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爱》西去

7、第 7 章 吃过早饭，

　　吃过早饭，送走陆羽乾，李一也在阿姨诧异地目光下出了门，坐在车上，一颗心宛如在经历一场华丽的冒险，忐忑而兴奋地扑通乱跳，理智告诉她，她最好不要去接近那个和姐姐一样名字的女孩，不管她是不是姐姐，都不应该闯入她的生活，让她和那两个女孩一样，陷入拥有不可知未来的可能。
　　但是她的心，她的情，冲破层层理智编织的网，不受控制地就想去靠近那个可能就是姐姐的人，李一打定主意，只是远远的看一眼，只是一眼就好。
　　司机把李一载到商场门口，李一一边打开车门一边道：“佟叔，我自己去就行了，你先回去吧。”
　　佟叔自是不放心，在他的印象中她鲜少出门，要是出了什么事可不好说，“你很少出门不知道，商场人多，挤来挤去的你吃不消，我陪你还可以帮你提东西，你在这等我，我把车停进去。”
　　“哎……”她刚想说不用，他已经开走了，李一咬咬唇，有他跟着她怎么看姐姐呀！
　　看着不断走进商场的三三两两相伴而行的人，李一深吸口气，走了进去，初略一望，入口周围都是卖化妆品，里面是鞋专柜，李一顺着专柜一个一个找，转完化妆品区，没有，继续向里走，都是各种品牌鞋，就当她打算上楼再找时，在一个她不认识的英文牌子李一看见了那个和白卿一起的女孩子，四下看了看，没有白卿的身影，李一远远站着，看着那个正弯着腰为一个中年妇女试鞋的女孩，犹豫着要不要上前询问，要怎么问。
　　“对不起，请让一下……请让一下，谢谢！”身后传来客气而急促的女声，李一转过头，就见白卿抱着三个鞋盒子匆匆而来。
　　李一微微一愣，侧了侧身，眼巴巴地看着她从自己眼前走过，嘴唇张开了又合上，望着那个娇小的身影，轻咬唇角微叹。
　　傻愣愣地站在人群中的她眼睛直直地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惹得周围的顾客不时回头看她，似乎都在奇怪她的僵站。
　　洋溢着笑容的白卿仿佛春日的阳光，温暖了她尘封已久冰冷的心，她的笑容，她启启合合的唇，都仿佛在向她招手，蛊惑她上前，李一不受控制地越走越近。
　　“请问小姐需要什么样的鞋？”白卿看着仿佛突然出现在眼前牢牢直视自己的女孩，微微一愣后，礼貌而热情地问道。
　　“啊……”李一这才回神，看着那个方才还在咫尺的洋溢着笑容的面颊，心咯噔一下，似乎有丝苦涩冒了出来，有些不知所措地道：“我……”
　　白卿笑着道：“您需要什么？我们这里有几款新到的鞋，销售得很不错，小姐要不要看一下？”说着慢慢走到一个柜台前，拿起一支红色的高跟鞋向李一展示，“这款很适合您的气质，也是我们卖得最好一款，小姐您看喜不喜欢？”
　　“啊！……哦……喜欢。”李一茫然的答应着，不知怎的，她突然觉得口干舌燥，心里的那丝苦涩似乎已经在全身扩散开来。
　　“呵呵！”白卿轻笑，虽有些不解她的失神为那般，但仍然继续保持亲切地笑容道：“那小姐您鞋码多少？”
　　就任性一次吧，只这一次，李一默默地对自己道，于是也淡笑着：“ 35，谢谢你……”
　　白卿很快了拿来了鞋，高跟鞋将李一的脚勾勒得更加小巧漂亮，不由得感慨出声：“真的好漂亮！”
　　闻言，李一这才低下头细细打量，鲜艳欲滴的红色将白皙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通透，小巧的脚更加秀气，抬首对上白卿真诚的笑容，李一仿佛能感受到阳光进入了心里每一分触动，“恩！”
　　“那我帮您包起来好吗？”
　　“好！”李一腼腆地看着她，笑着点头。
　　白卿一边为她装鞋一边笑问，“请问您是刷卡还是现金？”
　　这话问得李一一愣，方才跳跃鼓动着的心瞬间被拉回，李一这才记起，自己只是打算远远的看一眼，所以走的时候也没有带包，想到这，李一满脸通红，窘迫地道：“……我……我……”脚步不由自主地怯怯后退。
　　白卿提着装好的鞋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了，小姐？”
　　“我……我……” 李一一边后退着一边诺诺地不知如何应答，一不小心就踩到了身后的人，随着身后妇女的尖叫，周围的目光全都投在了她的身上，有好奇，有探究，有自得，有……
　　李一无措地扫过周围打量自己的各色人，他们肆无忌惮的目光让她心里生了一股怯意，他们那样的注视，仿佛知道她可悲的身份和不齿的经历，匆匆地收回目光，仿若抓住最后稻草般无助地看着白卿，白卿疑惑不解隐含冷漠地看着她，只那么一瞬间，李一便感到了绝望，连呼吸都艰难了，白卿投向她的眼睛是那么亮，仿佛积聚了所有的光华，璀璨夺目到让她不堪注视，清澈地折射出她肮脏的过去和现在，让她那玩物的身份无所遁形，被鄙夷被耻笑被蔑视的感觉铺天盖地的袭向她，冷，好冷……
　　李一不顾一切地冲开人群，狼狈地跑了出去。
　　白卿看着那奔跑的身影，蹙眉，“琳琳，你说她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呀？”
　　琳琳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谁知道呢！估计身上没钱……哎，你别看了，我们一会还有得忙呢！”
　　“没钱也不用跑呀，她来的时候就觉得她感觉怪怪的，你有没发现？”白卿一边拿出装好的鞋，一边道。
　　“没注意。”
　　李一跑出了商场，不顾车流如注，疯狂地穿过奔跑的车辆，一直跑一直跑，仿佛那些似刀如箭的目光如影随形般地追随着她。
　　直到肺爆了般难受，李一这才停下，大口喘息着，打量着周围，是一个小巷子，建筑有些陈旧，不远处两个小男孩在玩耍，李一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了下来，闭上眼睛，再睁开的时候一个胖胖的小男孩立在面前，李一疑惑地看着他。
　　“姐姐，有人欺负你吗？不要哭。”稚气的声音透着好奇关怀，小男孩从包里拿出纸巾，递给她。
　　李一看着纸巾，再看看小男孩，眼睛酸酸地痛，摸了摸脸颊，湿湿地，原来，原来自己哭了。
　　接过小男孩的纸巾，勉强地笑笑，“……谢谢你！”
　　“不客气！”小男孩笑着跑开了，李一看着那小小的身影，擦干眼泪。
　　抬起手腕，都十二点多了，这才想起佟叔可能正着急着找自己呢，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告诉陆羽乾，想到这心里便有些着急，匆匆地走出巷子，随便拦了辆车去了商场的停车场，没有钱付车费，便将项链给了师傅，师傅看着上面闪闪发亮的晶莹直乐。
　　在车场找了半天，终于看见了家里的车，李一的心这才微微放松，估计佟叔在商场找她去了，那应该没有告诉陆羽乾，果然，等了不一会佟叔就回来了，直问她去哪了，叫他好找。
　　“我就随便看了看，发现没有带钱包就下来等你了。”将想好的词一板一眼地说了出来。
　　佟叔诧异，“你来买东西居然没带……”可能突然意识到她地身份不是自己该责问的，及时的收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讪笑了笑，道：“那你有没喜欢的，我去买。”
　　“没有，我们回去吧！”
　　陆羽乾回来的时候李一正抱膝坐在卧室的落地窗前发呆，她平时总爱这样呆坐着，他不以为意，兀自进了更衣室，直到换好了衣服出来，她都还没反应，陆羽乾有些奇怪，“想什么呢？我回来了都不知道！”
　　李一闻声这才回头，见他一身休闲地站在更衣室门旁看着自己，一边起身一边道，“啊！你回来了，今天怎么这么早呀？”
　　“公司没什么事！”陆羽乾语气淡淡，靠着门框，懒懒地看着她进了更衣室整理他方才换下的衣服。
　　“哦！”李一也随口应着，抱着他要洗的衣物准备下楼交给阿姨他却拦住了，握着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从一回来就觉得她今天有哪里不对，果然，眼皮红肿肿的，“哭过了？”
　　李一不防他突然拦截，有些错愕地看着他，听到他的问话，知道他可能是看出来了，瞒他也没意义，于是淡淡地“恩”了一声算是回答。
　　他放开手，双手插进裤兜，布满了笑意的眸子炯炯地看着她，她被他看得有些难为情，不自然地低下头，他道：“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呀？”说着还弯着头看她，鼻子的热气扑在她的脸颊热呼呼的，李一不适地避开，他却仿佛故意，她侧脸转哪他就弯着头跟哪，见他这样逗她，她知道他心情好，这时候只要她不出格，怎么着他都是不会翻脸的，于是不耐烦地推开他，“烦死了，热乎乎的！”
　　他取笑她，“烦什么啊？你一天就吃了睡睡了吃，还有什么烦恼呀？”
　　不就是说她是猪嘛，李一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你让开呀，我拿衣服下去呢！”说着便跨过他横出来拦她的腿，才走两步便被他拖了回来，“走什么呀？还没说你哭什么呢！”
　　李一抬头白了他一眼，嘟嘟嘴，“没什么！”
　　他轻捏她的脸，逗她：“那可不行！我可没打你，你哭了可不就是冤枉我吗？”揉了揉她被捏红的脸，“好好说，怎么了？”
　　李一见他一副誓不罢休的模样，无奈地道：“今天我去商场买衣服，但是去了后发现没带钱……”这也是实话，就算他问佟叔也没关系。
　　“就为这？”
　　李一心下一跳，“恩……被当成骗子了……”
　　“就这？”他挑眉。
　　“恩！”她模糊地应着，不欲再谈，担心会漏底，于是赶紧道：“走吧，一起下去。”
　　他自是不信，将信将疑间她已经走了，转念一想，她一向单纯，没什么心眼，还真有可能被气哭，又瞧着她一副很不自在的样子，也就不再追问，跟着她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