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号桌》》烦琑

4、收拾垃圾 姜宇许浩南

　　医务室，校医正在给桑莫莫查看伤势。
　　“老师，他这是什么情况？”姜宇有些担心，这看上去感觉很严重。
　　“目前看来应该是错位，得到医院去矫正，跟你们班主任说明下情况，送他去医院处理。”说完就去办公区了。
　　“怪不得只是摔一下就钻心的疼，嘶……”
　　“那我去跟老班说一下，一会儿咱仨陪他去得了。”余寒跟脱了僵的野马似的，去找老班了。
　　“你慢点儿，不至于这么快吧！”
　　许浩南直接无语。
　　“这该死的，就应该让他也摔错位！”
　　“他？什么意思？赵凡不是也受伤在休息区吗？”
　　“你傻啊，他就不能使唤人去害你啊？”
　　姜宇没好气地说着，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刚刚你被绊倒的前一秒，我跟姜宇就看见他的那个跟班儿，暗戳戳地伸出脚，下一秒，你就倒地了。”许浩南拍了拍桑莫莫的大腿。
　　“我还没怎么着呢，他就开始了？真是无趣，嘶……”用力大了些，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我们班有个受伤的学生是吗？”
　　“对，在里面呢，肩膀的骨头错位，得送到医院去处理。”
　　“行，我知道了。”外面传来老班和校医的对话，紧接着，就和余寒进来了。
　　“桑莫莫怎么样，很疼吗？”
　　“稍微用点力就会疼。”
　　“唉，一个个的都不让人省心，算了，你们仨不是想送他去吗，那就去吧，但是切记，注意安全，尤其是你啊姜宇，整天活蹦乱跳的，就怕你在马路中央蹦迪，医院没去成，先去西天了。”
　　“噗！”
　　众人笑喷，姜宇尴尬到离谱。
　　“你怎么能这么看不起我呢老张，我好歹是篮球队队长！”
　　“行了你，好了，要去医院就赶紧去，别耽误治疗。”老张把他们送上出租车后，就回班级了。

　　到了医院，几个人扶着桑莫莫进到骨科诊室，医生让桑莫莫坐到手术床上，给他进行手法复位。几分钟后，桑莫莫左手吊着三角巾，从诊疗室出来。
　　“医生，我朋友这肩膀严重吗？”
　　“不用担心，因为他这个还好只是部分错位，刚刚给他手法复位，就没什么事了，用三角巾悬吊制动三到四周就可以了。”
　　“那恢复后还可以打篮球吗？”桑莫莫其实也有点担心这个问题的。
　　“你很喜欢篮球啊，放心好了，你这个情况恢复之后，还是可以运动的。”
　　“那就好，谢谢医生！”
　　“啊，不用客气。”
　　几人处理完后，为了省钱，坐公交返回学校。
　　“还好是可以继续运动，不然我就要更加大力地收拾那个小子了。”
　　“收拾垃圾也要讲究方法，懂吗？”
　　“呵……懂，当然懂了！”
　　“不过，别太狠了，我怕到时候人家受不了。”桑莫莫笑着说。
　　“放心，我一定会，很温柔很温柔地，问候人家。
　　“噗哈哈哈哈哈……”

　　回到学校后进行颁奖，各领导讲话，最是无聊。颁奖结束后，大家陆续回到班级，四大天王经过赵凡，“等你伤好了，再慢慢找你算账。”姜宇靠近他的耳朵低语，赵凡的表情明显凝固，他轻笑一声以掩饰尴尬。姜宇等人离开体育馆。
　　教室里，同学们都围在这四大天王身边，为夺得奖杯而高兴。
　　“对了，我听一些去看比赛的人说，桑莫莫这次受伤，跟隔壁班的赵凡有关。”
　　“你们就会乱说话，赵凡自己都受伤了，怎么会跟他有关系。”为了不让太多人去找赵凡的麻烦，开始了伪辩护。
　　“你不知道，有几个去看比赛的人，看到有人伸脚绊倒了你，那个人是赵凡的跟班之一，很多人认识的。”
　　“呵，我看啊，这个赵凡就是嫉妒你。”桑莫莫愣了一下，没想到也有这么多人看到了，这要是有些人太正义了，还不得去群殴赵凡啊。
　　“你们都误会了，那是我们队的跑的时候，腿不小心伸了出来勾到我了，再说了，你们想想，赵凡这个人有比较强的集体荣誉感，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岂不是得不偿失了。”
　　“这……倒也是哈。”
　　“你俩关系不是关系不怎么好吗，还帮他说话。”
　　“一个人就算再令人讨厌，可没有做这件事就是没做，不能因为个人恩怨，就去在人背后使绊子，这可不是正人君子的做法。”
　　“说得也对，唉，不说了不说了。”
　　在旁边一直没说话的三个人也都相互对视了一眼，露出不易令人察觉的不解的的神情，但也没多说什么。不久，上课铃响了，大家也就安心上课了。

　　中午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余寒终于忍不住了。
　　“我还是要问问，为什么你要让大家相信让你受伤的不是赵凡他们？”
　　“那你想一下，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是赵凡派人把我弄伤，会发生什么？”
　　“嗯……会有很多人抱不平，也肯定有人跟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就会……”余寒看了看三个人，许浩南接着他的话，“就会遭到，多批人群群殴。”
　　“嘶……那场面确实是有些可怕哈。”余寒抱了抱双臂，并倒吸一口凉气，表示害怕。
　　“所以啊，收拾垃圾，一两个人就够了，要那么多也没啥用，反而构成校园霸凌，对谁都不好。”
　　“所以，就靠你俩了，我打架可没你俩厉害。”
　　“那不废话吗，你就好好照顾老桑就行了。”
　　“放心，包在我身上。”
　　吃完饭，四人回宿舍歇了一会儿，姜宇许浩南去操场打球去了，剩下桑莫莫和余寒在宿舍闭目养神，今天在医院问医生还能不能打球的时候，桑莫莫其实已经紧张得不行了，他怕从医生嘴里听到一个否定答案，如果不能打球，怎么跟哥哥切磋？所以去医院前，本来也不想让姜宇许浩南做什么，但当他坐了这么一趟过山车之后，就非常想要收拾收拾，碍眼的垃圾。

　　两个星期后的周末，桑莫莫在家喝着奶茶，看着电视，这感觉还真是不错啊。桑容容从钢琴班下课到家，看到自己老哥生活如此清闲，便心里不爽。
　　“妈！你看哥都懒成什么样儿了，每天除了吃和睡，就是看喜羊羊，都多大的人了。”
　　“哟，怎么了，你不爱看？”
　　“我还小，看看怎么了。”
　　“你还小，都快中考毕业了，还小呢？”
　　“切，就你会说。”桑容容扔下包，挤在桑莫莫旁边，也看起了喜羊羊。
　　妈妈从房间里出来，“你俩真是，一天不斗嘴都不行，你哥受伤了让他占着便宜了，要不你也受个伤？”
　　“为了让自己多才多艺，我还主动提出去上钢琴课，你呢，啥也不是。”
　　“诶，妹妹你这就错了，哥还会篮球，你忘了，刚给学校拿了个奖杯。”
　　“那怎么了，不还是受伤了，为了子皓哥，你虽然放弃了，但其实也是想着某天能跟他打吧？”
　　说到这，桑莫莫的眼神明显暗淡了，是啊，敏感词汇出现了，心里能平静吗，他咬着下嘴唇，拿起奶茶喝了一口，不说话了。
　　“哎呀，祖宗，你怎么哪壶不开提提哪壶啊。”妈妈悄悄说道。
　　“我，我就是随口一说，又不是故意的。”
　　“行了，冰箱里有给你买的勃朗峰蛋糕。”
　　“真的？谢谢葛格~”
　　妈妈和桑莫莫都无奈地摇摇头，这时姜宇打来了电话，桑莫莫接起。
　　“喂，怎么了？”
　　“接下来，请您带上耳机，保持在线状态，因为好戏就要登场了。”
　　桑莫莫连着耳机，“许浩南也在？你们动作挺快的嘛。”
　　“那必须，对了，现在先挂了，一会儿等那位到了，我再打给你，我开免提，你别出声啊。”
　　“知道了。”挂断了电话，桑莫莫现在倒是非常期待这次的好戏。

　　姜宇许浩南这一边，在公园的小树林正等着人，今天上午，姜宇让人下午把赵凡约在这，并叮嘱让赵凡自己一个人来，虽然那两个小跟班儿来不来都无所谓，但收拾垃圾也要讲究方法，姜宇打通了桑莫莫的电话，揣在兜里。
　　“我觉着，你俩不太厚道啊，”赵凡已经来了，“让我自己一个人来，结果你们来了俩人。”
　　“哼，对你这种人，还需要什么厚道啊，许你耍阴招，不许我们耍？”
　　“是啊，我们倒是也想试试，耍阴招，是什么感觉。”
　　赵凡扭头一笑，“你俩想干什么呀？”
　　“以你的智商，也不至于不知道，我们想干什么吧？”
　　赵凡哼笑一声，正要说什么，一个拳头就已经抡上来了，赵凡被许浩南打倒在地，许浩南冷气逼人的眼神，好像能把人冻死，“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拽啊？”这句话说得不带任何感情。
　　赵凡爬起来，揉了揉嘴角，看着两个人，眼神中带着不甘和少许恐惧。
　　“我就是看那个桑莫莫不顺眼，凭什么他……唔！”姜宇将赵凡一脚踹倒在地上，他捂着肚子，“你……你……”姜宇蹲下来拽着赵凡的衣领，对着他的右脸又是一拳。
　　“老桑这肩膀，还好是不严重，只是普通错位，要是严重错位，就再也打不了篮球了，你说，如果你的人，把老桑绊得再严重点儿，那你这条腿……还能保住吗？”姜宇这句话平静得让人毛骨悚然，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一旁的许浩南，对着赵凡的肚子又是一脚，这人怕是一时半会儿站不起来了。
　　“对了，这儿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想先听哪个？”赵凡愣了一下，没说什么。
　　“算了，先说坏消息吧，坏消息就是，学校已经有很多人知道和看到，是你的人，故意把老桑绊倒受伤的，你说，会不会有不同批次的人，来群殴你啊，哈哈！”赵凡听了，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你过了啊，别吓唬人家，那这个好消息，就我来告诉你，我们老桑呢，就是为了不让大家知道了太过于针对你，就对大家撒了谎，说是我们队的人不小心绊倒了他，是大家误会了，你啊，真得好好感谢我们老桑啊。”
　　“唉，你真是修了半辈子的福气，遇到我们老桑啊，老姜，走吧。”
　　两人离开了小树林，剩下被打伤的赵凡在地上，他艰难地坐起身，吐了口血沫，表情不屑 “哼……假惺惺！”

　　公交站，姜宇拿出手机，通话还没挂断。
　　“怎么样？爽不爽？”
　　“噗，能不爽吗，两位真是咄咄逼人啊。”
　　“过奖过奖，这都是基本操作。”
　　“我觉着吧，赵凡这小子，肯定照样不知悔改，以后还是得防着点儿他。”
　　“嗯，这我们知道，车来了，先挂了啊。”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