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还魂村（十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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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屠要谢骄和谢袄看的是还魂村。两个小孩被李四屠抓着体验了一把高空飞行，谢骄摸着心脏想幸亏他不恐高，不然他直接吐给李四屠看。
明月当空照，花儿对我笑。
谢骄脑内训话刷过广大网友魔改的古诗词，对着天空的月亮发了一会呆。
李四屠见谢骄不专心，抖了抖他，“你看到了什么？”
谢骄进还魂村前就被李四屠带着高高俯瞰过了，他还记得土地里向天连绵的黑雾。谢骄往下瞅了一眼，还魂村成块状的屋舍黑雾并不重，真正的重灾区是山脉，还魂村刚好建在山脉上。
谢骄很难形容眼睛看到的东西——那就不是个东西，只能算一个概念。只不过那个概念在谢骄眼里是黑雾。
谢骄简答说了一下他看到的，“黑雾，整个山脉都有。”
李四屠：“然后呢？”
谢骄心想什么然后，他又不懂风水和龙脉，本着他还没入门的思想，谢骄胡说八道，“有件事让我很费解，还魂村的黑雾在我看来并不多，也不是山脉黑雾脉络流进聚集之地，为什么喜枝他们会选择还魂村这个地方作恶？”
李四屠“嗯”了一声，看起来还算满意，“你小子确实天赋超然，一眼看到了本质。”
谢骄：“？”
他心里“啊”了一声，“怎么？你看的和我不一样吗？”
李四屠：“飘了啊你，现在都不称我为‘您’了。”
谢骄无语，“那我以后一定尊称你‘您’。”
“别了，我消受不起。”李四屠把握了跟谢骄对话的精髓——不要当真。他见谢骄是真不明白，换了个人来跟他现身说法，“袄妹子，你说说你看到的。”
谢袄愣了一下，她抿了抿唇，有点尴尬。
李四屠脑子一转，就知道谢袄顾虑什么，“妹子，你别有压力，每个拥有灵力的人，眼里看到的世界都不一样。这小子看到的和你看到的不一样，很正常。”
听到这里谢骄还不明白他就是傻子，李四屠的话说的很隐晦，但十二年义乌教务下的谢骄懂啊，这不就是天赋差异吗。
以前只算中等生的谢骄很懂谢袄现在复杂又尴尬的心理。谢袄肯定看到了什么，但因为谢骄提供的答案和她不同，她就迟疑了。再加上李四屠透露谢骄的答案不错，就算不是标准答案，至少它沾边了。
谢骄不着痕迹地掐了李四屠，意思是：你为什么不先问谢袄。
谢骄的求学经历给了他足够厚的脸皮，答案不对就不对，及格才是万岁。
李四屠尴尬，对谢骄灵力传音，‘我这不是怕妹子不好意思，先让你打个圆场。’
‘什么圆场，你这打的是祭场。’谢骄将灵力回流，把他的意思传回给李四屠。
‘这……这该怎么办？’李四屠的语气有点虚，他当初几个师兄弟一个比一个心宽体胖，整天吃饱了就揍人，李四屠是老么，只有整天被欺压的分，哪里像大师兄那样深谙端水功夫。
‘什么怎么办，尽量语气自然的一句一句问出来啊，别沉默了，万一人家小姑娘心里想多了就不好了。’谢骄就是爱想多那类人，他让李四屠不要太小心翼翼，就一个词——自然。
小孩子是很敏I感的，刻意的不自然的小心翼翼，还不如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谢袄需要的是尝试和成长，而不是他们一大一小小心翼翼的可怜。
两人灵力交流不过几个呼吸。
李四屠硬着头皮，他根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话就遛了出来，“袄妹子，你看到了什么颜色？”
谢袄并非内心脆弱到要斤斤计较这些的人，她最多有些尴尬与谢骄所见的不同，谢袄大致能猜出“见”是成为李四屠、喜枝这类人必须具备的才能。
谢袄并不贪婪，她能“见”到，就代表她有进入李四屠那个世界的能力。
李四屠语气里的补救和其后的鼓励谢袄不是听不出来，她感激于李四屠其后的鼓励，她需要的并不是一味的可怜，要说可怜，谁不可怜呢。
谢袄摆正心态，她的未来一定比过去好。
“我看到的是黑色，但不是黑雾，”她尝试说出来，“比起师兄说的雾，我眼见的更像鬼魂，黑色的、有生命的盘旋在还魂村上。它哪里都没有去，只盯着还魂村这一块地。”
谢骄听到“师兄”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是说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之余听完谢袄的话，谢骄只想说一句——小丑竟是他自己。他自作多情了，听听谢袄切中得分点的答案，再回忆他那个笼统乱说的答案。
丢脸，好丢脸。
谢骄从心到身，都为他的自作多情感到羞耻不已。
“袄妹子说的也是对的。”李四屠好像和稀泥的导师，看着收底下的学生给出不同的论点。
谢骄正在心里检讨他自己，是不是穿越加上李四屠口中的天赋所以飘了，就听到李四屠说，“你小子的灵力多，庞大的灵力就像地底的暗流，使你的‘灵视’不受你控制，直接俯瞰整个山脉。山脉整体有问题，你的眼睛反馈给你的自然是山脉。还魂村作为山脉微不足道的一个点，很容易被你忽视，略过去。”
李四屠认真对谢骄说，“灵力多的好处，打人不怕跟不上趟，直接莽就完事了。但坏处也很明显，你那庞大的灵力会削弱你的感知，让你忽视掉周围的状况。”
“弱小的灵力不代表它没有杀伤力。灵异界高超的杀手，只需一丝灵力便可杀人于无形。你将来修行一定要注意灵力的感知，不然很容易被人阴死。”
谢骄：“……”
他是该先吐槽“会死”，还是为以后拼命修行做心理准备。出生法治社会的谢骄心里好不真实，死亡离他太遥远了，他感情上不懂学这行还会被暗杀这回事。
学习的动力突然有了这不是。
“至于小袄，我以后就喊你小袄吧。”得到谢袄的同意，李四屠态度温和了好几倍，“你和谢骄不同，你的灵力不多，但胜在敏锐，所以能精准切中到问题最深的还魂村，在处理突发情况时，精准找到问题所在然后赶过去是很重要的。你和谢骄不同，他皮实，抗揍。将来你的修行，我打算以体术为主。能打才是硬道理，只要你把敌人先打趴下了，其他都不足为惧。”
“我怎么就皮实了？”谢骄吐槽，“我这个柔弱一人。还有，李师傅，你喊我能不能不要这小子那小子的，你叫我名字……不是，你们这么看我干嘛。”
李四屠和谢袄突然转头盯向谢骄，谢骄被他们盯的一愣。
李四屠挑眉，“你有跟我自我介绍，说过你的名字吗？”
谢骄：“……”焯，好像真没说。
“谢骄。”谢骄指了指自己，他有点尴尬，“你也没问我啊。”
要不是李四屠没手，他铁定拍上去了，“我问过，是你打断了我。”
“不可能。”不记得就等于没有，谢骄嘴硬，“你一定没问过。”反正李四屠没证据。
李四屠抓着谢骄的右手青筋暴起，谢袄见状不好，插进了话题，“师傅带我们上来，只是让我们看看还魂村的情况吗？”
李四屠忍住暴打谢骄的冲动，对谢袄非常温和的说，“当然不是，说要你们见世面，那就肯定是见世面。”
谢骄预感不妙。
果然李四屠对他说，“你小子，炼化了我一个符文，也该有点自保的本事了。”
谢骄：“……所以呢？”
符文应声跳到了谢骄的肩头，讲真的，谢骄觉得他炼化的符文不太聪明，哪有聪明的符文出来拉怒火啊。
塞也塞不回去，谢骄硬着头皮，提醒李四屠他是个伤号，“我身体很弱，师傅你温柔点。”
李四屠面上很温和，但他长相本来就挺凶，这种刻意的温和反而更瘆人了，“放心，我的好徒弟，你把符文张开，一定死不了。”
是死不了吗？
谢骄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张开？怎么张开啊？”
李四屠瞅了谢骄一眼，冷呵了一声。这一呵，有幸灾乐祸，有看好戏。
凉凉。
在李四屠把他高空抛下时，谢骄抓着符文心里凉飕飕的。
死掉是不会死。
谢骄甚至有闲心再来一句“明月当空照”。
后面接一句什么呢？
花儿……啥啊？
无数灵力化成的符文在李四屠周身流窜，它们以天干地支排序，于李四屠上方凝成巨大的光球。以谢骄正面朝下的落姿，看到的光球好比一个太阳顶在李四屠头上。
谢骄很难形容他的想法，他应该想点什么，但又被整活到一句话都憋不出来。
“太阳”凝聚完成。
谢骄还没把符文张开，符文比谢骄还无措，抓着谢骄的手指好像它快死了一样。
谢骄：这玩意儿真心不聪明啊。
谢骄心里叹气，将全身的灵力灌进符文，他其实也不是很懂，但……反正就感觉、感觉应该不会有错。
谢骄想着符文张开的样子，灵力不断顺从他的心意灌入，闪着光点。谢骄看着光点和“太阳”，想到了煎饼。
金灿灿的煎饼。
啊，饿了。
一整天没这么吃的谢骄微微失神。这次是真饿了，不是找的借口。
在谢骄脑内刷过火锅麻辣烫，葱油伴小面时，“太阳”坠落了。
谢骄麻木地张开符文在空中来了个七百二十度螺旋，换了几次方向，才没被“太阳”一把砸死。
张开的煎饼……啊不是，符文，被谢骄当降落伞，很有漫画风格地带谢骄落到地面。
“太阳”的攻击对象并非实物，它针对的是那些黑雾，那些脏东西。
谢骄躺在地上看覆盖整座山脉的符文雨，心里微动——他什么时候能吃饭啊。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还魂村（十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