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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4章 牧童遥指杏花村 徒弟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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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童指向符纸:“这个是符头,这里是主事神佛,还有这、这、这,分别是符腹、符胆、符脚。”
陈先突然就对他燃起了极大的兴趣:“你学过?难道夫子不止教书,还会这个?”
书童摆手:“不不不,是我自已偷偷学的,请少主不要告诉我爹。”
“为什么?”
“因为小时候有个道士说我非常适合入道,想要收我为徒,被我爹赶走了。从此我爹严禁我接触道士,风水书也不许碰。”
“多一门绝技不是挺好的嘛。”
“我也是这样想的,不过我爹说要是我当了道士,他就要绝后了。”
“但是你还是偷学了?”
“我很好奇,于是我每天都去找那个道士,不过他呆得不久,很快就走了,临走前还说我会遇到更厉害的师傅。”
陈先斜眼看向书童:“噢,那就是在说我咯。”
书童微微低头:“不敢不敢。”
“你不想当我徒弟?是觉得我年纪太小,还是觉得我身份太高?如果是我收你为徒,也许你爹会答应的。”
陈先话音刚落,书童立即跪在地上叩拜陈先:“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这还差不多,起来吧!我听仆人们平时都叫你阿牧。我还不知道你全名叫什么呢?”
书童答道:“我叫余牧童。”
陈先惊讶:“余什么?木头?夫子怎么会帮你取这样的名字?”
余牧童急了,他连忙否认:“不是木头,是牧童遥指杏花村的牧童。但是身边的人说得快了,就很容易把我喊成木头。所以大家干脆叫我阿牧。”
“这样吧,我帮你改个名字。你把生辰八字写给我。”
余牧童把纸递给陈先。
陈先看了他的八字,发现他属木,这就好办了:“既然夫子喜欢用牧童遥指杏花村这一句来做你的名字。你干脆叫余牧村吧!这个名字和你的八字比较合。对了,你检测过灵根没有?”
书童惶恐:“那检测石如此贵重,我根本不敢靠近它。”
书童属木,似乎是他的贵人。好像属木的人都挺旺他的,比如师兄,比如莫医仙。说不定书童也有木灵根。
陈先带着书童去检测,结果检测石绿得像是一块巨型碧石。他看向书童,书童眼睛瞪得贼大,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陈先的心中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这个书童该不会是师兄吧?
可是陈先看了看他那纯洁无辜的大眼睛,就觉得自己绝对是想错了。师兄那一双鹰眼那么犀利,怎么可能是这副呆呆的模样。他被自己大胆的想法雷到了,于是赶紧转移注意力。
“余牧村”跟书童的木灵根还满相配的,自己起名的本事见涨了。不过牧村?木村?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像是个外国人。算了,就算是外国人,那也是个帅哥。
自从拜师之后,余牧村总算没有那么拘紧了,他积极地请教陈先各种风水问题:“大门口的那个喷水池有什么用?还有放龟进去是个什么道理啊?”
“额……这样说吧,屋子门前的喷水池相当于聚宝盆。水就是财,懂吗?然后养龟是为了挡煞气。好了,你现在拿着符分给每一个人,让他们务必贴身携带,还有让他们把葫芦挂在自己房里。至于为什么,以后我再解释。”陈先听说铁匠打好的镜框送来了,匆匆忙忙就走了。
拿到镜框后,陈先在它的四边分别题上:下照地,地显灵。上照天,天必应。左右照人,人顺吾心、附合吾意。等字迹干后,他把预先画好的占卜图嵌在镜子里,镇宅之宝就完成了。之后他就在自己的房间里继续磨紫水晶,把它们做成一颗一颗的小珠子。
翌日,陈先来到安淡语的房间:“母亲,这个紫水晶手链是我自己做的,戴在手上可以舒缓心情。”
安淡语接过手链,手指摸到小珠子的纹路。她仔细观察,发现每颗珠子都刻有祝福符文。儿子真是有心了,安淡语开始后悔让陈先离家的决定。
这时安淡语看到陈先把一个镜框类的东西摆在主位上,她问道:“这是什么?又是日月,又是山海,还有太极图?”
“这是山海镇,用来镇宅的。”陈先又拿出一对“天官赐福”的门联给安淡语。
“怎么那么多花样,你到底偷学了多少?”安淡语一边接过门联,一边笑骂道。
陈先强调:“另一张是给火阳山庄的。”
听到这里,安淡语的笑容消失了:“为什么?”
陈先耐心解答:“两大山庄门对门相冲,贴这个能化解。而且炎炀肯定知道有人想把刺杀我的事嫁祸给他,他肯定想洗清嫌疑。如果我们主动发出善意,那他肯定会上赶着接受。躲在暗处的人看到我们和平相处的样子,肯定不再轻举妄动。我想这个道理,炎炀会懂的。”
自己的儿子突然就变聪明了,安淡语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像在做梦:“好,都听你的,儿子真聪明。”
门联送去后,不一会的功夫,陈先就看到对门已经贴上了,看来能坐到庄主位置的人,都是情商高的人。
东西也送了,门联也贴了,是该好好查看一下山庄的的情况。陈先带着余牧村在庄里巡视了一天,看见院子南边的树荫被仆人修剪得整整齐齐,陈先十分满意。
迎面走来的每个人都笑容满面,余牧村觉得十分神奇:“之前住在南院的人都不苟言笑,现在感觉变了很多。”
陈先解释道:“那是因为树荫太密,压低了南院的气运,人就会有压迫感,整天紧张兮兮又怎么会笑得出来。现在修剪完后,阳光能透过来,人的心情就会开朗许多。”
余牧村追问:“那挂在门前的葫芦是否也有增强气运之用?”
陈先点头:“增财运,葫芦聚财。西北角的小屋被山石给埋了,我让人清出山石同样是为了增强山庄运势。须知家宅四方不可缺,缺之必损之。”
余牧村恍然大悟。
陈先走了一圈,发现实在没有什么要改地方,他终于可以放心大胆地离开了。
在剩下的日子,陈先一边等待天机门的回复,一边教余牧村布风水局。
几天后,陈先终于收到了天机门的书信。听闻师傅要走,余牧村有点不舍。不过他没想到陈先会带他一起走。
徒弟可是吉祥物,有他在,陈先必能逢凶化吉,当然要叫上他一起走,况且还没有出师呢,教徒弟怎可半途而废。不过陈先没有想到道个别也要花这么长的时间。
“木头啊!你跟在少主身边一定要听话。少主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知道吗?”夫子在不厌其烦地嘱咐自已不成器的儿子。
余牧村尴尬道:“少主已经帮我改名了,我现在叫牧村,别再喊我小名了。”
夫子一巴掌打在余牧村的脑袋上:“臭小子少臭美。我是你爹,叫你小名怎么了,从小就不听话,现在出息了,还敢跟老爹叫板。我就要叫你木头怎的。”说罢,夫子又打了一巴掌在余牧村的脑袋上。
余牧村受不了了:“老爹,别打了!再打,我的灵根都要被打掉了。”
一旁的老太太非常紧张地扯开老头子,护着余牧村的头部:“儿子说了不能打头,不然灵根会被打掉。”
陈先听到这个奇葩的说法,觉得实在有必要给徒弟上一上关于修真者的课。余牧村的常识实在是太缺乏了,放着他不管,指不定哪天就会闹出个大笑话。
夫子气到开始胡诌:“那我拿红绳栓在儿子的脖子上不就行了。”说罢,夫子还真就拿出一根绑着平安符的红绳想要戴在余牧村的脖子上。
余牧村都气笑了:“你当我的灵根是人参吗?绑根红绳就不会跑。”
“别动,好好戴着,这是我向少主求来的,它能保你平安。”说着,两位老人家开始落泪。
余牧村闻言看向陈先,陈先点头。余牧村也忍不了了,于是全家人抱在一起嚎啕大哭。
站在一旁的安淡语被悲伤的气氛感染到,眼睛渐渐红了。身为庄主夫人,时时刻刻都要在仆人面前注意仪态,所以她只有默默地摸着陈先送给她的手链,眼眶里闪过一丝水光。她强忍着不说话,因为她怕她一张开口,眼泪就会掉下来。
离别的话陈先也不说出口,他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等他归来时一定要让山庄更进一步,再也不会置母亲于两难之地。
俗话说:父母在,不远游。如果不是穿越者搞事,他也不会被逼离开。
半魂:“母亲会理解我们的,陈先走吧,莫医仙等很久了。”
余牧村一家很有眼色,看到陈先和莫医仙要走了,就不再絮叨。山庄里的人目送着三人坐着马车逐渐远去。
三个人搭了足足一上午的马车也只是刚出了容城,距离天机门还有很远的路要走。不过到城外,马夫就要回去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因为从容城去天机门所在的占星城要翻过两座大山,一路上树林密集,车马难行。
不过修真者能御空而行,此事难不倒莫司。可是陈先才炼气一层,余牧村还是个普通人,他们的肉身还不能承受莫司的法器的飞行速度,只能选择徒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