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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决赛日 男生进球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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运动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转眼就到了最后一天。
仅剩的项目有上午的4×100米决赛,400米决赛,800米决赛,高一40×50米迎面接力班级赛,高一篮球决赛。下午则是高二篮球决赛,高二高三40×50米迎面接力班级赛和闭幕式。
姜余因的志愿者工作也接近尾声,可以专心去看最后一天的所有比赛。
截止目前,姜余因所在的理七班已经斩获了一枚男子100米金牌,一枚男子铅球比赛银牌,一枚女子跳远比赛银牌和两人三足比赛铜牌,目前班级总分排名第四。
班级排名前三的分别是理二十三班,理十九班和文十班。
其实这个时候分到每个班头上的比赛已经很少了,但田径场和篮球场依旧人头攒动,大家都为着场上或熟悉或陌生的运动健儿们欢呼呐喊着。
七班有幸进入了男子4×100米决赛和女子400米决赛,男篮遗憾止步于八强,女篮止步于四强,无缘决赛。
同本班同学凑了一上午热闹的姜余因被临时拉了壮丁,参加下午的40×50米迎面接力的班级赛。
随着一声令下,第二轮十二个班级的第一棒瞬间冲了出去,场边欢呼声一浪接一浪。
站在队伍中间的姜余因顿时紧张起来,她体育算不上好,连中考体育测试也是勉勉强强过及格线,奈何理科班女生少,七班也是勉勉强强才凑齐20个女生。
突然站在姜余因前面两个的女生没有接稳对面男生的接力棒,棒身划过一条弧线,落在了姜余因脚边,她慌慌张张将其捡起递给那个女孩子,纵然时间很短,但比赛本就是瞬息之间的事,又有几个班超越了他们。
完了,姜余因更紧张了。
身边已经跑完的男同学安慰她不要紧张,掉棒摔跤都是少数情况。姜余因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当对面的男孩向她冲过来的时候,姜余因还是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手心冒汗,并不可查的颤了一颤。
突然左侧警戒线外围观群众的后面有一面红色班旗高高举起,然后向前飘扬而去。
于此同时,接力棒稳稳传到姜余因手里,她也奋力向前奔去。姜余因脑子里一片空白,只余光瞥着左前方那抹红色,机械向前迈步。
50米不长,但好像也挺长的。
姜余因回神的时候接力棒已经稳稳地递了出去,而她也稳稳的被等候的同学接住。
这时候她才大口喘气,下意识去寻找那面红旗。
静止的红色班旗迎风舒展着,叫人清清楚楚的看见上面的字:追梦十班。
十班的比赛在上一轮。
那举旗的人也映入眼帘,是个陌生的男孩子。
姜余因定定地看了一会儿,然后扭头继续看本班的比赛……
姜余因也曾经参加过40×50迎面接力赛的,但那已经是四年前了。
彼时刚进初一的体委还不知道姜余因的体育废体质,也是拉着她参加比赛凑数。
你要问那时候的姜余因紧不紧张,姜余因自己也忘了,只知道那时候和姜余因对着的男生,叫陈巷。将接力棒递给他的时候,应该是松一口气的吧,毕竟陈巷的体育一向很好。
马上要进行的是高三40×50迎面接力赛,与此同时高二篮球决赛开始了。
进入男子篮球决赛的是文六班和文十班,女子篮球决赛的是文二十班和理二十三班。
男女决赛同时进行,分置两端。
姜余因到的时候场边已经围了不少人了。再她想着要不就在高处找地方坐着的时候,听见场上有人喊她。
“姜姜!”何念冲她招手,“这呢这呢!”
她望过去,看见何念站在男篮的记分牌那儿。
突破重围,姜余因被何念拉着在记分牌下盘腿坐下。
是的,记分牌下。
寒城一中的记分牌是那种架空一米多高,排面为布质的。布质排面放下了,底下还有快一米高的地儿。
坐两个人确实坐的下,但是……
“也太丢人了吧!”姜余因捂着脸,凑近对何念说。
“有什么可丢人的,咱们两个小矮子也只有这里观赛体验最好。”何念恨铁不成钢的戳戳她脑袋,“要不是我认识记分的学长,人还不让我们坐呢,知足吧你!”
行吧,姜余因妥协了,不过还是轻轻嘟囔,“谁跟你两个小矮子啊,我160标准身高呢。”何念157……
何念是姜余因的初中同学,俩人从见面第一天好到现在,即使分班也依旧喜欢黏在一起。
“姜姜你干嘛要去当那什么志愿者啊,我这几天都没法和你一起看比赛。”双方球员还在热身,何念跟姜余因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我这不是一个项目也没报嘛,没有项目的可是要一天交十篇广播稿啊,十篇啊,我可没那大病,索性去当志愿者去了。”姜余因懒懒的讲。
“啧,懒得你”然后又指着墨绿色球服十一号说,“看见那十一号没,上届十六班留级下来的。”
“去年高二夺冠那个班?”“嗯。”
何念又示意她看另一个九十九号和替补席的一号,“那是以前十九班的,去年夺冠的就有他们俩,文理分班才来了六班。”最后总结道:“我看十班这次悬。”
姜余因没有发表意见,反而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怎么,谁撩到我们念念宝贝儿的心了?”
“滚吧你,”何念作势要打她,然后说,“我们班就是被他们班淘汰的,输得可惨了。”
说着说着比赛开始了,裁判发球,六班抢先拿到球。
姜余因不愧是一个合格的端水大师,她不偏不倚,球在谁手上就看谁,不论哪队进球都鼓掌祝贺。
两队不愧是靠实力进决赛的队伍,势均力敌,有来有往,比分咬得死死的。
球又到了陈巷手里。
这几天,除了他受伤那次和后续换纱布,两人并没有任何交集。
姜余因瞥向他的膝盖,这会儿戴着护膝啥也看不出。
要说陈巷也确实强,第一天摔挺重,第二天照常打比赛,还跟队友们硬生生打进了决赛。
陈巷熟练的运球,突破对手的防守,踩着上半场的尾巴,稳稳的将球投进网里。裁判吹哨,陈巷转身,视线与姜余因还未收回的目光相撞。
心头微动,但姜余因还是继续面不改色的鼓掌,波澜不惊与他对视几秒钟之后,缓缓移开视线。
陈巷走向场外,道谢婉拒了几个小女孩递来的水,一边默默拿起了花坛下放置的黑色保温杯喝了几口,一边拿纸巾擦汗。
姜余因余光看见他提着保温杯朝这个方向越走越近,反倒有一搭没一搭的同何念聊起天来。
陈巷在姜余因身侧站定,与记分的学长攀谈了起来……临了状似随意的将保温杯在姜余因,又或者说记分牌边放下,又回到了场上。
“哎宝贝儿,你有没有看过某音上那个很火的文案?”何念凑过来问。
“什么?”
“一个男生进球后第一眼看向的人,一定是他喜欢的人。”
何念示意她看篮球架下的陈巷。
“喏,那人可看你好多眼了。”
作为为数不多陪跑姜余因四年暗恋长跑的人,何念为她可谓操碎了心。
姜余因不语,轻轻的讲头靠在何念肩膀上,静静在一片喧嚣中看球赛。
过了很久,在篮球赛结束的前半分钟,何念听见她说,“自作多情这件事,我真的怕了。”她的余光落在紫色球服的二十三上。
很突兀的一句话,但何念听懂了。二人把场地留给冠亚军的班级,默默离开了。
谁说一定是在看喜欢的女孩呢,万一,他看的是记分牌呢。
比赛结束,赢了比赛的陈巷一转头,就见记分牌处空空如也,只余一只黑色的保温杯孤零零的在那儿立着。
陈巷的脸黑了。
运动会结束了,同学们又投入了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学校日常。
寒城一中实行的是住宿制,星期五下午放学,星期天下午返校上课。
10月19日星期五,距离运动会结束已经有八天了,八天里,姜余因见到陈巷的次数屈指可数,而每次迎面碰见,双方都只是目不斜视,擦肩而过。
这是过去一年多两人的相处模式。
收拾好作业,姜余因背上书包挥手告别了同学们,然后往文四班走去,等磨磨蹭蹭的何念一起回家。
今天何念值日,两人走的晚了些。
两个小姐妹手挽手,说说笑笑的走出校门。
在巷子口分开,姜余因独自走进这条熟悉的小巷子。天色渐晚,余晖洒落在巷子里,明明灭灭。
姜余因看了看表,确实有些晚了,于是加快脚程,然当她再往前看时,又突兀的止步。
昨夜下了雨,转角泥泞的小水塘里,隐隐映出一点猩红的火光,和一个恍恍惚惚的人影。
再过一个转角和一条不长不短的小路,就可以看见大马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