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天眼？鬼眼？ 那一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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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陈先仿佛看到一抹红光在眼前闪过。待红光散去，陈先能清楚地感知到方圆十里所发生的一切。微风拂柳，蜻蜓点水，甚至连鱼儿上的鳞片都能“看”到。
陈先加紧吸收红宝石的能量，感知范围一下子扩大了数十里。再想努力一下却突然感到头脑发胀，一阵眩晕。
系统里传来半魂焦急的声音：“怎么了？”
陈先摆摆手，“不是，我已经开天眼了。只是魂力一下子透支太多，遭到反噬而已。”
半魂顿时松了一口气“：成功就好。我就知道你能行，休息一下再继续吧，别太勉强。”
陈先答道：“好。”
又过了一会，陈先问道：“我不断吸收能量，感知范围已达数十里。可是只能感知到物体的表面，无法解析其内里。”
半魂安慰道：“这是自然。开天眼分好几个阶段。你现在內视只到过上丹田，身体都还没搞清楚，就别忙着研究其他。慢慢来，一口是吃不成胖子的。”
陈先觉得半魂说得在理，于是合上双目，引导红光在体内完成一个大周天。每到一处，陈先都要仔细查看，使用红光修复暗疾，或者遗留少许做保护之用。如此一遍遍下来，陈先感到通体舒畅，再也没有晕眩之感。
突然，陈先想到红光能做修复、保护之用，那若能外用，岂不妙哉。陈先立刻试着把红光散出体外，再用魂力捕捉，发现果真有效。慢慢地，陈先整个身体像是被一层火光包裹起来，宛如神迹。
找来此地的李桥却被吓得不轻，提起旁边水井边上的蓄水桶，准备“救”陈先。陈先跳起来摁住李桥的双手，连忙解释清楚。
李桥得知一切，觉得自己先前因陈先是普通人就看轻他，太过武断。
自从和陈先相熟见后，李桥发现这个未入门的小师弟为人刻苦用功，性情温和。至于陈先在地宫时那滑头的一面，李桥觉得师弟只是有些古灵精怪罢了。
……
一连几日，陈先都在山上练功，感知已到千里之远，连半魂到感到震惊。只是关于透视，却无甚进展。
陈先苦恼自己的魂力碰到树木，不是把它包围起来，就是避开了它，愣是进不去。把握不了细节，总觉得“看着”它的时候蒙着一层纱。
鉴于此，半魂建议睁开眼试试，看东西有真实感，有助于集中精力。
陈先双目瞪圆，望着远处一点，把魂力集中在眼部，瞳孔变红。
近了，更近了，陈先看到远处的山坡上有一只翠鸟正在觅食。突然鸟儿像是受到了惊吓，振翅朝远方飞去了。
陈先再次转移目标，看着刚才小鸟稍作停留的老槐树，集中精力，不断汇聚魂力，把目光定在了树叶上。叶子上的脉络清晰可见。
陈先不断汲取宝石上的能量，把魂力外放到极致，之后再收束成一根细线，直插叶脉。只见脉络流淌着各种细胞。只在中学课本和显微镜下看过的叶绿体，在陈先的眼里正以千倍的姿态放大，网状、带状、星状，形态不一，令他眼界大开。
陈先激动地站了起来，大喊：“我成功了，我终于做到了！”
半魂闻言，松了一口气：“成了就好，我快要坚持住了，先让我补充一下能量。”
陈先连忙把宝石还给半魂，“对不起，我光顾着自己，忽略了你，赶紧补充一下。”
没有红宝石的加持，陈先再度运功时就体力不支了。
晚饭时，陈先问起师兄以前学习透视的情况。
李桥忆起过往：“我资质愚钝，透视之法只学会了一些皮毛。进行透视时要借助外力，比如观香之法。点燃檀香帮助自己集中精力，运功到双目。”
陈先试探道：“我观书上有提到开天眼可透视，师兄可会？”
李桥难为情道：“开天眼乃上乘之法，普通门人鲜有成功，大多只能像我一样苦修功力，参透人体穴位图，方能运功到达双目，不出岔子，可是也只能坚持片刻。除了开天眼，还有开鬼眼之说。”
陈先好奇问道：“开鬼眼？怎么开，真能看到污秽之物吗？”
李桥转身走到窗前，摘下一片柳叶放入清水中，施法于上，再用柳叶水擦眼，鬼眼即便开。他面色古怪地说道：“我看到你旁边坐着一只小鬼，正盯着你呢！”
陈先立刻大惊失色，冲向李桥并抱住他的胳膊，浑身打颤，“师兄，快劝他离去！”
李桥从不与人亲密接触，顿时定住了，好一会才回神，掰下师弟的手，安抚道：“师弟，他被你吓走了。”
陈先无语：“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李桥坐回椅子上继续说道：“一般人并无法力，无法如此做，所以只好借助清明符。把燃符后的灰烬倒入水中，以此水擦眼可达到一样的效果。”
陈先追问：“清明符？”
李桥补充道：“清明符是净明一道的特产。据说净明道中有一鬼才自小就开了阴阳眼，他自创的清明符能助凡人见鬼，极受官吏欢迎，实乃查凶案必备之良品。凡人阴阳相隔，想要见到彼此，也非清明符不可。
说到此处，李桥眉头紧皱：“不过清明符流入市井极少，大多一符难求。”
“为何？”陈先追问。
“因为柳叶难以保存，道门中人更喜欢用清明符，我们自己都供不应求，更何况卖给凡人。好在白云观种有柳树，不然我每年下山帮村民驱鬼，报酬都不够买清明符。”
山中之人也不是真正的自由，一日未辟谷，就难保为钱粮烦忧。修行之路漫漫，道法财侣，哪样都很重要。
陈先听完八卦，对清明符更感兴趣了，“清明符卖得很贵吗？其他门派无法复制吗？”
李桥翻了个白眼：“你也太小看刘渊然了吧，哦，他就是我说的净明道鬼才。刘渊然从小拜入净明道，自身天赋斐然，于符箓一道有着很深的感悟，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能破解他在符中设下的伪装暗纹。”
若他能破解清明符，就能赚到盘缠，出门在外没有钱真的很不方便，他总不能在这白吃白住。陈先问道：“师兄，等我入了门，你可否教我画符？”
李桥答道：“不用等入门，你想学，随时都可以，不过等你入了门，师傅会传授给你，我就不班门弄斧了。后天就是十日之期，你加紧练习吧。”
陈先口头称是，回客房去了。
……
一转眼，十日之期就到了。天还没有大晴，陈先就来到了大堂。观主师徒俩已经在此等候。
扶摇子拿出一锦盒摆在手上，“这就是第一关的考核物品，若你能猜出里面是何东西，即可进行下一关。”
李桥看着师傅拿出的物品，担心不已。师傅不是欺负人嘛。这锦盒设有隔绝阵法，非功力高深者不可破。就算师弟再怎么聪慧，修行也不过十日，师傅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先自信满满，集中魂力打算穿透锦盒，可魂力却被挡在锦盒之外，无法通过。这是他离转生阵最近的一次机会，若他不能拜入白云观，此生就只能在梦里与家人相见了。
扶摇子也有些虚了。他是不是太高估徒弟了？他想了想斟酌道：“我给你三次机会。”
时间一点点过去了，两人都焦急万分。
过了一会，陈先双目睁开，一双红瞳十分妖冶，眼神锐利无比，立刻镇住了师徒二人。
陈先的目光在锦盒里流转，双眼时不时闪烁出异样的光芒。
扶摇子表情凝重：“你可看出了什么？”
陈先爽快答道：“铜钱。”
扶摇子惊诧，难道徒儿把谜底告诉他了。老道人眼神略略撇过李桥。
看李桥儿的神色正常，不像有徇私舞弊之举。而且，铜钱是老夫亲手所放，桥儿应该不知情。
若此子真当天赋不俗，收他入门，实为我派之幸。
扶摇子捋了捋胡须，打算诈他一诈：“确定是铜钱？”
陈先只当回答不够详尽，便再次驱动魂力在锦盒里流转，慎重的回道：“有三枚铜钱叠在一起，上面写着开元通宝——”
扶摇子打断了他的回话，“可以了，你过关了。”说着就把锦盒递给陈先，“这三枚铜钱是本朝开国所铸，历经一百多年，算得上是老物件了。我给它开过光，你用红线系上，随身携带，它可以助你辟邪挡煞，还可以作卜卦之用。”
李桥在一旁催促道：“还不赶紧收下。”
扶摇子又道：“你这是开天眼了吧？若不是你双眼泛红，我还没觉察出来。你手上的这颗宝石——”
陈先惶恐道：“观主，我不是有意瞒你的。这是我在地宫的石雕上找到的。”
靠着宝石的增幅，陈先才能看破迷障。
扶摇子安抚陈先：“不必紧张。它藏于地宫多年，我也没有发现，足见它与你有缘。更何况它的能量与我们师徒二人属性相佐，在我们手上并不能发挥作用。如今你既然拥有了它，就要好好珍惜，才不负它多年的等待。能在短短十日就开了天眼，它的功劳不小，但你的天赋亦不可小觑。真是后生可畏啊！”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天眼？鬼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