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宋子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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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子明和程鱼是认识的，甚至可以说的上是竹马之交。
两个人原本都是在大城市里和爸爸妈妈一起生活，长大了点就回到老家的小城镇里念书，和爷爷奶奶外公外婆生活。
宋子明刚回到余花村的时候人生地不熟，白白胖胖的身体和院子里的其他孩子格格不入。小孩子顽皮，看着新的小伙伴来了就想逗逗他来玩。
“小胖子，你几岁了？”带头的一个小孩皮肤黑溜溜的，衣服还带有有池塘边的烂泥巴，手掌里握着一把弹珠，这是他今天刚刚求妈妈买的。
“六岁了。”宋子明没什么表情地回答。
那群小孩还打趣了几句，说“你怎么那么胖啊你是猪吗”“你好肥啊”“你比山头老尖头家养的猪仔好像啊哈哈哈哈”……
宋子明沉默着，没什么情绪。
那群小孩原本以为宋子明会恼羞成怒，会生气，会反驳，想不到这个大城市里来的人那么无趣，骂了句“死肥仔”就跑去院子空地打弹珠了。
“子明？”宋福是宋子明的爷爷，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小孩子的头。
爷爷：“不跟他们玩吗？”
宋子明：“爷爷，他们好无聊。”
……
诶呦乖孙你都没去跟他们玩，就说无聊了？爷爷笑着，问：“他们说你啦？”自己的孙子什么性子自己清楚，要不是惹孩子生气不开心了怎么会说这种话呢。
小孩子都是爱玩的嘛。
“嗯，”宋子明看向刚刚孩子们离开的门口，“他们说我胖，说我是死胖子，还说我是肥仔……爷爷，我是不是真的很胖？”
“怎么会呢，爷爷奶奶可稀罕你了，”爷爷伸手轻轻捏着宋子明脸上的肉，“我们家子明是最可爱最好看的小子，一点都不胖。”
“爷爷，可爱这个词应该形容女孩子的，您家孙子是男孩。”
“噢！”爷爷没想到小孩会说这种话，“好咯好咯，我家子明长得好看，壮汉，是男子汉！”
爷爷真是不会夸人。
爷爷：“那爷爷带你去剪头发怎么样？”奶奶去集市买菜了，路上估计还要跟些大婶唠嗑好一会，爷孙两也是无聊。宋子明的头发长长了毛毛躁躁的，就想趁这个机会带宋子明出去剪头发。
“爷爷到时候给你买糖人吃好不好？”
“真的？”宋子明看着爷爷的眼睛，爷爷的眼睛还是亮的，特别精神，眼里都是自己圆圆肉肉的脸。“奶奶知道了怎么办？”奶奶管孩子管得严些，不让吃那么甜的东西，怕孩子蛀牙，怕吃了糖吃多了零嘴就不肯好好吃饭。
爷爷笑着起身，牵起宋子明的手就往外走，出门了还不忘把门锁好。“奶奶才不会生爷爷的气，你奶奶可心疼爷爷了。”
宋子明：“好～那我们剪完头发再去买糖葫芦吧，爷爷。”
爷爷：“诶！”
集市上很热闹，吆喝声此起彼伏，路边有临时用木板和板凳凑出来的棋桌，理发店旁边还有人支起桌子打牌打麻将的。帮宋子明理发的是个烫头的阿姨，头上戴着朵带细闪的假花，她个高身子又壮，嗓门特别大。剪头发的时候还抽工夫扭头看看门口的牌桌，看看他们打得怎么样了；或者是抽个嘴功夫跟别人聊八卦，说猪肉又涨价啦快要吃不到肉啦，说谁家的女儿远嫁啦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说谁家儿子从外地回来啦……他们聊的东西很多很杂。
烫头阿姨看到宋福牵着个小胖子进来就问：“这小孩长得真不赖，白白胖胖的，是宋老师您的孙子吧？”烫头阿姨放下剪刀，捏了捏宋子明的脸。
宋福拉着宋子明应了声“诶是”，让宋子明跟人家打招呼。
宋子明看着这个烫头阿姨，感到有些亲切，因为她长得像她幼儿园时候的老师，只不过眼前这个阿姨胖点，脸上油光更亮些。
“阿姨好。”
“诶！乖娃，阿姨给你赏糖吃。”说着就从梳妆台的抽屉里拿出了几块果味糖出来，塞进宋子明的手里。“是你剪头发吗？”
“嗯，是我剪，爷爷在旁边等我。”宋子明微笑低头说谢谢，自己爬上了理发椅。理发椅上还有一张塑料板凳，宋子明做好了就盯着镜子里的烫头阿姨和爷爷看，示意自己坐好了可以开始剪头发了。
“还是一个自己爬椅子的小孩，真乖。宋老师，他几岁了？叫什么名儿？”烫头阿姨给宋子明披两张毯子，滑滑的，是用来防止头发掉到衣服上用的。
“七岁咯，叫宋子明。回来跟我和他奶奶一起过日子呢。”爷爷找张凳子坐在一边，双手放在膝盖上。
“这样啊……名儿不错。”烫头阿姨拿着喷壶给头发打湿，问：“宋康他和丽媛还在打拼着呢？”意思是，野心还在，还不肯回来发展呢。
“年轻人嘛，多打拼打拼是好事儿，”宋福也不避讳，大大方方说着，“我跟他奶奶也是闲着，帮他带个孩子也没什么。而且我们家子明可乖了！是吧！子明。”
宋子明低着头，烫头阿姨拿着剃铲剃他后脑勺的头发，他看着头发一撮撮着掉下来，顺着披布的势能往下滑：“嗯。”他有点想爸爸妈妈了。
烫头阿姨也不再问宋子明的爸爸妈妈了，跟宋福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宋子明听到这个烫头阿姨叫花富贵，说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穷，她是头大的，取个男名好养，叫富贵好兆头，她的这家理发店就叫“富贵花”。她还特别喜欢牡丹，头上戴的这朵假花就是牡丹。他们还聊起了宋子明的小学。
既然回来住了，小孩子七岁了还得上学，爷爷让他去这边的正阳小学读二年级。
头发越剪越短了，花富贵拿着喷壶又给宋子明喷一遭，宋子明觉得凉凉的被这儿的风扇吹得有些冷。
秋天到了，落叶落了一地，富贵花门口就有一堆扫成一个小丘的草叶堆。
宋子明就是在那个草叶堆旁边看到的程鱼。
后来的日子里发现，秋天，秋高气爽的季节，丰收的季节。别人书里的主角大多是春夏相遇，他们是秋冬。
是悲戚背后的惊喜，是衰败后的复苏。
是彼此的慰藉。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