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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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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屿尘下了车,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孩和一个年迈慈祥的老奶奶站在门口等候着,池屿尘快走几步到他们面前,“奶奶,小栖澄,你们怎么在这等?”
周栖澄围着围巾,半张脸都藏在围巾里,声音有些闷,“奶奶执意要出来亲自接你,我拦不住,只能跟着。”
说完就别过脸,看向车上的宋阳逸。
“奶奶,冷不冷啊?这么早就醒了,也不多穿点衣服。”池屿尘问老奶奶。
老奶奶摇了摇头,慈祥的笑着,“奶奶不冷,倒是小池你穿的更少。”
池屿尘身上唯一保暖的衣服就是里面那件卫衣,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我才不冷,这件衣服很暖的。”
“阿尘哥哥,送你来的那个人是谁啊?”周栖澄看着还没走的宋阳逸,问池屿尘。
池屿尘这才想起来宋阳逸还没走,赶紧往回走,“宋老师,你要不要留下吃个早餐再走?”
宋阳逸发现这里的风景还不错,这里邻近郊区,阳光灿烂,空气清新,还挺适合写生的,他在犹豫要不要在这写生,但又担心打扰到池屿尘。
他这话说的正是时候,宋阳逸正好可以留下写生。
“那劳烦了。”宋阳逸说,“我先把车停好。”
周栖澄是周肆领养的一个孩子,名义上是归属周肆他爸,但在领养周栖澄没多久他就出车祸去世了。
周栖澄从小就在孤儿院长大,从小就缺爱,还患有自闭症,被领养后周肆和他爸一直过得很好,就在他病快好时,就在奇迹出现的时候,周肆病逝了。
所有的人都说周栖澄是灾星,说他先克死了他爸,再克死了他哥哥,于是他的自闭症加重了。
好在还有池屿尘和其他队友在,他们每周都会抽时间了这里一趟,有的时候还会撞上。
他们家是别墅,有一个停车场,宋阳逸把车停好后就跟着来了。
“阿尘哟,那个俊俏的小哥是谁?”老奶奶离老远就能知道宋阳逸长得帅了。
池屿尘想了想,老师?会不会太疏远了?邻居?还是……对于宋阳逸与他的关系,他说不出口,宋阳逸像是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师,又像是一个温柔的领家大哥哥。
他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说出口的却是,“他叫宋阳逸,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他是我的可望不可及。
宋阳逸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他的可望不可及,他是太阳,照亮万物的太阳,是他配不上的人。
他很懦弱,从前是,现在也是。
周栖澄看着池屿尘的脸,目光深邃,意味深长。像是当初看的池屿尘和周肆一样。
池屿尘被他看的有些不舒服,这小子以前就这么看他和周肆了,也不知道他看出什么来。
宋阳逸走过来了,池屿尘他们也没有继续聊这个话题了,池屿尘站到宋阳逸身边,才发现宋阳逸没有扣最上面的一粒扣子。
往常宋阳逸都是一丝不苟的把所有扣子都扣好,今天却……如此性感。
“头发……”周栖澄盯着宋阳逸的头发,宋阳逸的头发长,有好几缕搭在肩膀上,“好酷。”
“哈哈,是吗?”宋阳逸笑着说,“这是之前很流行的狼尾,原本我头发没有这么长的,只不过后面懒得去剪,才留成现在这样,感觉还不错。”
宋阳逸从上大学开始就很少去弄头发,后面觉得现在的发型还不错就一直没管,到了现在也还没有想去剪头发的打算。
“好看。”池屿尘也挺喜欢他现在这个发型的,“不过会不会很麻烦啊?”
宋阳逸捏着下巴想了想,边走边说,“也没有吧,不过阿尘你现在还不能留,陈级长抓头发抓的很严的,如果我不是老师的话估计都要被他胖揍一顿。”
池屿尘点了点头,对他的话表示赞同,好在他早早就把头发染黑了,不然……想想他就打了个冷战。
说话间就来到别墅门口了,周栖澄扶着奶奶先进去了,池屿尘进了玄关就娴熟的从鞋柜里拿出拖鞋,顺便把宋阳逸的也拿出来了。
到宋阳逸换鞋时池屿尘才发现,宋阳逸原来一直以来都是穿着板鞋的,他以为宋阳逸会穿皮鞋,不过转念一想,宋阳逸毕竟是九零后,没那么古板。
宋阳逸道了谢,就跟着池屿尘进去了,昨天是池屿尘进他家谢他帮忙拿鞋,今天就轮到他谢池屿尘帮忙拿鞋了,真是风水轮流转,谁也逃不了。
“林阿姨,早餐做好了吗?”池屿尘喊到,厨房里面传来一个泼辣的声音,“说多少遍了叫姐姐,老娘没那么老!”
池屿尘大笑着,眼泪都笑出来了,他伸手抹了抹眼角,想到身后的宋阳逸,开口解释,“我以前一直都是这样和林阿姨相处,别看她泼辣,实际上很细心的。”
宋阳逸点了点头,池屿尘不知道为什么就很想和宋阳逸分享这些琐事,想让宋阳逸知道更多他的事,也想宋阳逸多说些他自己的事。
“我家以前也有过保姆阿姨,不过一直都没什么话说,家里死气沉沉的,我每周最怕的就是回家了。”宋阳逸也适时分享他以前的事,“所以每一次我都和宿管阿姨说让我多睡一晚。”
难怪宋阳逸现在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
“我家倒是不死气沉沉,只不过我不喜欢那个家,那里总给我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池屿尘不知道说起他家的事好不好,但是他就是想找个人聊聊天,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我妈她是国际音乐家,但是她很喜欢养花,所以她花钱开了一家花店,现在一直是奶奶去照看。我妈她死在了一场火灾中,就在那家花店。我不知道我爸妈的感情怎么样,但是我知道的就是,我妈的葬礼,他没有去,我妈生下我的那天,他也没有去。
“很小很小的时候,我就是我妈一个人带大的,就连姓氏都是和我妈姓。我讨厌那个家。”池屿尘平淡的说,他已经习惯了从小没有父亲的生活。
宋阳逸想开口说些什么话时,林昔的声音响起,“哟,小池,你从哪拐来的狼尾帅哥?”
两人寻声看去,一个看着只有二十七岁的女人穿着围裙端着碟子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