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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沐光在家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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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光在家窝了两天，终于鼓起勇气踏进公司大门。
辞职信她写好了——但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主动拿出来。开玩笑，补偿金可不是说放弃就能放弃的。
刚到公司，还没进领导办公室，就撞上了之前的小组组长。
“沐沐？你提前来上班啊？”
“嗯？舒姐？”沐光一愣，“什么提前上班？”
“经理不是说这次项目谈得很好，特意给你和小杨放了一星期假吗？”组长笑着打趣，“这才两天就回来，年轻人这么拼，可让我们这些上年纪的怎么办啊？”
沐光听明白了。
不过——邓高是怎么把项目谈下来的？
“没有没有，姐，我哪儿是拼命的人啊。”她随手从工位上抽了份资料，冲舒姐笑笑，“我就是来拿个东西，顺便找下经理。”
邓高看到她，一点都不意外。
沐光也不想多费口舌，直截了当：“你不开除我？”
“为什么要开除？”邓高语气温和，“我批了你一个星期年假，你可以趁这段时间好好休息。”
“谢谢邓总。”沐光盯着他，“能问一下吗？合同你是怎么谈下来的？”
她是真好奇。这人就这么神通广大？客户脑袋都开了个洞，生意还能谈成？
“那间房间有监控。”
“懂了。”
如果自己不是当事人，沐光简直想竖个大拇指再鼓个掌。这精彩的，电视剧都不敢这么拍。
一次两次，用的手段都一样——这么没新意，又这么合乎情理。沐光用脚趾头都能猜出来，谈判桌上的邓高，得有多义正言辞、道貌岸然。
“邓总。”她开口，“我不是咒您。像您这样手段的，爬到现在的位子不容易。我算是性子软、也没什么手段的小鱼小虾，对付我很容易。但您要是遇上个稍微厉害点儿的——”
她顿了顿。
“要往下摔，一定也很快。”
邓高脸上的愧疚写得很满：“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思虑不周……”
沐光差点就信了。
这都叫思虑不周？那他要把事儿想周全了，得吓人成什么样？没准到时候他都把自己推坑里、开始往上面砸土了，她沐光还傻了吧唧地提醒一句“邓总，您再踩实点”。
“这次的奖金应该很快就会打到你卡上，你注意查收。如果不满意——”
“啪。”
这声响，又脆又解气。
动手之前沐光看过了——百叶窗合着，外人看不见；门关着，总经理办公室的隔音还是可以信赖的。这人要不要脸她见识过了，脸皮厚度刚刚大概也估出来了。
“邓总。”她收回手，“谢谢您批的年假。我们下周见。”
放眼望去，谁敢打自己老板耳光？
谁敢？
爽。
打完就跑。沐光没敢回头看邓高的脸色。
至于下周见？呵，见不见，得看这次卡上的奖金究竟有没有到账。
沐光算是发现了——跟榆江混熟了，别的本事没见涨，胆子倒是肥了不少。
跑到“柠檬”跟榆江炫耀自己多威风时，沐光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挥挥手，那是指点江山的豪迈。
连老板都搁旁边给她鼓掌捧场：“哟，没看出来，你这小丫头这么霸气啊！不怕你老板开了你？”
沐光咬着吸管，翘着二郎腿，要多惬意有多惬意：“不怕啊，我怕什么？理亏的又不是我。等我奖金一到手——哼，谁开谁还不一定呢！”
榆江看着她，总觉得这小丫头哪儿不一样了。
“我还以为你会特有骨气地骂一句‘谁稀罕你的烂钱’。”
沐光“切”了一声：“你这话说的，谁会跟钱过不去？这可是拿我差点丢失的节操换来的，凭什么不要？我还嫌给少了呢！”
“揍了你老板，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这是个问题。
沐光扭头看向坐在一边的祝旋宇：“祝老板，您这儿还招人吗？就端茶倒水那种。我抽空再跟榆江学学怎么调酒。”
话音未落，酒吧老板赶忙摆手：“别别别，我这儿可不敢招随随便便就给老板大耳刮子的员工。我这脸金贵着呢！”
说着，还黛玉似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沐光嫌弃地看着他：“我终于明白你这酒吧为什么起名叫‘柠檬’了——你咋这么酸呢？”
玩笑归玩笑。工作还是得找，不能这么大人了，不靠父母养就得去喝西北风，这像话吗？
一周时间，沐光投出去的简历没上百也有几十封，全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白天到处跑着面试，晚上就在“柠檬”泡着，帮榆江收收杯子、递递酒瓶。榆江也没嫌她碍事。
祝旋宇也算个好老板。看着沐光来，跟看自己亲闺女似的，偶尔逗逗她。遇上什么不入流的打错了主意，榆江不在，他还帮着赶过人。后来干脆给她开了小时工的工资——不多，但也够沐光下班后拉着榆江去撸顿串。有时候祝旋宇在，沐光也拽上他。
吃东西的时候少不了聊天。
沐光咬着肉串跟榆江絮叨：“晚上有一阵你不在，几个酒客来跟我搭讪。我寻思那酒吧老板是不是对我有意思？怎么净给我赶桃花呢？他晚来几步，我微信都能加上了。”
榆江白她一眼：“我还寻思晚上给你调的酒度数也不高啊，怎么就喝成这样了？”
“他对我没意思吗？”
“他看你那眼神跟看闺女似的。”榆江咬着串，语气懒懒的，“宝贝儿，咱清醒点成吗？”
沐光习惯了——榆江时不时就调戏她一下，顺带再打击她一下。本来也就是开玩笑：“闺女？你家闺女就小你八岁啊？”
“你要是愿意，”榆江眼皮都没抬，“我闺女小我四岁也不成问题啊。”
沐光愣了两秒，等把嘴里的肉咽下去，才反应过来：“死榆江，又占我便宜！一会儿就给我亲妈打电话，跟她说有人抢她闺女，看她怎么骂你。”
“万一不是骂，是拿刀砍呢？”榆江嘟囔。
“你说什么？”
“没事。”榆江拿起啤酒跟她碰了一下，“多吃点，少喝点。不然一会儿你连手机拨号键在哪儿都找不着。”
“这啤酒，没事儿！”
后来还是榆江扶着沐光回去的。
也不算扶——大多时候是在拽。沐光没多醉，就是走路老拐弯。榆江怕她撞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