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驰电掣》共华发

4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张驰和梁掣这段时间每天都是医院和家两头跑，刘炎有时候会过来帮忙照看照看，张雁国忙完工作后的大部分时间也都在医院陪着奶奶，萧芳每天也会按时来给奶奶送滋补的汤，能看出来奶奶这段时间很开心，很幸福，可身体的状况越来越差，后来已经不怎么吃东西了。
　　......
　　一次次病危通知的磨练让张驰面对那张真正的死亡通知时已经做足了准备，白色的布蒙在奶奶身上，张驰脑子里空空的，也并没有想象当中的歇斯底里。
　　一系列的丧事都结束后，张驰垮了，这段时间一直支撑着他的支柱被撤走后的无助，伤心，还有一丝解脱。
　　昏睡了一天一夜后张驰又开始发烧，梁掣确实被张驰这个样子搞得焦头烂额，以前从来都是张驰处处照顾他，现在看到张驰瘫在床上难受的样子他才发现，原来再坚强的人也有需要被疼爱和照顾的一面。
　　又折腾了一个晚上，张驰被热醒了，刚动了一下，发现梁掣的胳膊搭在自己身上，刚起身要看梁掣一眼，梁掣的眉毛动了动，张驰赶紧闭上眼睛躺下。梁掣搓了搓眼睛无意地哼了一声，带着刚起床的奶气，哼得张驰心痒痒。梁掣抬手摸了摸张驰的额头，自言自语道：“不烧了。”刚要起来下床，一双手抓住了他的手腕，梁掣吓了一跳，转过头，张驰把头埋在枕头里撒娇：“别走。”梁掣又重新躺在张驰身边摸了摸张驰的脸蛋：“你醒了啊，怎么样，还难受吗？”张驰盯着梁掣的脸：“那就那么娇气。”张驰钻进梁掣的怀里：“车哥，亲我。”梁掣搂着张驰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在他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张驰啧了一声，耍赖道:“亲嘴！”梁掣愣了愣笑道：“我没刷牙。”张驰把脑袋埋进了梁掣的怀里：“我又不嫌弃你。”张驰缓缓抬起头，盯着梁掣的嘴唇看了看，又向上找到梁掣的眼睛，两个人你侬我侬的眼神可以拉丝，张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望着梁掣，梁掣咽了咽口水，慢慢地靠近他，张驰慢慢触碰到梁掣的嘴唇，这种踏实的触感已经好久没有好好感受了，张驰又咬了咬梁掣的嘴唇，慢慢地闭上眼睛，开始用舌头打开梁掣的牙关，梁掣抱着张驰的胳膊紧了紧，闭上眼睛迎合张驰。这个吻温柔而绵长，没有剧烈的喘气声，没有大幅度的动作，只有舌尖碰触时发出的声音和唾液在口腔中交融的咕咕声。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两个人都很累，都影响了正常生活的节奏，但两个人都没有抱怨，梁掣一直守在张驰身边寸步不离，他知道此刻他不能离开，他要陪着张驰度过艰难的时日。张驰也没有太多愧疚，他明白，两个人在一起不能算得太清，有时候总要由一方付出的多一些，只要两个人的心还在并肩前行，任何困难都不足以让两个人分开。
　　两个人在楼下早餐店点了一大桌东西，豆腐脑，油条，油炸糕，馄饨，还有酸辣汤，张驰已经好久没有敞开胃口吃东西了，突然让胃里装了这么多东西，胃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张驰边皱着眉头边摸着胃：“一会儿带你逛逛去，看看我生活十几年的地方到底是什么样子。”梁掣擦嘴笑了笑：“好。”
　　虽然梁掣和张驰都在一个省，但是完全是两座不同的城市，就连口音都不太一样，梁掣的方言更偏向于胶辽官话，张驰更东北味儿一点，但上了大学以后，他们已经可以在普通话和家乡话之间自由切换了。
　　张驰领着梁掣来到了一个破旧的不堪的别墅区，这里的别墅都已经烂尾了，很空旷，给人一种阴森森的感觉，张驰领着他进来，周围都是杂草还有丢弃的塑料瓶。“我小的时候这里就已经烂尾了，可能是地理位置的问题，这里一直没有重新开发，然后就一直有人流传说这里闹鬼，我们小的时候经常偷偷跑来拿着手电筒进去玩，结果什么都没发现。”梁掣听得很开心：“原来我们都有一样的童年，我小的时候也会和小区的小孩去玩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之后张驰又带着梁掣来到自己的高中，张驰兴奋地介绍：“我们高中两边都是饭店，你们学校是只有一边。”梁掣锤了一下：“这你也要比。”“我高中的时候经常和同学来吃这家炸鸡饭，他们家的小菜和沙拉酱随便挤，我每次都会把小菜夹到像山一样高才肯罢休，沙拉酱和番茄酱我能挤一堆。”“那不咸吗？”梁掣看着自己面前的炸鸡饭。张驰边挤着沙拉酱边说：“你试试看，我觉得不太咸。”梁掣尝了一口，别说，这种混合的感觉真的很过瘾，米饭的香味配上炸鸡的油香，凉拌土豆丝和凉拌豆腐皮再加上沙拉酱番茄酱黑胡椒酱一起咀嚼，带给味蕾的刺激真得很不一般，梁掣吃上头了，原本拿着筷子后来直接换成了勺子，张驰看见梁掣吃着自己高中时期最爱的饭，心里面真的是止不住的兴奋和开心，感觉俩个人好像已经认识了数十年一样，将彼此错过的时光都通过这种方式填满。
　　张驰又领着梁掣来到一家咖啡厅。“磨叽，这名字挺有意思的。”梁掣望着咖啡厅的牌匾。“这家开了好多年了，我初中的时候经常和同学到这儿来，高中的时候就没怎么太来过了。”张驰进去喊了一声：“铭哥！”一个穿着围裙的男生，头发不长不短，给人的感觉很清爽干净。男生看见张驰眼睛瞬间亮了几个度：“小驰，你回来了啊，好久没过来了。”张驰笑着挠了挠头：“是啊。挺久没来了。啊，这是我朋友。”张驰搂了搂梁掣的肩头。梁掣冲这个铭哥笑了笑。铭哥点了点头：“两杯椰奶？怎么样？”张驰笑了笑：“还记得呢铭哥。”张驰又回头和梁掣说：“他家饮品挺多的，但我只喝他家的椰奶，我觉得很好喝。”椰奶上来后，梁掣小小抿了一口，确实很好喝，椰子的味道很浓郁，但是不会觉得腻，仔细品尝还能品出一股像竹子一样清新的味道。“这个确实挺特别的，好喝。”看着梁掣喝完椰奶后上嘴唇上有一层浅浅的奶印，张驰抬起身凑近梁掣嘴边轻轻附上，用舌头把奶印轻轻地舔干净，离开时看着梁掣的眼睛：“很甜。”梁掣用舌头勾了勾自己的嘴唇，对着张驰翻了翻白眼。
　　晚上回家，两个人很疲惫了，但依然很兴奋，因为感觉这一天过得很充实，好像做了很多事情一样。冬天的黄昏日暮总会让人触动，相比夏天，嗅着酷寒的空气，吐出一缕缕白气氤氲出来，总感觉心里患得患失。两个人坐在阳台的两个木椅上，张驰泡着茶，看向窗外。夕阳安安静静地卧在远处，把人家的窗户照得金灿灿，屋里没有开灯，只有夕阳微弱的光投进来，暗暗的，但还能看清梁掣的脸。
　　“我以前经常和奶奶就这么坐在这里，喝着茶，偶尔说说家常，就是不说话我俩也能这么坐很长时间，之前我也是在这儿和我奶奶介绍你的，她——她一直很宠我，虽然小时候也打我，不过我知道，她已经把她的全部都给我了。车哥，我——我想她了。”张驰说完开始抽泣。梁掣过去搂住他，闭上眼睛：“以后我会照顾你，我会把我的全部都给你，我一定做到。”
　　这一晚，梁掣和张驰发了疯一样地做，全都是梁掣在上面，张驰一边哭一边叫哼着，梁掣很少看到张驰这么柔软的样子，不知道多少次了，梁掣覆在张驰身上喘着粗气，张驰鼻子里吐着微弱的气息在梁掣的肩窝上，梁掣慢慢把张驰的手放下来，起身去了浴室，张驰已经睡着了，泪痕风干在眼角。

作者有话说

　　梁掣：真希望我家小驰驰永远这么软
张驰：你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