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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比格尔监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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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嘭!”巨大的烟花在孤岛上空炸开,像是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美轮美奂的灿烂金菊,整个海盗亮如白昼,仰望烟灰的每个人不约而同沉默下来,也许这是他们最后一次能心平气和的坐在一起看一场烟火,明天,是死是活,谁都不知道。
一声机械冰冷的女声在上空响起:“各位玩家,孤岛杀戮即将开始。您将在孤岛进行十天的野外生存,在此期间,您可以通过杀死其他玩家来掠夺物资、增加击杀点数。
在七月十日下午五点许必须来到孤岛西侧的莱特基地进行最后筛选,筛选出的五名胜利者由官方派直升机送出。
注意,每位玩家左手都佩戴一块生命监测表,如无意外,禁止摘下。
每天零点生命监测表上会公布存活人数以击杀排行榜,游戏进行过半,如有击杀点数为零的玩家将被强制淘汰。特别注意,禁止所有玩家靠近比格尔监狱,禁止所有玩家靠近比格尔监狱,生命监测表检测到有靠近比格尔监狱五公里内的玩家会立即击杀。游戏规则宣读完毕,游戏将在十秒后开始。”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 。”
所有玩家在心中跟随机械声默念。
“滴——”刺耳的笛声响彻孤岛上空,当它停下后,所有人都开始一阵寂默。
“啊——”山坡下被声音吸引聚集起来的人群传来尖叫声,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个年轻男人拿着一把匕首恶狠狠地插进了同伴的胸膛,鲜血飞溅,地上的男人还想挣扎,被男人反复插入几刀,渐渐没了生息。
“滴—”
每个人的表上都发出了一声轻响,接着显示了游戏人数剩余99人,李存排在击杀榜第一名。一场杀戮就发生在眼前,其他人一下子扔掉身边伙伴的手,独自寻找空地警戒着。
刚刚那一瞬,可谓是给在场的每个人都上了一课———在这场游戏里,别轻易相信任何一个人。
这是一场杀戮,人性的杀戮,前一秒还能一起吃饭聊天的人下一秒直接抽出腰间匕首插进你的心脏,每一个人想活下去的人都必须踩着同伴的头颅,不断举起武器挥向身边的人。
能活着出去的人,手上不知道沾满了多少人的血。
“呀,真狠。”身边的苏远之感慨一句。
确实狠,闲云沉默,据苏远之说,被迫来这场游戏里的人大多数是认识的,有些甚至是一家子都进来,能活着出去的名额就那么几个,上层者就是想看到他们违背道德,丢弃灵魂,成为一个活生生的行尸走肉!
再回看方才的会客大厅,看完了实时直播的众人发出一阵唏嘘,转而更加疯狂的下赌注。他们得实时关注情况,万一压对了最后胜出者,指不定也能得到上面的赏识呢。
游戏已经开始,叶清江来的任务已经完成,跟几个比较熟识的长辈和上司喝了几杯,叶清江就借口有事告辞。
跟在身后的周渡汇报:“老板,比格尔监狱一切正常,按照联盟的要求,升级了防御系统,增派两倍的士兵巡逻。”
凉风将身上的几分酒意吹散,叶清江对“比格尔监狱”这几个字极其敏感,眼里的冷意更甚几分。他是想不明白联盟里那群老头子是怎么想的,既然怕那人,又执意将今年的比赛定在比格尔岛,消息公布之后又立即要求他们升级比格尔岛的防御系统,还真是一群欺软怕硬的蛆虫。
“嗯,B城怎么样了。”
周渡递上一堆报表,“大多数地方政府已经修整完毕,林繁还在当地维持秩序,刚才打报告问暴乱的贫民该如何处理。”
一周前,B城一个叫赵毅的男人居然组织起了几万的贫民发动暴乱,当地的政府机关被占领,当地政府不得不向联盟请求支援,事态隐隐有扩大的趋势,加上联盟那群老家伙的催促,叶清江不得不亲自出马镇压。所幸赵毅的组织起来的都是一些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贫民,被联盟的军队一冲就散,但是为首的赵毅却在最后不见人影。
为此不眠不休忙了几天的叶清江颇为烦躁的扯开领带,将一堆报表扔回给周渡:“暂时将人关押起来,按照联盟的法律起诉。剩下的事交给林繁,告诉他,赵毅,死要见人活要见尸。”
“还有,”叶清江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吩咐周渡,“查清楚这个赵毅是从那冒出来的,他背后的人是谁。”只要一想到有可能是那人的部下,叶清江就感到一阵心悸,即使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丝毫不怀疑那人的影响力。
周渡接过报表恭敬地应一声是,目送叶清江在一群黑衣人的护送下离开大厦,目光无意扫向手中的报表,最上面那份是杀戮游戏玩家的资料。
第一页的最前方赫然写着“蒋卓”二字,苏远之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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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格尔监狱。
阳光照不进厚厚的围墙,在漆黑的墙体上泛不起一点涟漪,比格尔监狱像一副棺材,静静躺在山丘上,它的周围一片荒芜,草木不生,只有一重接一重的关卡,巡逻的士兵面无表情,眼睛紧盯着前方。
整个监狱呈四方形,每个角都设有一个巡逻用的灯塔,塔与塔之间每隔一米就有一个士兵站岗,新型杀伤武器更是大手笔的摆列出来,一有侵入者,即可击杀。
奇怪的是,这些武器不止向外防备,还有不少武器是向着监狱中央,一所房子两层楼的独栋别墅。
精美华丽的吊灯,羊绒编织的巨大手工地毯,还有摆放在橱窗上看起来价格不菲,充满年代气息的装饰品,这个房间处处透漏着奢靡精致的气息。
男人靠在窗边的扶椅里似乎睡着了,白色的窗帘随轻轻飘动,手里的书许久未翻一页。
“扣扣。”敲门声响起。
余观南睁开眼,浅褐色的眸子一片清明,细碎的刘海划过眉梢,对于打扰清梦的敲门声,他一向是无视。
所幸门外那人习惯了没人回应,等了几秒自己带着医生和助手推门而进。
管理监狱的副官公事公办道:“余先生,今天还没有例行检查。”
余观南懒洋洋地“嗯”一声,他督了眼颤颤惊惊的医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唰。”伴随着利器出鞘的声音,医生眼见一个小黑点朝自己飞来,逐渐扩大,呼吸都禁止。“噌。”一只手抓住了那东西,副官攥住汤勺,“余先生,您有私藏武器。”
余观南嗤一声,笑起来,“副官可不要污蔑我,这是你们给的。”
被嗤得有点害怕的医生意识到自己捡回了一条命,在收到副官的眼神示意后才敢带着助手上前。
撩开手臂的休闲服,将测压按在手臂上,余观南的皮肤原本不算白,但天天被关在屋子里,小麦色的皮肤变成了那种不健康的泛白色,从手掌到手臂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
医生拿起抽血针,正要犹豫往那扎,就听到头顶阴恻恻的声音,“看清楚了再扎,上一个扎错的已经退休了。”
上次一个医生老眼昏花,抖着手给他扎了四针都没成功,他忍了很久,在第五针的时候还是没忍住将针扎到了那老头儿头上。
余观南不说还好,这话一开口,原本医生平稳的手肉眼可见的抖起来。
副官:“......”
“余先生,请你不要吓他。”这已经是被你赶走的第五个医生,最长的那个挺过了一年才被抬出去。
年轻医生不知从那拿出帕子,颤抖着擦拭脸上的冷汗,那手,比刚才的还抖。年轻医生正要赴死般扎进去时,身后的助理上来按住他的手,“许医生,让我来吧。”
许医生简直要哭了,不愧是能自告奋勇跟自己来这个地狱一样的徒弟,没辜负他的栽培!
“你,你小心点啊。”
小助理嗯一声,镇定拿过针管,熟练得在皮肤上寻找血管扎下去,暗红色的血液缓慢流出。
余观南掠了他一眼,眼皮一压,原本就锋利狭长的眼角显出一股威压,他故意将肌肉紧绷,血液快速从针口流出,暗红的血液与苍白的皮肤形成强烈的反差,看着让人触目惊心。
吓得许医生递道具的手一哆嗦,这什么妖魔鬼怪,怎么那么可怕。小助理丝毫不受影响,照常给人止血。
余观南撇了一眼,无趣评价,“副官这次找的人不行啊~”
副官的扑克脸上出现一条裂缝,他说的不行,是没有被吓得手抖扎错地方,或者直接给自己来一针,噢,最严重的那个当场给吓得失禁休克,被人抬出去。
副官有时候真想捂着心脏表示,每天给他检查,自己的心脏外科医生看了也说医生好。
“咳,”副官清清嗓子,“余先生,前几天您投诉的问题我们会尽快解决,巡逻的灯塔将不会照向您的房间,但看守的人将会增加。”
“哦?”余观南一挑眉,看着小助理将沾血的棉签装进密封袋里,“昨晚的声音也是你们弄的?”他指的是昨晚零点的机械声。
“不是,是联盟在比格尔岛举办的比赛,很抱歉给余先生带来困扰,我们会跟上面协商,尽量不影响到这里。”说到这个,副官尽量维护自己的冷漠人设不骂街,那群人最求刺激,爆点,为什么不去D城?鬼知道他们平时为了跟这位斗智斗勇得花费多少精力,现在直接给他放一百人上岛,上面想让他上军事法庭大可直说。
一想到至今还在焦头烂额地处理上面突然塞进来的那一大批军人的监狱长,副官心里默哀。
“什么比赛?他们有胆子在这里举办比赛?”那群老家伙不是防他防得厉害,难不成想借此在他这个阶下囚面前炫耀给全世界的人看?
副官低头,“这个,无可奉告。”
余观南嫌弃得看了一眼,挥挥手让人出去,别打扰他睡觉,昨晚的动静不小,醒了就再没睡过。
一行人退出去,徐医生一副劫后余生的模样,被小助理扶回了医疗室,谁也没有注意到,那名小助理将沾血的棉签悄悄放进了身份牌里,小助理想起出门前与余观南的对视,心下一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