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慌张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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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宴散得很快。
她给他的助理打电话，让他把秦原送回家，结果那人疯狂暗示自己身体不舒服啥病都犯了死活来不了，最后一句“麻烦向小姐把秦总送回去了，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向暖就一句拒绝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家在哪？”她无奈地问。
这回这位姓于名海的助理倒是十分痛快地答了。
“嘭。”她关上车门，轻叹一口气，靠在椅背上，整个人放松下来。
鉴于自己的车技还不太熟练，她为了人身安全，只好麻烦她家司机了。
“小姐，这位是秦氏的董事长吗？”李叔随口问道。
她沉默了会，轻轻地嗯了一声。
“没想到小姐会跟秦总认识。”李叔笑着说。
“恰巧碰上的。”她浅浅淡淡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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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她跟秦原的碰面，其实一直都只是碰巧而已。
他不会去主动为了跟她偶遇而做任何努力，甚至避而不见。
所以每一次见面，她都倍加珍惜，总觉得是上天为她铺路，这是缘分使然，是红线作怪。
那时对追求这份爱情太盲目，太偏执，总觉得跟他是有结果的。
后来才明白。
很多事，不是努力就可以争取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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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束灯光闪过眼前。
她像是被闪到了眼，于是缓慢地闭上，又睁开。
追逐着那光，她望向窗外。
一对小情侣坐在路边的长凳上相依偎着，手机屏幕还在发亮，突地似乎看到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女孩清朗地笑起来，少年低眸，亲昵地刮了下女孩的鼻子，引来女孩红着脸阵阵娇嗔。
“小姐，是红灯。”李叔说。
“嗯。”她无意识地应道，视线没有从那对情侣身上移开。
少年时期的恋爱，就应当是这样的吧。
不慕浮华与名贵，没有世事的熏染，一次牵手就脸红心跳，一颗糖就倍感珍贵。
他们的世界简单而干净，没有利益缠身的苦恼。
如果可以的话，谁不想来一次这样的爱情？
只是世人万千，人生少有圆满罢了。
情绪不可避免地低落下去。
她侧眸看向身旁似乎已经沉沉入睡的男人。
他闭着眼，眉心微皱，额头些许冷汗。
还是忍不住心口一紧。
有什么愁绪呢，我骄傲的少年？
如今，你还有什么苦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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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里吗，小姐？”
李叔放慢车速，温和地问。
“应该是。”她认真观察着车窗外的建筑物。“就停这吧，麻烦李叔了。”
李叔哎了一声。“需要我帮忙把秦总扶上去吗？”
“好呀。”向暖弯了弯眉眼。“那太好了，省了我不少事。”
“应该的。”李叔也笑了起来。他打开车门，伸手去扶秦原的肩膀。
结果刚一碰到就被人躲开了。
李叔一愣，尴尬地呆在原地，一时之间竟不敢再有动作。
“小姐……”他求助一般、无奈地叫。
“算了，那我扶他吧。”她也有些无力。
于是伸手，白皙的手指触碰男人墨色的西装，黑白对比，透出禁欲的美感。
乘着路灯下的光，李叔瞧见男人额头上的冷汗，还有紧皱的眉。
“秦总喝酒了吗？”李叔突然说。
“嗯。”她迟钝地点头。“喝了一些。”
李叔没再说这个。只是笑，眉眼弯起来，温和慈爱。
“快上去吧，小姐。”
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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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原的卧室很干净，干净到近乎简洁。
简单的蓝白色搭配，没有任何修饰可言。
艰难地把男人挪到床上之后，她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坐下，开始打于海的电话。
电话通了。
“我把他送到了。”她乖乖地报告。
“送到谁家了？”于海眼前一亮。
“当然是他自己家呀。”她疑惑地说。“不然呢？”
“喔……”电话对面的助理十分遗憾。“那好吧，麻烦夫……向小姐了。”
“不麻烦。”她一向好脾气的很。
突地，想起刚刚李叔欲言又止的神情。她不知怎的，顺口提了一嘴：“他今天喝了酒……”
“秦总喝酒了？”于海愣住了。
“是呀。”她脆脆开口，有点无奈，有点担心。“他以前是不是经常喝酒呀？”毕竟要应酬什么的。
“也不是……秦总已经很久没碰过酒了。”于海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秦总很久以前喝酒很凶，一整瓶一整瓶地喝，后来喝出胃病了，一碰酒胃就疼，所以一般没人敢灌他酒。”
“胃病？”她怔住了。一时间，一种难以言状的心情涌上心头，竟扼得她说不出半句话来。
只是，有些心酸。
这些年，这么多年。
你竟然过得一点也不好么，秦原？
为什么要这样？
你折磨自己，要做什么？
她挂了电话，待在屋子里没动，想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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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着清朗月光，她轻手轻脚走过客厅，小心地挪进卧室。
男人躺在床上，一腿屈起，眉梢微蹙，睡意昏沉。
一只手还按在腹部。
像是隐忍惯了痛苦的模样。
她忍不住地有些心疼。
毕竟是牵挂了这么久的人呀。
怎么突然间，他就变成这样了呢。
明明是那么骄傲的少年。
她在他床头蹲下来，手抚上他的眉心，想抚平他的不安与痛苦。
忽然间。
他伸手攥住她的手腕。
另一只手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男人近乎烦躁地抬眼。
眸里寒冰一片。
她被吓住，想缩回手，却不料被他攥得更紧。
睡意朦胧的冰冷在看清面前的娇人儿后凝了一瞬，无可抑制地化为一片柔软。
“……暖暖？”他低声唤她，温柔地、哑着声音诱哄她，心口滚烫。“我有点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小姑娘心疼坏了，连忙搂住他的腰，细声细语地问：“是胃还疼吗？”
他感受着怀里的软玉温香，心化成了一滩水，只觉她就算要他的命他也能面不改色地给她。刚想在借着机会再卖一卖惨，一低头却看到小姑娘眼圈红了。
“……”手指抚上她的眼角，男人一时僵住，心尖下意识地有些泛疼。
“别哭。”他嗓子发紧，声音微颤，想哄她开心，又笨拙地不知道该怎么做。无助又慌乱，连带着说话都开始语无伦次。“我不疼，一点也不疼……没有胃疼，你从哪听来的，没有的事，我胃好得很……你别难过。”
他不哄还好，这一哄，小姑娘眼泪啪嗒啪嗒就掉下来了。
“你骗我。”她带着哭腔责怪他。“明明就是真的，你还说没有……疼你就说疼，干嘛要这样……”
她好心疼他啊。
“对不起……我说错话了，你别哭，对不起……”他慌张地擦她的眼泪，一个劲的道歉，又突然想起什么，跳下床去桌子上拿纸巾，抽出几张来握在手心，轻柔地擦拭她的眼泪。
泪水模糊中，她看到他跪在床前，疼惜又无措地望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慌张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