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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拐走茶树精 她简直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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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要你抱抱我。”
掷地有声,犹如平地惊雷,炸得元空七荤八素。
他的脸红得滴血,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十八年间,他接触的女人寥寥无几,来拜佛的女香客把全部精力都集中于求财、求子、求姻缘,谁也不曾理会角落里的那个小和尚。
尽管他生的眉清目秀,高大颀长,连师兄弟们都笑话他像寺里的那丛青竹。
他虽然听出了其中艳羡的口气,但依旧羞得低下了头。
偶尔外出,遇到农家姑娘、猎户女,他也是匆匆而过,并无言语。
在他看来,天下女子,不对,他最远只到过俞杭镇,应该是全镇女子,都一个模样。
什么模样呢?
大约就像师父说的——
女子,老虎也,人近之者,必遭咬死,尸骨无存。
因此,师父才将寺庙建在山顶,远离尘世。
好在沈家家主仁厚,并未向他们讨要宅地费用,反而年年上供香火钱。
香客们上完香,便去沈家茶园的草棚里纳凉喝茶,茶园也由此赚足了人气。
不仅如此,他们寺庙每年还会举办多次隆重的法会,有时场地不够用,便挪去茶园。
听师父说,守园人赵老伯听了一辈子佛事,比他们这些小沙弥还要精通咧。
守园人尚且听了一辈子佛事,更何况那八棵茶树。
所以,茶树精才觉《大悲咒》亲切,只是她自己并不知晓缘由罢了。
“求求你,抱抱我,我好冷。”
尾音拖得又绵又长,直把人的骨头都听酥了。
和尚的灯笼掉在地上,小火苗窜起,眨眼的功夫便将纸糊的架子烧没了。
见他呆愣着,没反应,茶树精撇撇嘴,得重新找人抱抱她,不然她会冻坏的。
“喂,请问,你能告诉我哪里有人吗?我找别人抱抱我,不麻烦你了,多谢。”
做人得懂礼仪,不能像茶园的郑总管那般咄咄逼人,他就会骂骂咧咧,指挥阿强浇这浇那,阿强给她挑来一桶山泉水得多辛苦,那鸟人就不能说个“请”或者“谢谢”吗?
她如今是人,也得有礼貌,这样对面的人就不会讨厌她,说不定一高兴还会告诉她人在哪里。
茶树精越琢磨越开心,对于做人这件事,她还是很有天赋的嘛。
月光如水,洒下一片银辉,她眼弯如月,唇荡如花,尽是温柔。
元空看得如痴如醉,哈喇子差点流了下来。
莫不是遇到九天仙女了?
他狠狠掐了一记脸颊——
好痛!
这不是梦。
嗯?她刚才好像说,要找别人抱抱?
什么,要找别人抱抱!
元空的心如坠深渊,慌得一塌糊涂。
“姑娘,不对,女施主,你家在何处,这么晚了,又是山路,我送你回去。”元空见她满脸不解,又赶忙解释道,“我不是坏人,我是这山顶寺庙的和尚,叫元空,你不用怕我。”
“元空?”她嘟囔着,又歪头想了会儿,微笑道,“元空,你人真好,愿意送我回家,可惜我没有家。”
这下轮到元空诧异了。
一个娇美的姑娘怎会在深山老林走夜路?
“那你叫什么名字?爹娘呢?”
仙女似的姑娘又托腮想了想,开口道:“我叫娇芽,对,沈娇芽,我不知道爹娘是谁,也没有家。”
什么!竟和他一样,是可怜的孤儿!
他一出生就被爹娘扔在师父家的门口,连一个字都没有留下。
所以,师父给他取名“元空”——
从始至终,空空如也。
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可是,现在他有点儿不想赤条条去了,因为眼前这个姑娘。
“沈姑娘,我把外袍解下来给你穿,可以吗?”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也不便拂了他的好意。
娇芽温顺地点点头。
元空看她同意了,便背过身,开始解外袍。
这外袍,越解越热,似乎要被他的汗水濡湿了。
一想到她要披上自己穿了这么多年的外袍,元空的心如升云霄,飘飘然了。
等她穿完,还给自己的时候,会不会留有香气呢?
那香气,真好闻,是他这辈子闻过的最香的味道。
咦?香味怎么变浓了?
元空一转身,惊奇地发现,娇芽光着嫩嫩白白的脚丫就快贴到他背后了。
“元空,你身上的气味真好闻。”娇芽拱着鼻子,在他身上嗅来嗅去。
不仅好闻,他周身还散发出淡淡的灵气,就是她想要的灵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娇芽自然不会吟诗,她选择直接抱住他,不是简单的抱抱,而是像八爪鱼那样挂在他身上。
害,又暖和,又舒服,又能吸收灵气增长修为。
她简直是世上最幸运的茶树精了!
另一头,元空才不觉得自己是最幸运的和尚。
他明明是最煎熬的和尚!
被这么一团雪白软腻的女孩抱着,怕是佛祖,也会想入非非吧?
他的手,左放也不是,右放也不是,硬是悬在了半空。
这该如何是好呢?
绝不能让她认为自己是好色之徒!
那就把手背在身后吧!
“沈姑娘,那你先和我回寺里吧,到时候我求师父给你想想办法,成吗?”元空把头偏向别处,故意不去理会颈间的温热。
娇芽沉醉在灵气里,哪管得了旁的?
嗯嗯呀呀答应着。
灯笼也烧毁了,元空所幸直接赶路。
毕竟山路有些陡峭,又是黑夜,元空走得很不稳当,好多次都险些摔倒。
还不是因为娇芽双手环抱着他的脖子,而他又背着手,女孩全部的重量都落在了他的颈项,自然坠得厉害。
脖子有点发酸,他不自觉地垂首。
娇芽呢,双手双腿夹着他,却没个举托,也有些累了。
这茶树精,向来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既然手臂酸了,那就稍微松一松嘛。
她想得很美好,并且也那样做了。
谁曾想,她的腿更没力气,手一松,便直往下滑,根本夹不住他的腰身。
她的屁股缓缓向他的腰腹滑去。
该死的磨人!
元空只觉一种陌生的酥麻,在腰腹间蔓延开来,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
仍在往下滑——
滔天洪水,肆虐咆哮。
就在最关键的一刻,他伸出双手,一左一右托住她的大腿,这才止住了下滑的趋势。
“呼——”
有惊无险,更是惊心动魄。
他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叩开了一扇新奇的大门,这门里全是一个叫娇芽的女孩。
红扑扑的脸,脆生生的音,他想要更多。
小和尚的内心正是翻江倒海,摧枯拉朽,而那娇芽呢,却在灵气的滋润下睡着了。
做人好累,比妖怪都累,她得休息一下,醒了再好好做人。
伸手不见五指的山路上,他们继续向山上行进。
糟糕!
托着娇芽的手逐渐渗出了汗,他羞愧极了。
这手早不出汗,晚不出汗,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汗水淋漓,如若被她知道,会不会嫌弃他脏?
再者,马上就快到了,被师父和师兄弟们看见这般模样,如何是好?
想到这,元空下意识扫了眼女孩,白净光滑的后背明晃晃地露在外面,他甚至能想象那如丝绸一般的肌肤触感。
又是一阵心猿意马。
强压下心底的躁动,元空调整好姿势,尽量把自己和女孩隔开,减少肌肤的触碰。
他清了清嗓,在她耳旁小声问道:“沈姑娘,快到寺庙了,你先下来整理一下衣冠吧。”
似乎有蚊子在耳边盘旋,娇芽哼哼着扭了扭,又睡了过去。
元空急啊,可又不忍打断她的美梦,只能自己干巴巴着急。
正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
还别说,他真把法子想出来了。
原想让她穿上自己的外袍遮羞,可那姑奶奶睡不醒,那就只好这样办了——
他一手托在她的股间,一手去拉扯自己的衣带,好不容易把袍子解开,再顺势把人裹在里面。
大功告成,虽然她的手臂还露着,好歹遮住了绝大部分。
像什么呢?
像端午节香客们送来的米粽,一层一层剥去清香的粽叶,白白的胖娃娃就现出来了。
元空傻乐着,想象自己沾着白糖吃那米粽的味道,打心眼里甜蜜蜜的。
山下公鸡的打鸣声如约响起,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再次裹了裹外袍,元空向寺庙走去。
木鱼声和诵经声相互交织,萦绕于整座山头,他望了望怀中女孩,越发觉得这是人生中最美妙的清晨。
刚跨进寺门,小师弟扔下扫把,飞奔而来。
“师兄,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大家都开始做早课了。”说完,他上下打量,狐疑道,“这是什么?”
“等等再与你说,我有事向师父禀告。”元空面露不安,又紧了紧外袍。
师弟见状,更加好奇,作势要扒开外袍。
元空只得左躲右闪,嚷嚷着“先让一让”。
“女人!师兄,你带女人回来!”
一声童音,划破寺庙的安详,诵经的众人瞠目结舌地望向元空。
面对几十双震惊的眸子,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巧不巧,怀里的人儿也开始隐隐作动。
她探出脑袋,睡眼朦胧,含糊着说道——
“元空,好吵啊,我们换个地方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