浸湿了脸庞,汇聚到下巴,落在雨里。
她做了梦,梦里郁卓早早的就死掉了,而顾恺言和她幸福的在一起。
这场梦让她相信,郁卓就应该离开这个世界,而顾恺言应该和她在一起。
十月,寒流侵袭巴城,湿冷空气肆虐。
郁卓正在擦鼻涕,二十一世纪的郁卓没怎么感冒,皮糙肉厚,没想到原身的身体素质这么差。
来巴城没几天,她就鼻子塞,一心想着工作,没把这当回事。
晚上便烧起来了,烧的头昏脑涨,迷迷糊糊。
半夜被嗓子疼醒,才发现在医院,手被握着,都麻了。
椅子上坐着顾恺言,高大的身躯挤在矮矮的椅子上,腿戳在她的床底下,头仰着,下巴带着细碎的胡渣。
生病总让人心软,这一刻她倒是很感谢他在,异国他乡,心里一片胡思乱想,有他在,倒顾不上了。
试着抽了下手,她膀胱憋着,不得不抽回来。
感受到手里的消失,疲惫的眼皮扯开。
适应了刺眼的光线,回神,一脸窘色的郁卓在眼前。
红着脸的郁卓躲着对面的眼神,掀开被子在另一边下床。
鞋子在顾恺言这边。
瞥了床后面一眼,就要光脚下地。
“感冒还没好,”
鞋被拎了过来,脚踝抓住塞到鞋里。
“哪边?”
“洗,洗手间。”
像是青春期的少女,被洗手间三字羞的不知所措。
满脸通红的女生被送进洗手间,后耳根发热的男人出来透气。
静夜,一点动静都一清二楚。
稀稀拉拉的水声,揭示着女生涩,引着门口的男人朝人类原始的情感涌去。
推开窗户,滴答滴答的雨滴敲打着屋檐,燥热散开,晕开在湖面。
病房里没有声音,踩着长毛拖鞋,门口是正在抽烟的某人。
烟味随风冲进鼻腔,在气道横冲直撞,直到一声咳,消于肺腑。
听到咳声,随手捻灭跳跃的火焰。
“呛着你了,”
边说边关了窗。
“现在还早,才三点,再睡会吧。”
作为病人,是没有反抗的权力的,唯有听从。
回到床上,才发现了别扭,一张床,两个人,怎么睡。
“你睡吧,我刚刚睡醒还不困,”
郁卓这人吃软不吃硬,再人家远道而来看自己,自己让人坐椅子是有点不厚道。
一起睡,这个界限一旦过了,以后就更不好办了,
纠结的眉毛弯曲着,心里界线左右拉扯。
顾恺言倒是心情不错,郁卓没有让他坐到天亮,说明自己的付出倒也没有完全白费。
门口的风吹进来,郁卓打了个寒颤。
顾恺言三两步过去,关上了门。
病房里奇怪的气氛弥漫,两个人的环境,处处暧昧丛生。
郁卓装着咳嗽了一声。
“那什么,你要不和我挤一挤。”
期期艾艾透露出郁卓的不自在,指甲轻轻扣着衣服的纽扣,十足的别扭。
二十多小时的飞机,三个多小时汽车,的确是疲惫的,但趁虚而入,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我做椅子就可以了,天马上就亮了,”
再三拒绝,郁卓脾气上来了。
“我说睡床就睡床,你干嘛要和我犟啊!”
眼睛水淋淋的透着发烧的红,这是顾恺言没法拒绝的。
顾恺言穿着中长羽绒服,靠着边边躺下。
一米二的床给郁卓留了大半。
成功的说法让郁卓充满成就感,也不介意他睡多少。
屋外月光明亮,屋内有人还在眨眼睛。
感冒使郁卓快速入睡,旁边的顾恺言闻着女生的馨香却难以入睡。
心中的隐秘开出了花,娇艳欲滴,持久保持着□□的稳定。
身边女生陷入深眠,从腰上别过一条柔软,上移,搭在跳动的心脏,一上一上。
动,她会醒,不动,他睡不着。
睁着眼睛,听着身边的呼吸声。
想起第一次在相遇,大学里的姑娘,都充满了青春的气息,活波开朗,热情自信。
唯独郁卓,拖着沉重的身躯,显得无精打采。
就连她提出协议结婚,也没什么反应。
过度的安静,让顾恺言很长一段都轻易的忽视了她。
早上他醒得早,早餐吃完还不见她。
晚上他归的晚,往往回家她以休息。
直到她昏迷,醒来之后的她,早上起来便是开心快乐。
他好多次听到对陈妈撒娇,嘴里鼓捣着说自己要吃什么。
还喜欢拍马屁,饭后总能听到她的赞叹。
陈妈被哄的团团转,还开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