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躺在床上的幻想 我与我 ...
-
我与我老头的相遇是在实验室。我那时刚刚成功上岸,又减肥塑形很可以,每天早上醒过来用我老头的话来描述就是——我达到了我人生的巅峰,对着镜子就是美滋滋。
趁着这股美劲没有消散,我就跟着我的师兄师姐进了实验室天天面对一堆仪器。据我师兄师姐回忆说,老板很高兴找到一个天天面对各种离奇古怪折线图还高兴的奇葩,对我很是赞赏。好吧,老板的欣赏白白被我浪费了,天天处理一堆线路根本没法出去物色男朋友,我也很是焦急,该不会真的沦落到相亲吧。
我就这样边着急边赖在实验室不离开,据我老头说,我这种执着的态度吸引了他的注意。我到现在也不忍心告诉他,我那不是执着,而是逃避仍是单身狗的现实。就在这样美好的误会中,我和我老头有了一次合作的机会。收集数据时,我老头因为先我接触这类实验早早地结束了他的分工,看我还有一部分没有做完。
他问:“要帮忙吗?”
我答:“不用。”
他说了句“好”,之后收拾东西到一旁去休息。我第一次恨我为啥要矜持,幸亏我老头还有心没有留我一个人呆着。在一起后我也问他为啥不再多问一句,他说多问不是给自己找事吗?
好不容易结束了收拾好设备,我叫醒他。为了感谢他没有提前走,我打算请他吃个饭。结果,我老头投来一个“果然如此”的眼神。当时的我接到他的眼神,感到有点莫名其妙。现在的我却是明白了,giao,他认为我和实验室的其他小姐姐一样被他的才华折服,对他起了歪心思。笑话!虽然他是长的挺好,能力也出众,但当时天地良心我真的什么心思也没有。说句不怎么要脸的话,我天天自己臭美还不够,怎么会分心思给别人。另外由于我是个菜鸟新手,刷经验的时间恨不得掰出来多余的48小时。总之一句话,我老头当时是真的多虑了。
他摆摆手,“不用了,我得回宿舍。”
看来这顿饭省了,我也不继续强求,“啊好,再见啊。”
于是我们就分道扬镳了,以后再在实验室里碰到,也只是比陌生人多一次打招呼的情分。成年人的生活不是玛丽苏剧,哪儿有那么多的粉红泡泡。我没有让人一见钟情的颜值,能力也不是爽文女主那样直接爆表,在生活的大舞台上只能一点点起舞。一次成功过后紧接着是无数急需处理的麻烦,如果这时候你放松了,那就代表你很可能就止步于此。而我正值黄金年龄,我觉得我可以继续争一下,我想要更上一层楼。
我高中时曾读过尼采的书,里面有一句话这样写:“每一个不成起舞的日子都是对生命的辜负。”那时的丧系,佛系,躺平文化很流行,我也觉得闲云野鹤未尝不是另一种对生命意义的诠释,一种悠然美的诠释。直到被后来的日子蹂/躏,仔细审视自己,才发现我所谓的闲云野鹤只不过是少年骄傲被迫被折断的保护壳,因为傲气被生生折断太过于痛苦失去了再次爬起的的勇气和信心。闲云野鹤不是不好,可惜我一开始就不是那般淡泊的人。回首往事,我有时候其实很感谢命运会给我留有余地,赋予我较其他悲剧更好的运气,让我得以站在这儿遇见我老头。至于其他事都是缘分来说了算的。
事实证明,古人诚不欺我,天道酬勤确实是有道理的。我不断地努力获得了能力的成长,老板的青睐,以及一大堆兄弟。老实说从小到大我结拜兄弟的本事倒是从来没有退化,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该难过。兄弟中包括我老头。我与人聊天是”秉着“只要你回复,我就有话题”的原则,而我老头他基本在我说完一堆后回复一两句,于是这聊天竟然也能持续不断。大部分是我有问题问问他,他解决疑问,不行的话两人讨论。在一起后我老头小小地抱怨过我在他的追求者中显得尤其木讷,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
就这样相处了半年多,有一次我老头喊我去帮忙搬东西,善良的我放下手中的番去了。只见几捆数据线静静躺在我老头脚边,他自己抱着台个头不大的古怪机器,后面是他的兄弟。我抱起那堆线时恰巧和他兄弟眼神接触,他兄弟立刻怪叫:“啊我说怎么不让我帮你,原来如此。”我向他投以茫然地目光,我老头也没解惑,“忙你的吧,少操心。”然后他兄弟痛心疾首状搬另一台设备。
走在半路上,他频频看我,弄得我十分紧张。我思考出门我应该洗过脸了的,是哪里不对了吗?看我不安的表情,他确认我没有领会到他的意思,很是挫败地开口:“咱俩交往吧。”我直接愣在原地,搞偷袭?我脑子一片空白,暗暗思忖:怎么都不给个提示缓冲一下?
他的告白来的太匆忙,本人又恋爱经历为零,实在是难以处理当下情况。我太容易把混淆情感的界限,害怕伤害了我们实验室高岭之花的感情,只得拖延,“能让我想想吗?”他点了点头,或许他也觉得有点太突然。我如获大赦,到目的地赶紧当下东西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