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分时节》怪醉

2、第二章 笑得真丑

　　暑假班里大约三十个学生，都是中考完来的。而且，这里没人认识周枕，这让她有了一种久违的轻松感。
　　说是辅导班就是被改成了教室的样子的房间，不大不小，刚好容纳三十个人。
　　周枕报的是所有课程的辅导班，语数外，物化生，政史地，九科轮着上。好像是和高中上课的方式一样，有作业，会提问，老师也没有温和到哪里去，答不上来问题，照样会被罚。
　　可周枕觉得这样很好，初中她被欺负的事情，全校皆知。她在刚刚开始被欺负的时候，是有告诉过老师的。但很可惜老师明显不想管这件事情，随口找了个‘你不去惹他们，他们肯定就不会来招惹你’的这种话把她打发了。
　　从那时候，周枕便开始被欺负的更厉害，连老师都不太管她了。甚至是忽略，整个班里没有一个人跟她说话，跟她玩。
　　虽然现在，她依然没有朋友，可在也没有那些若有若无的嘲讽的眼神。而且，她还找了份工作在二十四小时便利店里当收银员。这是这个小县城里唯一一个算得上高大上的便利店。一开始周枕还在心里嘲笑过这家店的老板是个傻子，开这种店，肯定赚不了什么钱。
　　尽管现在她还是这么想，但好歹也给她工资，周枕就开始每天自相矛盾的在心里祈祷让这店多撑一会，别这么快倒闭，至少在这个暑假过去之前。
　　就这样，周枕白天学习，晚上看店。说实话很累，但她很开心。
　　可惜，天不遂人愿。
　　顺风顺水了半个月后，李岩那群人还是找到了她，把她堵在了漆黑的胡同里。
　　李岩嘴里叼着烟，向后拽着周枕的头发：“好久不见啊，小废物。身上有钱吗？”
　　旁边一群男男女女六七个人都看戏一样看着她，周枕扫了一眼，没来得及答话，头皮的疼痛感瞬间加重了很多，“我没钱。”
　　李岩看着她，眼神狠厉，“小废物，我劝你换个答案。”
　　周枕感受着头皮不断传来的疼痛，眉头皱得紧，可仍然是那个答案：“我没钱！”怎么可能会把钱给他，她就是被打死也不会。而且她有把握，李岩只是单纯报复折磨她，不可能打死她。
　　李岩看着周枕，说实话她长得不错，没什么攻击性，可现在她的眼睛里却藏着不服输和厌恶。
　　看着看着，他突然笑了。
　　不服输？那就打到你服输，你他妈一个小废物有什么好不服输的。
　　李岩拿下嘴里叼着烟，一边问，一边松开拽着周枕的头发。像旁边人使了个眼色，然后抓住她的手腕。
　　“啊！！！”周枕咬着牙，汗水不断从脸上滑落。
　　李岩把烟头直接摁在了她的手腕上，像在烟灰缸里，不停的转转转，直到烟头熄灭。
　　周枕被人摁的死死的，好疼，好疼，，真的好疼。但是她反抗不了，她只能看着李岩，她发誓，她要杀了他，一定会杀了他！
　　“李岩，你会，死在我手里！”周枕盯着他，头发紧贴着脸，眼睛充血，嘴唇发白，狼狈的像是索命的厉鬼。
　　周围人大笑起来，甚至有人调笑：“李岩，听到了吗，人家要杀了你呢。”李岩毫不在意地掏掏耳朵：“小废物，这句话你说过八百遍了。废物，还是废物。”
　　说完一行人晃晃悠悠的走了，好似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要钱，而只是为了欺负她而已。
　　他们走后，周枕跌在地上，颤抖着抬起左手手腕。圆形的痕迹，已经有些黑了，与周围的皮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她甚至能闻到一些若有若无的焦味。
　　刚才说要李岩死的那种气势已经没了，这句话，她说过好多次。曾经她以为，她像是动画片里的主角一样，虽然被欺凌，但总有一天会复仇成功的。
　　可是，她终究不是主角，她的生活也不是动画片。
　　她要认命吗？
　　不，她不要！她要想办法，不管什么办法，她都要摆脱李岩那群人。
　　“哎，听说了吗？”
　　“什么？什么？”
　　“就是，昨天晚上。在西街那家的台球室里，发生的斗殴事件。最后，全被警察抓走了。”
　　“什么斗殴啊，那就是单方面的殴打好吗！不知道是谁，好像是个叫李岩的？我忘记了，他跟不认识姜灼燃一样，到最后把人惹毛了，打的那叫一个惨哦。”说完还煞有其事的咂了下嘴。
　　“我的天，那姜灼燃不是要被抓进去了？他都高二了呀，据说还是在一中的尖子班里。”
　　“抓什么抓，他家有权有势的，谁进去，他都不可能进去。”
　　“太可怕了，还是学习吧。对了，这个题，你做出来没？我想了好久，没想出来……”
　　周枕低头听着前边两个姑娘聊的八卦，表面上波澜不惊，但内心已经很激动了。可她仍低着头，不动声色。
　　周枕很快冷静下来，从那两个姑娘嘴里听得出来，那个姜灼燃也不是什么好人，找他，有很大的风险，将她自己推入另一个虎口。她要想清楚，要不要冒这个险。以及，若是找姜灼燃，她又有什么筹码能让人家帮她。
　　打定主意后，周枕一有空就去一中附近转悠。她想至少要有点准备，或许能从谁嘴里听出来点有用的信息呢。
　　可惜，不知道是因为姜灼燃太可怕导致没人敢议论，还是他们都觉得姜灼燃没什么好说的。总之，她这几天半点信息都没得到，她也不好直接上去问‘同学，你知道姜灼燃的爱好吗？’这搞不好，会被当成变态。
　　最重要的，她现在都不知道姜灼燃长什么样！
　　周枕有些气馁了，这个人好像不是她能接近的。
　　心情不免低落，可还是要坚持下去。看看时间，快到接班的时候了。
　　周枕赶到店里，收银台里边站着一个正在抱着手机傻笑的人。看着林语好像没注意到她已经来了，便趁着时间去了后面换上了工作服。
　　等换完出来，看这林语还在看手机，便过去敲了敲桌子：“林语，我来了。你可以下班了。”
　　林语从手机里抬起头，看到周枕，满脸笑容：“好，那接下来就靠你了。”眼睛又一扫，扫到了周枕左手手腕的贴着的创可贴，“周枕，你受伤了？”
　　周枕扬了扬手腕，“我没事，不小心划到的。你快去换衣服吧。”
　　林语点点头，去后面换下工作服。
　　等出来的时候，是一个青春靓丽的姑娘。笑起来特别好看，让人一看就心生欢喜。每次周枕看到她笑，都会想起春天里开出的桃花，一样的生机勃勃，好看又有活力。林语是大一学生，和周枕一样是暑假工。她对周枕不错，临走的时候还抛给了周枕一颗大白兔奶糖。
　　“我走了，拜拜。”林语回头冲周枕笑了笑，手还不停的挥着。
　　周枕被她的笑容感染，不自觉的扯出一个僵硬地笑，也学着她挥手的样：“拜拜。”
　　等看着林语走远了，周枕才回神，从透明玻璃上看到了自己的脸。
　　你笑什么笑，丑死了。

作者有话说

　　下雨了，好大的雨，还打雷。
轰隆隆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