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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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从梁掣回家到现在将近一个月了，栾栋一点消息都没有，梁掣觉得他可能还沉浸在分手的痛苦中吧，毕竟六年，哪有那么容易就放下，可梁掣心里还是很担心，他知道自己这哥们心态有时候不好，想法还极端，走不出来的话就麻烦了，可他也实在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人，躺在床上想了想，发了条信息。
梁掣：？
栾栋：？
栾栋：分了。
梁掣：还好吧。
栾栋：没事。
盯着没事这两个字，梁掣望着天花板舒了口气，有时候就是这样，不需要多么好听的话，感情的事情一个外人讲什么都是局外人，无法设身处地地去考虑这些事，简单的一句问候，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人关心他就好。
马上除夕了，梁掣和张驰每天做的就是视频互相监督学习，张驰的六级单词背得已经很好了，加上平时做的大量的阅读专项和男朋友的独家讲解，张驰的英语已经提升了一大截。至于日常，梁掣趁着假期把高中要好的朋友都见了个遍，唱歌吃饭一样没落。张驰不是和刘炎去玩网吧就是约上几个哥们儿去附近的篮球场打篮球。
过年依旧和往常没太大的差别，只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俩个人都知道很快就要见面了。
“你爸刚才打电话和我说，今年过年他去小峰姥姥家过年了，说是今天回来。”奶奶在厨房一边择菜一边说。
“什么？他要回来啊，今天梁掣也过来给您拜年的。”张驰跑到厨房和奶奶说。
“他来走个过场吃顿饭就走了，能碍着什么事，你快来帮忙，今天小掣来我得好好整一桌子菜，先把那几个大蒜剥了。”
“好。”
梁掣一大早就起来收拾了，前一天晚上把行李收拾好了，今天早上许乔又买了一些礼品让梁掣拿着：“妈，我又不是去结婚，你拿这么多陪嫁干什么。”
“哎呀。”许乔拍了梁掣脑袋。“这不第一次见面嘛，总得体面些留个好印象，这些都是补身体的，给奶奶用最好的东西，你拿着准没错，赶紧走吧。”
许乔一把就把梁掣推出家门，梁掣望着自己家的门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想着一句话：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梁掣挠了挠头笑了笑，打了个车往火车站走。
张驰：到了吗到了吗？
梁掣：在车上呢，你丫的再问就死。
梁掣看着手机屏幕扬了扬嘴角。
“这儿了，这儿了！”张驰看见梁掣疯狂地招手望前跑。梁掣推着行李小跑地往前走。
“想死我了你诶。”张驰直接把梁掣抱了起来。梁掣左右望了望，有人在看他们两个，有些不好意思：“喂，有人看着呢，放我下来。”张驰把梁掣放下来，一直盯着梁掣的脸看，看得梁掣都害羞了，梁掣拍了拍张驰的屁股：“干嘛，别看了。”
“刚刚抱你怎么感觉你沉了，我看看腹肌还在不在。”张驰说完就要掀梁掣的衣服。
“张驰你抽什么疯，你给我撒手。”梁掣拍着张驰不安分的手。“你再犯病我马上买票回去啊。”
“别啊。”张驰拉了拉梁掣的手。“走吧走吧，奶奶在家里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张驰家这里很安静，没有那么多的高楼，上坡的马路两边种的大树夏天应该会很漂亮，梁掣边走边张望着周围，这就是张驰生活了二十几年的地方，虽然他们两个城市离得很近，但是这种去男朋友家里见家属的感觉依然很兴奋。之前张驰告诉他，奶奶和他妈妈都知道他们俩的事情的时候梁掣把张驰好顿骂，梁掣瞪着他说万一奶奶接受不了气出点儿毛病怎么办，张驰就可怜巴巴地看着他：“我就是忍不住了嘛。”
到了家门口，张驰亲了亲他的额头：“别紧张，我奶奶可好了。”梁掣握了握张驰的手。
“奶奶，我们回来了！”
“小掣来了吗？快来给奶奶看看。”奶奶在厨房喊了一声。
“奶奶好，我事梁掣。”梁掣进门和奶奶打了招呼。
奶奶用围裙擦了擦手，摸了摸梁掣的脸，笑眯眯地看着他：“小掣生得真漂亮，比照片看起来还漂亮。”
梁掣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奶奶，我给您带了些东西，您看看——”
“哎呀你来还带东西干什么，奶奶什么都不缺。”奶奶拍了拍梁掣的肩膀。“行了，先去休息休息吧，饭一会儿就好了啊。”
张驰说着就领着梁掣进了自己的房间，房门一关，加上厨房炒菜的声音，张驰和梁掣俩个正当旺年的男生早已抵不住这一个月没有见面的思念，张驰猛得就堵住了梁掣的嘴唇，忘我地吻了起来，梁掣渐入佳境，慢慢闭上眼睛，喘了粗气回吻着张驰。
奶奶在厨房炒菜炒得热火朝天，抽油烟机的声音成为掩饰荷尔蒙和多巴胺最好的媒介。桌子上的菜品逐渐也多了起来，奶奶正放刚做好的狮子头时，大门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
“妈。”张雁国开门叫了一声。
“你来了啊，先坐吧，马上开饭了。”奶奶淡淡地说了一句。
“小驰呢？”张雁国边问边脱下羽绒服。
“他——大学同学来拜年了，应该在屋里玩呢。”
“哦。”张雁国从包里拿出了早已包好的红包，现在正值春节期间，张雁国都会在包里备上红包和现金以备不时之需，他掏出一张新的红包，里面放上几张红票，望张驰卧室走去。
“小驰，爸爸——”张雁国刚推开门，要说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
张雁国瞪大眼睛，眼中的惊讶和怒意肉眼可见地往上窜：“你们在干什么！”
在床上吻得不知多久的张驰和梁掣被突然进门的张雁国吓的突然跳了起来，这一刻，张驰和梁掣都不知所措了，沉默了好一会儿，张驰低着声音，有点发虚地说：“这是我同学——”
“同学？同学之间做这种事情？”张雁国声音颤抖地指他们两个人：“行啊张驰，你长本事了，在这儿搞上同性恋了。”
张驰听了这话皱了皱眉头。梁掣一直在神游中，这会儿才回过神：“叔叔，我——”
“我教训儿子你插什么话！”张雁国朝梁掣吼道。
吼他就算了，把脾气发到梁掣身上张驰直接着了：“我就他妈喜欢男的了怎么了，我喜欢谁用你管？这么多年都没管过我你现在在这儿充当什么好爸爸。”
“你个混账！”张雁国一巴掌打在张驰脸上。“老子生你他妈还生错了？我只要活着一天 我就有资格管教你。你个显眼的东西，你不嫌丢人吗？”
两个人吵得不可开交，奶奶闻声从厨房匆匆过来：“干什么啊！大过年的干什么！反了都！”奶奶丢掉围裙喊了一声。“有什么事非要今天闹，小掣还在，你这么大个人了一点数没有吗？”
张雁国气得指着他俩，脸朝着奶奶：“他俩刚才在床上亲嘴您让我怎么冷静啊，怎么冷静！”
奶奶听这话愣了愣，又瞪着张雁国：“亲了又怎么了，正好你在，这俩孩子是在一起处对象了，你接不接受这都是事实，现在谁在吵一句给我试试看！”
“妈您糊涂了，他肯定是被别人带坏了才这样的，好的不学就学这些歪门邪道的，这要让别人知道了我这脸往哪儿放啊！”
“你别叭叭了，这孩子我从小带到大，是好是坏我不清楚？现在吃饭，不想吃就离开！”
“妈您——”
“听不懂话吗？”奶奶突然叫起来。
房间突然安静，只能闻到那刚做好的一大桌饭菜传来的阵阵香味。
奶奶缓慢地捡起地上的围裙，迟缓艰难地站起身，刚走两步，突然倒在地上。
“奶奶！奶奶！”张驰飞一样地冲过去。
“奶奶，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奶奶！”
“妈，妈，您怎么了。”张雁国蹲下焦急地喊着。
梁掣见状赶紧拿出手机打了120：“喂是120吗，我们这儿有个老人突然晕倒了，你们能来一下吗？”张驰猛得站起身抢过手机告诉他们地址：“快点！快点！”那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梁掣心疼又陌生。
抢救室外，张驰低着头捂着眼睛，梁掣坐在他旁边不作声，张雁国倚在墙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萧芳急匆匆地跑过来：“怎么样了？”
张驰抬起头：“正在抢救呢。”
萧芳喘着粗气点了点头，望向梁掣时，稍微扯了扯嘴角笑着点点头。
梁掣望着眼前这个女人，眉眼之间能看出来长得和张驰很像。
萧芳整理了心情踩着高跟鞋走到张雁国面前：“到内边去，我有话和你说。”
张雁国看都没看萧芳一眼，径直走到楼梯口的地方。
“儿子谈恋爱，你有什么意见吗？”萧芳抱着手臂质问他。
“他和男的你没看见，你——”
“你时上个世纪的人吗？没见过世面吗？同性恋这个词你不知道吗？你有什么可发疯的，把妈气出点毛病来你就舒服了？”
张雁国冷哼了一声：“这是中国，不是国外，光是别人吐的唾沫星子就能把他们淹死，你在这儿和我谈什么世面。”
萧芳摇了摇头：“我和你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反正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到此为止，他们俩也不可能因为你就分开，你要是接受不了，这个儿子以后你就别管，我养得起，你要还是不罢休，妈你也别管了，我也能管，我今天把话放这儿了，儿子的私生活你插手，你要想来搅合，试试看。”
萧芳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梁掣和张驰从事情发生到现在没有说过一句话，看着张驰焦急的样子，他真的心疼：“我是不是来错了，要——”
“你有什么错，你也要离开我吗？你也不想要我了是吗？”张驰抬头看着梁掣，留下了两行泪水。
“张驰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先冷静冷静，别那么激动好不好。”梁掣边说边搓了搓张驰的后背。
四个人在抢救室外等了不知道多久，那扇门终于开了，张驰飞快地跑到医生面前：“怎么样，我奶奶还好吗？”
医生拿下口罩：“病人患胃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加之突发的脑出血，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不过——你们要有一个心理准备，病人癌细胞已经扩散了一段时间，加上她只是吃一些特效药，没有化疗，时间也不会太长，所以好好珍惜和老人在一起这最后一段时间吧。”
医生离开后，张驰直接摊坐在地上。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第 4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