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约而至》狮子兔牙

4、岁月的伤

　　“先生，欢迎光临！“”“您想要什么花呢？”
　　“有什么想要送给的人吗” “是要过什么特殊的节日吗？”小美亦步亦趋跟在顾客身后，竹筒倒豆子搬问话，虽然理所应当，但仍显得热情满溢。
　　这位一身黑衣的男子在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木架上的各种鲜花后，回身道：“我……其实，是想避避雨。”
　　您拿着伞呢，您不拿伞的话，这话还当真几分，小美内心极力吐槽，面上依旧淑女的风范，还是决心悄悄努力一把。
　　“先生，来到这里避雨也是缘分吗，您随便看看，我们花店虽不大，但鲜花品种多着呢，尤其是玫瑰，品类齐全，您都可以了解一下。”
　　“看着你们店里确实是玫瑰多了些呢？”
　　看着顾客好像来了兴趣，小美也有了心劲，开始介绍店里卖的好的玫瑰，她的口中蹦出的玫瑰花品类有洋里洋气的卡布奇诺、烛光、仁美公主，有可可爱爱苹果酱、咖啡粉、温柔云朵，也有古风系列的四大美人：貂蝉、昭君、玉环以及小乔，从花名说到产地又说到适合做成的花束，说到小美都有一种冲动想要购买自家花花了，偏这时，这位先生温和来了一句：“小姑娘介绍的很详细了，我自己先看看吧。”
　　得，小美有点蔫，回到云朵身边，悻悻道：“老板姐姐，帅哥是赏心悦目，就是我一通无用功，感觉还是有点受伤。”
　　云朵揶揄她：“好看的玫瑰都有刺，好看的男人都别具一格，看开点，”看了一眼墙壁上摇头晃脑的猫头鹰，胳膊撞了她一下肩头：“夜深下大雨，一个过路人，路过一个店，呆不了多久的。”
　　5分钟过去了，客人终于把摆放的花花观赏了一遍，10分钟过去了，客人转身把门口的花艺小饰品也观赏了一遍，20分钟了，客人从墙上的搁架上取了一本书，坐到了小木椅上……
　　小美看得目瞪口呆，这帅哥自然熟络不尴尬，张着口型给云朵比了个“牛人。”
　　云朵站在玻璃窗，望着马路对面楼房的一间窗户，早已经亮起了微微的光，下班时间快要到了，雨声却还是潺潺。

　　越洋翻着书，认真再数着：一页、两页、三页……
　　一双乳白色的小皮鞋他下垂的眼波里，有声音像是想起在耳边：“先生，我认识你，魔山我们见过面。”
　　越洋抬头，脸上有惊讶：“哦，是约约小朋友的妈妈吧，”他一边起身一边合上了书：“我是路过，真巧。”
　　清明的眼眸没有一丝波澜。
　　云朵懒得热络，“先生，我们快下班了，要关门了，雨夜路滑，您看要不然改天路过的话，再来逛逛。”
　　男子望了一眼窗外，喃喃道：“是不早了。”
　　随后，他看着云朵，诚恳地说：“下班前，不介意帮我选束花吧。”
　　面前的云朵，眉头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男人唇角勾起，荡出了一个有点欠的弧度。

　　古时有人，不为五斗米折腰，今时的云朵，没有多一秒思虑，还是决定做成这单生意，有生意的话，还是要把顾客想得可爱一些。
　　“先生，要选什么花，有什么想要的风格吗？”
　　“就玫瑰吧，但还没想好选什么样子的？”
　　“这个怎么样，进口玫瑰珊瑚礁，”云朵指着一簇玫瑰问：“橙色的，很符合先生浪漫的气息。”
　　越洋摇头。
　　“这个呢，很可爱，百利信？”
　　“这符合我什么气质吗？”
　　云朵愣了一下，接了他的答非所问：“反差萌吧，可能您会接受这样的。”
　　越洋笑着说到，“不过看着，这些花，倒是想到了一个人。”
　　“是女人吗？”云朵脱口到，觉得失言，但看着越洋一副疑惑“不然嘞”的表情，心情不由得暗爽。
　　她有点开心的抽出一支玫瑰，“这款粉嫩边缘带着小卷边的花园玫瑰适合女士唉。”
　　“看起来刺很多？”
　　“哦哦，是有点，不过是很好看，到时候会多包几层花束纸，女孩子一般也不会……”
　　“是我自己讨厌刺，怕被扎到。”越洋插嘴。
　　云朵看着越洋，发现他一脸嫌弃地盯着玫瑰花刺。突然想起魔山第一眼看见他时，眼前的男人面色发白，好像还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地瘫坐在沙发上，帅哥高大且清瘦，云朵脑海里顿时闪出两个字“病娇”！
　　连着又几种玫瑰被帅哥否了后，云朵只能安静地尾随了了。
　　“黑色的玫瑰有特殊的含义吗？”
　　“啊？”“哦，”看着角落一个花瓶里面的黑玫瑰: “有独一无二，你是恶魔……”
　　“这个有点符合，”越洋低声说。
　　“且为我所有。”云朵补充到。
　　“这个不是……”
　　声音平稳，但云朵莫名听着感伤。看着男子也不接话，她赶忙说：“黑玫瑰已经不新鲜了，不准备出售了，是想着做干花来着，先生还有什么中意的花吗？”
　　越洋还是摇头，云朵却感觉他的情绪仿佛热水浇在冰块上，刹那之间热气弥散殆尽，陡然生出一股凉意，她停顿了片刻，试探着：“如果实在选不出，我帮您选，好吗？”
　　云朵的眉目生的清淡，跟记忆里的脸相去胜远，但此时记忆幻化成海螺，有一个声音穿行在越洋耳朵的甬道内，入脑入心， “如果实在选不出，我帮您选，好吗？”越洋的肌肤起了一阵冷颤，他不由得点点头。

　　说干就干，云朵快速选了一些柔和的白玫瑰，招呼老陈和小美往地上铺好保护膜，带好手套，拿了喷雾桶唰唰一阵喷，之后又快速摘叶、剪枝叶，打花束，很快，云朵捧着一束花交给了越洋，轻声说道：“这是时下很流行的花束，碎冰蓝玫瑰，花语是——送你星辰和大海，一花一世界，万物都在治愈你，愿你所愿兼所求！”
　　越洋看着怀中的白玫瑰每一朵都浸渍着蓝，久久抬头笑着跟云朵说：“很美！”
　　在前台结账的时候，云朵走到一旁接了一个电话，在她声音稍稍提高的时候，越洋推门的手，仿佛停顿了一下，他抱着碎冰玫瑰消失在雨夜后，淅淅沥沥的雨也仿佛了结了一些纠缠，声响渐渐了下来。

　　云朵一打开门后，一个小人影冲到了她的怀里，她一边笑着一边带好门进了屋，
　　云朵蹲着：“约约，一直等妈妈啊？”
　　搂着妈妈的约约汇报着：“我看了三个小动物玩水的绘本，吃了饭、水果，喝了水，看了一集动画片，就等妈妈。”
　　“就看了一集吗，小丫头？”
　　“嗯，好像是两集。”约约心虚了。
　　云朵刮刮她的鼻子，“还想瞒着妈妈，傻乎乎的。”
　　约约屁颠屁颠跟着云朵追问：“爸爸上次说要带我出去玩呢，好久了，跟妈妈说没有啊？”
　　“说了，应该下周吧，”云朵没看约约，从冰箱拿了菜出来，漫不经心说着：“约约很喜欢和爸爸出去玩吗？”
　　“喜欢呀，妈妈不喜欢吗？”
　　“不喜欢，是约约喜欢，妈妈讨厌爸爸。”打开微波炉，嗡嗡地声音响起，云朵有些烦躁，盯着红光出神。
　　“叮”一声，屋子里恢复了平静，少了一些热闹，云朵猛一回头，吓着了。
　　约约两眼通红，满脸的泪痕，她拿着手乱抹，带了手上水彩笔的颜色，整成了小花猫，滑稽又可伶，看着妈妈再看她，才发出了呜咽声，云朵的心都碎了。
　　云朵赶忙搂着约约，解释着：“妈妈刚才说错话了，约约喜欢爸爸，妈妈也不会讨厌他的，他是约约的爸爸呀，你懂吗？”
　　小人儿点点头，吸着鼻涕说：“约约也是假装哭呢，约约最喜欢妈妈了。”云朵紧紧抱着小人儿，把泪流在了孩子脑后。

　　银灰色的钓鱼灯下，越洋已经端坐了好一会，笙歌关好客厅的窗户，转头才发现越洋视野的焦点。
　　边几上放着一束花，他凑前看了起来：“哪来的玫瑰？看着很别致。”
　　“云朵花店买的，哦，也是婴婴。”
　　笙歌提高声音：“我想去见她。”
　　“有花店名片，有地址，”越洋看着他激动的样子， “总会见到，如果你现在想见她的话，最好克制点。”
　　“对，我得找个合适的机会见她。”笙歌喃喃道，突然又好像反应过什么：“洋，那你和婴……不，云朵，你准备怎么对待她？”
　　越洋只是嘱咐他，找个花瓶把花束放起来，帮他打听一个人——许瀚林。
　　笙歌问这是谁，越洋只是答了跟云朵有关，便不在多言，又跌入了寂寥的夜。

作者有话说

　　给你的希望是星辰和大海 该是多美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