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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书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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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书院
/仿风
太阳越来越大,周云渺沿着路一直走还没到书院:早知道让周云沐驾着马车来了,想着不要张扬,结果走了一个多时辰还没到。:“立夏,我要累死了,周云沐这个狗,说好的很快就到呢,我就不该相信他。”立夏拖着累到不想动的周云渺:“小姐……公子前面应该就是了,你看那边有很多人。” 一听到很快,周云渺立马来了精神,大步向前跨去:“立夏,你说他们都站在这干嘛? ”
山门前一片争执声,吵吵嚷嚷中听见:“你们都给我听好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老大,要想进书院,就要先过来拜过我,给我磕头”
周云渺:“这是谁啊,当老大,我看他是没见过老大没挨过打。” 前面的人一个个弯腰从穿蓝衣说要当老大的人面前拜过“王公子,王公子……”一个布衣公子略过他径直走。“等等,你是瞎子还是聋子,见到本公子为何不拜。” 布衣公子指着这位王公子说道:“等你死了立了坟,我再拜你也不迟。” “找死,给我打。”王公子气急败坏的吩咐下去,身后冲出一个书童朝着布衣公子脸上打去,一个巴掌布衣公子倒在地上。
周云渺:我不出手还真以为自己是老大了。
周云渺一个箭步冲出去想把布衣公子扶起来,同时一个白衣公子和黑衣公子也冲了过来。
看清后:这黑衣公子身量居然比我还要娇小,看起来文文弱弱的……
想着,白衣公子已经拦下了那书童挥出来的拳头:“你们在干什么?牛不喝水强按头吗?”
“哦,死穷酸的是你啊。” 这位王公子他们似乎还有过恩怨,咬牙切齿道。黑衣公子往前站了一步,娇娇小小的身体挡在前面:“还有我呢。” “又是你,你们两个给我听好了,要想在书院过上好日子,就得过来拜我做老大,上。” 周云渺嗤笑了一声:“没挨过打还是打挨得少?当老大,你配吗?我看你…… 话未出口身后传来一声“当老大,你配吗?” 周云渺:谁抢我台词??
马蹄声逼近,引的大家回头看去,由远到近有几匹骏马朝人群而来,马全身戴盔甲,带头的人也身穿白衣,虽也是白衣但一看便是上好的衣料。剑目星眉,鼻正唇薄,头发高高束起,一手拉缰绳一手拿弓箭,身后还背着羽箭。
“你……你是谁啊。”没有人回头看那位王公子,不过听语气想来是被这人的气势给吓到了。
“杭州马文才。” “我……我警告你啊,我是太原王家王蓝田,你要是敢碰我,我爹饶不了你。” 这人原来叫王蓝田,一身蓝衣的傻子。
“让你的阴魂托梦给你爹。”说着马文才举起弓箭抽出羽箭对准王蓝田,一气呵成。呦,来了个武功高强的。“让他来找我吧。”马文才语气淡漠。要杀人家还让人家自己给爹托梦,这人有意思。顷刻之间羽箭飞射出,刚还在身边站着的白衣公子拿着地上的木板挡在了王蓝田身前。黑衣公子着急喊道:“山伯”这几个人不是有仇吗,怎么还有替挡剑的呢,周云渺忍住笑。羽箭直直划过,那山伯拿着板子竟挡了下来,不过受力太大木板敲到了头直接坐在了地上,再看王蓝田,竟是直接被吓晕了过去。“公子你没事吧”“山伯,你没事吧。” 啧啧,一个虚张声势的胆小鬼,一个舍己为人的烂好人,再加上一个看上去武功高强干脆利落的马文才这书院不会无聊了。
“你别发傻啊,你说句话啊““我……我没事。吓死我了”这边山伯和他同行的黑衣公子互相安慰着还不忘关心那晕倒的王蓝田。“我没事,快去看看他。” 此刻马文才才拉了缰绳看向一晕一倒的两个人“吁” “梁公子,梁公子,你快看看我们家公子怎么了。”“让我看看”
“马公子真是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了,这个王蓝田早就应该被教训了,谢谢您替我们出了这口恶气啊。”一个灰衣公子回头作揖对着马文才说。马文才目不斜视轻嗤一声,收起弓箭“哼” “别看了,你们家公子不过就是吓破胆了而已,人家马公子的箭本就不对你家公子,是他自己胆小如鼠,先吓晕了过去。”周云渺解释道。别人看不出,自小和周云沐跟在武将身边舞刀弄剑的周云渺自然能看出,大概是想给这张牙舞爪的人一个教训,马文才的羽箭瞄准的本就不是王蓝田,而是一侧,那梁山伯上前一挡竟凑巧站在那一侧,倒也算他做好人了。说完马文才视线一转从看着王蓝田他们转到了周云渺身上一扫而过。马文才神色微愣:这个人在替我解释?还能判断箭?什么人呢?
“公子公子……公子” “他惊吓过度,脉息微弱,我们要赶快带他下山看大夫。”说着梁山伯和王蓝田的书童抬起王蓝田就要走。“等一等” 山门里走出一位身穿粉裙的姑娘快步走来手里挎着竹篮“姑娘是?”“我是王兰,山长的女儿,我看看他怎么了。”王兰查看一番“先扶他进去,快。” “好,扶他进去。”
“想不到尼山书院还有如此美貌的姑娘。”
“我也不舒服,我也要去。” “我也要去。”
说罢,大家都像无事发生一般走进山门。刚走进来时跟着人群向前走,不过转眼和立夏说话的功夫,周云渺就发现了一件事。好的,她们俩又成功的迷路了。往前走。只见佳木葱茏,一带清流,有一凉亭。
“小……公子,那边好像有说话的声音”周云渺听到立夏喊出小时心都提了起来“好立夏,好姐姐,一定要记得以后叫我公子,叫错了我们可就完了”顺着声音寻去,原来是山门处的梁山伯梁公子和黑衣公子,两人不像说话倒像撒娇吵架,周云渺可不想掺和两人。只能等他们说完准备走时上前:“两位留步,小弟初来不太识路,可否请两位兄台指路”
“是你啊,我们刚在山门前见过的,在下会稽梁山伯,这位是我贤弟”“上虞玉水祝英台”“建康 周云渺” “建康周家?”祝英台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周云渺也是一惊。祝英台不认识周云渺,但周云渺可却是听过她的名字,上虞祝家九姑娘,自家娘亲闺时姐妹的女儿。说来也巧,不过前不久,祝家夫人给周夫人书信一封,家里八郎要成亲,告知周夫人。顺带提了一下女儿祝英台。收到信时,周夫人还拉着周云沐耳朵“人家英齐都要成亲了,你整天就知道舞刀弄枪。”想到这周云渺失声笑了一下。“叫我山伯就好” “叫我英台就好”“那叫我云渺就好”“云渺可是迷路了,那刚好我们一起同行。”“咳咳。”“英台你怎么了?” 周云渺看了看面色不佳的祝英台,想了想刚刚两人‘吵架’的样子,不就是小女孩撒娇吗。 “山伯不用了,你和英台先行,我想起来还有东西在那边就先不和你们一起了。” 梁山伯笑道“好,那我和英台就先行一步了。” 看着两人走远的周云渺“立夏,这书院原来有和我们一样的人。”“啊?公子你说什么呢?”
“没事,没事,我们跟在他们后面走吧。”
“扬州方家渊,束修八两金,旁边座位”
“鲁渊荀巨伯束修八两金旁边座位”
“下一位”“太原王蓝田束修黄金一百两。” 念束修的夫子又看了一遍直接站了起来“太原王蓝田,束修黄金一百两,请坐上等座位。”夫子你刚刚可不是这态度啊,怎么语气都变了,果然啊,周云沐说的没错有钱是万能的,站在王蓝田后面的周云渺都能感受到前面的人头可能都要翘到天上去了。前面的人一弯腰附在夫子耳边“也不用太靠前,有个方便打瞌睡的位置就行了。这人不好好学习夫子总要说两句吧“你自己挑一个吧.”果然。
周云渺秉承着好好学习的心上前作揖把束修册子递给夫子“建康周云渺,束修两百两黄金”刚刚坐下的夫子又被惊的站了起来“建康周云渺,束修两百两黄金?” “是,夫子”周云渺笑着。“请上等座位”“谢夫子。” 周云渺回头便看到马文才排在自己身后,周云渺一愣冲他笑了一下,眉眼弯弯。随后看向祝英台和梁山伯点了点头。周云渺没有注意到马文才在她笑之后的愣神。“杭州马文才,束修,束修”夫子看马文才束修册子上并未填写束修“这是,怎么回事啊?”“敢问夫子书院里未上束修的还有多少?”“尚有二十”“凑个整数,一人十两,二十个人的束修由我奉上,请夫子自行填上吧。”此话一出后面的声音此起彼伏“这么多呀。”“真的假的”“太好了”刚刚经历了起坐起坐的夫子不负众望地又站了起来。“公子,这可是整整二百两黄金啊。”马文才一笑“嗯 ”“马公子恩泽同窗,只是便宜了后面这些人了。”“收案吧。”周云渺摇了摇头,早知道站马文才后面了,二百两啊!
后面的学子一听收案立刻一哄而散,梁山伯和祝英台朝夫子走近“夫子,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我们自己有束修”周云渺一听“果然是梁山伯。”“嗯”祝英台一边附和一边把束修册子递给夫子”上虞祝英台束修黄金一百两,上等座位”“会稽梁山伯,束修八两”夫子面色一变“八两?”“嗯” 梁山伯应下 “没有座位。”夫子冷冷开口“没座位?”祝英台面色一重“尼山书院向来束修都是黄金八两为何没有座位?”“就从刚才开始,调至十两,因此你没有资格入学。”夫子朝着梁山伯开口。祝英台咬了咬牙“你这分明就是欺负人,山伯别担心,不够的我给” “可是他刚才有所说啊,无亲不领情,无功不受禄这束修谁帮都不行。” “先生”“我没空听你啰嗦,哼。”夫子拂袖转身离去。
“尼山书院开学,祭孔大典开始。”“学子上香,薪火相传。”
在祭孔大典上,梁山伯因为帮了山长和山长夫人,又和夫子等人理论一番,最后以在学院做三年杂役抵清束修为条件留在了书院。
过了半晌,周云渺终于意识到周云沐这厮不让自己来书院的理由,尼山书院为什么是两人一间房!这么一来,无论和谁分到一起,都不行啊,怎么办怎么办,要和祝英台一间吗,要不直接和她说清楚,不行,她要是传信回家了怎么办,为了不暴露周云沐,静观其变。
山长夫人看人到齐了“孩子们,你们要看好了,住房要按统一调配,两个人一间,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你们可以来找我。”“我和英台同房”梁山伯回头和祝英台说道 “山伯,两个人同房,那会有几张床啊?”“嗯,听说是一张床吧。”两人同房自然要睡同床了。站在他们身旁的周云渺也顾不上看自己跟谁一间房,高举起手“师母师母我要一人一房”自己还没说话哪来的声音?侧脸一看,是祝英台。“一人一房?”听到祝英台的要求马文才也说要一人一间,然后众人都开始添油加醋的附和。山长夫人询问完大家后,当机立断的驳回了所有人要一人一间的请求。“如果不能一人一间,那我就要和马文才一间。”
一个声音插了进来,随后大家都嚷嚷“我也要和马文才一间,我也要。” 马文才冷嗤一声“和我一间,你们配吗?”众人被一句话堵了回来。
便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我不要和马文才同房。” “我不要和杠子头荀巨伯同房…… ” 被众人吵的头疼时山长赶来了,对吵闹的众人疾言厉色,大概意思就是不再做更改,不行你就退学。果然还是说话主事的人比较有威慑力,大家一看便都自行散去。 周云渺和立夏站在原地,周云渺垂着脸“立夏,我还没敢看跟谁一间屋子,你快去看一眼”“公子,是马文才马公子。” 得嘞,想想刚才还在说你们配吗的人。周云渺觉得如果周云沐在,不用等回家,她现在就可以代替爹娘先打断他的腿。 此刻远在某个树木下休息的周云沐“阿嚏阿嚏” 怎么回事,这大热的天还还害了风寒不成。
秉持着既然逃不过就要勇敢面对的宗旨。等周云渺接受现实一定要进房间时天色已经渐黑。
周云渺踏进门 ,便见马文才坐在床前擦着自己的弓箭。周云渺放慢步走近,马文才拿起羽箭上弓对着周云渺。周云渺心想:这人三岁小朋友吗,好歹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这么吓唬自己的小伙伴好吗。幼稚,真是幼稚,比周云沐还幼稚,这边周云渺还在估量着最近太久没活动如果这羽箭冲过来,她能不能躲开。
那边马文才也是一愣,没有被自己吓到不害怕也就算了,看她的样子,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完全不把要耍下马威的自己放在眼里。看着还在‘思考’的周云渺,马文才觉得没意思,便把自己的弓箭羽箭收拾了起来。周云渺也回过了神,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径直朝书案走过去。
“你不害怕吗?” 听到这句话的周云渺愣了一下。果然是小朋友心思吗,明明自己没有打算射箭,还要吓唬人,再问别人怕不怕。周云渺笑了一下“不怕啊,我知道马兄没打算发箭,也知道就算你发了我也可以躲过去,而且我觉得你不会把箭射出来”
傲娇的马文才嗤了一下鼻“你怎么就觉得我不会发箭,如果我射出去了呢?”越来越觉得自己像在和三岁小朋友对话的周云渺吸了口气“我都说了,就算你把箭射了出来,我也是可以躲开的,我功夫射箭可能不如你,逃跑可厉害着呢。”看着胸有成竹的周云渺马文才不禁笑出了声“而且,我都说了,你不会拉弓的,王蓝田那么讨厌的人,你都只是要吓吓他,我们两个无仇无怨的,你何必呢”仿佛被人看穿了的马文才面色一冷“谁说我要吓唬他的。”
果然是个别扭的小朋友“好,你没打算放过他,是小弟眼拙,没有看清楚。”
“不过你弓箭真的好厉害,我哥也教过我功夫的,他每次都说我是马马虎虎,尤其是弓箭,我连拿起来都觉得费劲。”周云渺越说越觉得在书院抱上个厉害的大腿也是挺好的。
马文才神情又傲娇了起来,一副我当然是最厉害的表情。周云渺想果然小朋友还是要夸的,现在这个人和今日马上杀气腾腾的人,判若两人。
就像大哥…… 马文才一看周云渺突然安静下来,神色不太好,犹豫再三开口“杭州,马文才”“啊?”周云渺反应过来,小朋友是在介绍自己。“建康,周云渺。以后要请文才兄多多照顾了,叫我云渺就好。”“你看起来确实很需要照顾。”不气不气,这孩子幼稚,不跟他生气。 “建康周氏?” “对呀”
“那你父亲是周尚书?” “是呀。” 总算有和自己身份相近又有意思的人,想一想三年同窗如果是和周云渺一起的话好像也可以。“总要同窗三年,以后受欺负就要报我的名字。“ 很好,这小孩还知道保护自己人。不过,三年? 对啊,三年!马文才不提还好,一提起来,周云渺心里就要咒骂曾经不懂事的自己,怎么就不先了解清楚情况就要来书院,和男子同房,爹娘知道了别说装哭,就算把自己哭晕过去怕也少不了家法伺候,不过再想一想还有周云沐这个挡箭牌,大不了要死一起死心里也就平衡了些。“你在想什么呢?”“啊,没什么,我在想我这个人比较认床,怕晚上打扰文才兄你休息,所以我今晚先睡在外间榻上就好。”周云渺想能找一个理由就先找一个吧……“认床的话,就更不能睡在外塌了吧要不然日后怎么办?” 日后,还有三年,自己总不能日日睡在外间塌上吧,向来不能委屈自己的周大小姐回忆了一下自己的睡姿倒还算安稳,大不了就缩在那里一动不动就好了。
一想通,周云渺的心情瞬间舒畅了,就连笑都比之前的要‘真心’ “那文才兄早些休息吧,我要先睡了。”
马文才整理好床铺侧脸一看,刚才还唧唧喳喳不停的人,已经躺在那缩成一团,不由得失笑一声。说好的认床呢?
周云渺说认床倒也不是找借口,她本就对陌生的环境抵触较大,加上和一个陌生男子‘同床共枕’一夜下来几乎没有睡。就导致早上起来眼圈黑了一圈。
“你晚上是偷偷出去打架了吗?”马文才看了看周云渺眼下的颜色。周云渺连眼睛都不想睁一下“都说了我认床,没事没事再熟悉两晚可能就好了”
“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杇也……“ 夫子开始第一堂授课。本就昏昏欲睡的周云渺听到书声就像听到了催眠曲一般,脑袋一点一点的。在彻底昏睡之前还不忘拉一拉马文才的衣袖“文才兄,我实在太困了,你看我的眼睛都红了,一定要帮我看着夫子。”说完还没有等马文才反应过来,就拿书挡着本就不大的头已经安稳的睡着了,马文才无奈的摇了摇头,却还是侧身把周云渺挡严了些。 “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 这夫子怎么回事?发现我睡觉了?周云渺揉揉眼转头看去,夫子正站在梁祝二人跟前 。原来这课上不止周云渺一人犯困,梁山伯祝英台二人不知怎么回事,也打起了瞌睡。周云渺打了个哈欠,托头看着两人,看来祝英台昨晚和自己一样没睡好,那梁山伯又是怎么回事。
两人本就和夫子有过恩怨,被夫子抓到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两人,本来也只是罚梁山伯一人为众学子打饭,经过祝英台的争论不休同做同当,惩罚就变成了祝英台去为众学子打饭,梁山伯去挑满水缸里的水。好嘛,干嘛要逞能呢两个人都受罚了。对此,周云渺表示我这觉还能睡吗,不等她反应,夫子已经开口:”下课。”
好了,这觉是没法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