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 2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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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张驰重重地呼出了两口气，夹了块排骨放进嘴里，带着鼻音地说：“奶奶也继续吃吧。”奶奶坐回原来的位置，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
“本来我打算做饭的，可发现下班之后再去接你时间就来不及了，所以就没做，就在外面吃点吧。”许乔在旁边边吃串儿边絮叨着。“你工作忙，做什么饭做饭，以后有空了我陪你去买菜陪你一起做。”许乔听后笑了笑：“领你小男朋友一起来也是可以的。”“诶呀妈，你有完没完了。”梁掣对老妈的母胎八卦体质表示很大的无语。“儿子，你俩是怎么认识的啊，或者说，怎么看对眼的啊，这体院和外院八杆子也打不着啊？”梁掣吃完手里的羊肉串，有点噎着了，许乔赶紧把饮料送到儿子嘴边。梁掣喝了一大口之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开始向老妈娓娓道来：“我俩是在报道那天高铁上碰到的，他就坐我旁边，我俩开始还差点没打起来。后来就发现他也是N大的，而且我俩一个宿舍楼而且还在一层。后来还在一起军训，然后就熟悉了，然后就看对眼了，然后就在一起了。”梁掣说得很平淡。可自己的老妈在一旁听得嘴都要掉到下面去了。梁掣无语地用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妈，妈？你口水流出来啦！”许乔吓得回过神儿来，拿纸擦了擦嘴：“妈妈听得太入迷了，你俩拍电影吧，这也太好嗑了，从欢喜冤家到热恋情侣，我的天。妈妈要上天了。”梁掣已经要被老妈搞得想逃跑了：“你以后那个韩剧和小说你少看点吧，你的大脑已经被严重腐蚀了，哪有当妈的嗑自己儿子的啊，我说我出柜的时候你都没什么反应，就是那些小说给你看的。”老妈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那是工作外的娱乐好吗，再者说了，妈妈理解你你还怪我，你希望我哭天喊地地把你关在家里反省啊。”“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爱嗑谁嗑谁，别嗑你儿子就行。”“这你就不懂了。”老妈喝了一口啤酒。“现在这年头嗑真CP多难啊，现在我儿子就摆在我面前，我不嗑我留着啊。”老妈给了梁掣一个大大的白眼。梁掣抿了抿嘴唇，想了想说：“妈，你打算什么时候找一个啊？”许乔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急什么，再说，我一个人惯了，要是现在让我和别人一起生活，我肯定别扭。”梁掣挺老妈说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爸爸去世的早，老妈这么多年自己一个人很不容易，她担心找一个后爸对自己再不好，所以一直都没把自己的私事放在心上，结果现在四十多岁了，还单着呢。梁掣想了想：“反正，要是碰到合适的你就试试看，你现在也没什么可顾虑的，我也长大了，也不会去干涉你的私生活，所以你就大胆去追求自己的爱情吧。”老妈听得眼圈微微泛红，带着鼻音说：“行啦，赶紧吃赶紧吃。”
冬天的夜晚，远处的天空泛着微绿色的光，时而飘着烟紫色的云，太阳仍然洒着点光，这点儿余光被轻描淡写地画上了橘橙的晕染。北方的冬天很冷，对面楼里人家在厨房排的热气都在寒冬中瞬间炸开。张驰和奶奶坐在阳台的木椅上，喝着茶，透过玻璃窗望着外面。
奶奶抿了口茶，戴上了老花镜，拿出旁边茶包的袋子看了看：“嗯，你爸拿来这茶不错，挺清口的。”张驰望着杯中的茶，微微笑了笑。他小时候就喜欢和奶奶坐在一起喝茶，偶尔说几句话，就是不说话就这么坐着，他也觉得很踏实，很满足。“奶奶，您不总去见我爸他儿子，不会想吗？”奶奶望着窗外，叹了口气：“不见就不会惦记了吧。”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张雁国和张驰的妈妈萧芳在张驰两岁的时候就离婚了，两个人年轻的时候看对了眼，于是激情犯错，萧芳就有了张驰，最后两人商量了很久就打算要这个孩子，于是就结婚，仓促地办了事情，打算踏踏实实地在一起生活，年轻的时候谁会顾忌那么多，以为在一起以后能够互相磨合和包容，可过了一段时间发现，两个人真的不是一路人，性格和三观上都有特别大的摩擦，后来天天吵架，不得已只能离婚，可关于孩子的抚养权的事情，两个人都想去追求自己的生活，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不想受其他一切的禁锢。最后奶奶看不见下去了，决定带着孩子，张雁国和萧芳每月都会按时打抚养费。
......
“再说，在我心里，我就一个孙子。”奶奶望着张驰笑了笑。“小驰啊，你和你爸爸这么多年就这么冷冰冰的，我能理解，可等你再大大你就知道，谁不想过自己想要的生活，谁想勉强着走完自己的一生。”“所以他们的快乐就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吗？”张驰望着天花板。“奶奶，我没父母，我的父母就是奶奶，别人的话我一句也不听，我只听您的。”奶奶摸着张驰的脸，笑着说：“我们小驰最乖了。”
转眼间就快过年了，各家各户开始忙着置办年货，这段时间梁掣和张驰都和以前的高中同学聚餐蹦迪，每天晚上固定的时间会视频，两个人也不嫌腻的慌。
“你是不是快过生日了啊？”张驰蒙在被子问梁掣。“嗯，还有半个多月吧。”“你想要什么礼物啊，诶不对，这东西是不是问了就没意思了啊？”梁掣听了忍不住笑了笑：“那你就自己看着办，我看看你这个黑皮体育生能整出什么浪漫来。”张驰听后笑了半天：“我听你这个形容也不像是骂我啊，还给我说得挺性感。”“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啊。诶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个事——内个，我妈，知道咱俩的事了。”
张驰：“？？？”
“不是车哥你说什么？你妈知道了！不是，阿姨怎么知道的啊？”张驰有些紧张地问梁掣。梁掣挠了挠头：“不是，就我妈，她老套我话，就给套出来了。诶没事，她没不高兴或者怎么样，她还嗑咱俩CP。”张驰听后笑地要溢出屏幕了。“阿姨这么时髦啊，她怎么还嗑这个啊，笑死我了。”梁掣想起老妈花痴的样子就很无语：“你是没看见她那一脸激动的样子，贱兮兮的。”张驰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
俗话说：“十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每家都有自己过节的习俗和方式。春晚里的诗词歌赋和精彩表演，热腾腾的饺子摆在桌上，一大家子聚在一块唠唠家常，有时候幸福就这么简单。梁掣早些年的春节都和妈妈回奶奶家过，这几年才在姥姥家还有小姨家一起过年。张驰还是和奶奶在一起过年，不管平时和张雁国关系有多生疏，毕竟大过年的，大家还是要聚在一块儿。
张驰顶着寒风，在手机地图上找到了萧芳发的西餐厅。张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萧芳穿着一袭黑色连衣裙，烫的犹如港风女星的长发看起来蓬松有型，脸上的妆不是很浓，但难掩气质。萧芳看见张驰笑着招了招手，张驰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地点点头。
张驰坐在萧芳对面，萧芳看起来有点不是很自然：“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给你点了热美式，你还想吃点什么吗？”“不用，妈，我不饿。”萧芳尴尬地笑了笑：“啊好，不饿。”
......
萧芳率先打破沉默：“大学生活怎么样啊，过得还舒心吗？”“挺好的。”“嗯那就好。”萧芳说着说着眼眶红了，张驰看着她这个样子有点不知所措。“唉也不知道现在怎么了，以前妈妈从没这么牵挂过你，现在妈妈总时不时地想你，觉得对不起你。”萧芳说着抽泣起来。张驰看着她这个样子有些无奈：“你不是还有女儿嘛，总惦记我干什么。”萧芳摇了摇头：“妈妈早就离婚了，你妹妹......孩子也被他抢走了，他带着孩子出国了，我再也看不见了。”张驰听完抿了抿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过了片刻，萧芳笑了笑：“可能我就注定要自己一个人过完着辈子吧，自己造的孽自己扛着。”张驰挠了挠头：“妈，你要是有什么事需要我就给我打电话。”萧芳笑了笑，伸出手想摸摸张驰的头，最后拍了拍张驰的肩膀：“放心吧，妈妈没事。”
从咖啡馆出来，萧芳拿了张卡给张驰：“小驰这个你拿着，上学需要钱的地方多，不用告诉你爸和你奶奶，只是妈妈给你的。”张驰拿着卡皱了皱眉，最后微微点了点头。“行了妈妈就不去送你了，你一会儿自己打车回去吧，什么时候想妈妈了。”说到这儿萧芳摇头笑了笑。“你要是想的话，可以去妈妈那儿坐一会儿，反正妈妈现在自己一个人住。”张驰点了点头：“好。”
张驰望着远去的汽车发呆。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 2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