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2章 修真者 老先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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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跟着仆人走在木制的长廊上，居然没有听到太大的动响，难道长廊都是用实木搭建而成的？
他在人界教书多年，从来没有见过哪户人家能像水月山庄那样气派，山庄绿树环绕，三面环山，依水而建，光亭台水榭就有十几处，依次分布在山水相接的地方。
老先生低头看向廊下的水塘，底下时不时有鱼儿游过，其身硕大无比，牙齿锋利，吓得他再也不敢东张西望。
修真世家果然与凡人的生活大为不同，要不是他年迈的发妻得了不治之症，他这辈子都不敢与修真者有所交集。只期盼以后庄主看在他诚诚恳恳地教少主启蒙的份上，能赐予他灵丹妙药，救妻子一命。
可是据说少主是个痴儿，能不能教得好还未可知。
老先生的内心一片忐忑，他慢慢地走进大堂，就看见一个穿着天蓝色纱衣的男子端坐在堂中。男子气度不凡，有着仙人之姿，面容看着年轻，实际上要比他年长不知几何。修行之人年岁之长，是他这辈子都无法想像的，他打心底里羡慕。
老先生不断用手袖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生怕在庄主面前失礼。
与老先生交谈片刻后，陈泊洋认为这位老先生学识渊博，涵养也很不错，虽然有些拘谨，但有可能是因为自己的威压吓到他了。陈泊洋把陈先叫来，把他交给老先生管教。
老先生明显是有备而来，第一堂课就向陈先介绍了天衍皇朝的由来。
天衍皇朝由天机门门徒所创，接纳凡人无数，是最大的凡人聚居地。仙凡混居是这个皇朝的特点。水月山庄在天衍皇朝境内，受皇朝管辖……
陈泊洋请来的教书先生一连几天向陈先教授天衍皇朝的文化和文字。这一天，到了成果验收的时刻。夫子向陈先询问有关天衍皇朝的事。
陈先有些迟疑，随后一字一句的说道：“天衍皇朝的国教是天机门，现任君主乃是先皇二子，名为乔木。”
夫子再问：“天衍皇朝立朝多久了？”
陈先再次迟疑。
半魂毫不犹豫地帮陈先作弊：“一千二百年。”
陈先跟着作答，夫子老感欣慰。
原来陈先之所以能回答得那么完整，是因为有半魂相助。本来陈先是不想搭理半魂的，但是有了这些好处，这些天他和半魂相处得很愉快，渐渐习惯了半魂在身边的日子。
半魂猜测陈先的意识应该是回到了幼时，不知何时才会记起从前。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成为陈先的伴读，替他洗脱痴儿的污名。
课后陈泊洋向夫子打探陈先的学习进度。
夫子对陈先赞不绝口：“少主年少聪慧，过目不忘，要不是说话还不是很流畅，老夫还真看不出来少主还处在牙牙学语的年纪。”
陈泊洋听到夫子对陈先的赞扬，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下来。他一路上走走停停，欣赏沿途风景，心情舒畅。
忽逢大雨骤降，雨水冲刷土壤，万物受雨水的洗涤，但实际上雨水也在滋润大地，忽而雨过天晴，万物焕然一新。这场雨也洗去陈泊洋心中的尘埃，他整个人沉浸在玄妙的自然感悟中，境界有所松动。
突破元婴的契机终于到了，他连忙唤来几大护法前来守住关口，而他则进入后山闭关了。之后的日子整个山庄的人还难掩激动之情，大家都在等着庄主晋升元婴，顺利出关的那天。
陈先听闻后好奇地问半魂：“什么是元婴？为什么要闭关？我是不是见不到父亲了。”
半魂向他普及了这个大陆的背景。这个世界有两种人，凡人和修真者。
凡人和修真者的区别在于有无灵根。拥有灵根之人可通过吸收天地间对应的灵气来修行。修真等级分为炼气、筑基、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渡劫成功后，等大乘期受天道召唤，即可飞升成仙。
修真者言出法随，有排山倒海之能，与凡人有着天壤之别。而想要成为修真者，八岁那年最为重要。人长到八岁，体内基本稳定，可以准确地测出有无灵根。
不过灵根也分很多等级，单一灵根最好。灵根越是纯粹，修真者的晋级速度越快，灵根越多越杂，修行速度越缓慢，越到后期甚至会停滞不前。
半魂：“好比庄主，他是水灵根，修习水系功法如鱼得水。他的死对头，火阳山庄庄主炎炀是火灵根，如今是金丹后期大圆满。而夫人的资质稍差一些，水火双灵根，两者相克导致很难晋级，所以她选择生下你，期望你未来能成为山庄助力。”
陈先好奇问道：“这些你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半魂：“你浑浑噩噩的这段时间，我听下人们谈论到的。”
陈先突然想起来一事：“你既然是我另一半的神魂，那我并不是神魂有缺，为何医仙会查不出来。”
半魂：“我跟你是割裂开来，我被困在一个小空间里面。创造这个空间的人恐怕要比医仙厉害。”
……
时间一晃而过，陈先终于到了要检测灵根的年纪，但是陈泊洋还未出关。为了让水月山庄安安稳稳地在修真界立足，安淡语决定要展示水月山庄的实力，于是她决定公开检测陈先灵根，广邀同仁前来观礼。
一早，安淡语就在台前忙着招呼客人，陈先则看着仆人们忙忙碌碌地为帮他穿衣洗漱。自己则好生无聊地在一旁玩手指，要么就是和半魂聊天。
水月山庄的主要服饰为蓝色和白色，所以今天陈先穿着一水蓝衣，他觉得这身打扮实在是太过寡淡了，但是这也是为了水月山庄的形象考量。水月山庄以水系功法见长，门人也多是着白色或蓝色纱衣。修习水系功法的父亲性情温和，总是以谦逊的态度示人，给外面的人一种柔和无害的感觉。整个山庄的人也学着父亲的样子，收敛脾气，精神面貌高度统一。
梳洗完毕后，仆人们都退下了。陈先觉得仪式还没开始，因此想要去眺望台看一看来的都有哪些宾客，他偷偷溜了出去，并未惊醒正在打瞌睡的书童。
书童是位书生，他是夫子的儿子，长相憨厚，为人踏实本分，前些日子皇考落榜，才归家就被夫子叫来照看陈先。由于他今天起得太早了，忍不住打了个盹，结果一抬头却发现陈先不见了。他跑了出去四处张望，发现陈先原来跑到了高台之上。他本来想把陈先叫下来，却看到陈先后面有个鬼鬼祟祟的人正在靠近。
书童还未来得及提醒，那个人就突然出手了。只见那人双掌使出一记火龙锁。白炽的火焰温度非常高，化作火龙锁住陈先，不一会儿，炽烈的火舌就彻底吞噬了陈先。
书童一声尖叫引来众人侧目，离得最近的莫医仙最先反应过来，他隔空释放春风化雨术，灵气化作雨露，帮助陈先浇熄火焰，又放出了契约藤植绿蔓，捆住偷袭之人。
安淡语回头看见儿子被烈火焚烧的一幕，目眦欲裂。心惊胆战的她飞上高台，看到偷袭之人居然穿着水月山庄的仆人服。此人长相平凡，在人群中十分不显，难怪没人留意到他。安淡语敢肯定此人绝非山庄之人，因为水月山庄的人不可能会火系功法，不过她念子心切，只能先去查看儿子的伤势。
莫医仙随众宾客飞上高台，他也觉察到此人的不妥：“你是何人？居然敢伤山庄少主。”
仆人沉默以对，莫司随即让绿蔓加大捆绑力度。仆人被绿蔓勒得颈部发紫，全身青筋冒出，面部扭曲，都快要喘不过气来了，他再也忍受不住酷刑，用眼神示意招认，莫司让绿蔓稍稍放松。
仆人刚想坦白，结果识海突遭神秘之力摧毁，灵气暴走形成热浪，向众人扑来。幸好莫司早有防备，他及时让绿蔓交织成一面高墙，挡住了热浪。众人也拿出防御法器抵挡。
热浪的威力渐渐减弱了，待风波散去，莫司赶紧走上前查看。他发现仆人的眉心穿了一个洞，已经死透了，连发际线处的皮肉也绽开了。莫司摸了摸尸体的脸，觉得手感有些奇怪，他试着剥离尸体的脸皮，结果脸皮下果真还有一张脸。莫司一把扯掉尸体的面具，并叫安谈语上前辨认。
安淡语抱着昏迷的陈先，走到尸体面前，看了看道：“他是山庄的叛徒，石磊。”
原来这个仆人居然是几年前叛出山庄的石磊假扮的。石磊了解山庄地形，趁着今天水月山庄大开门户混了进来。
石磊所用的功法和隔绝法术探查的面具绝对出自火阳山庄，肯定是炎炀指使的，要不然，他怎么敢如此行事。炎炀的险恶用心，安淡语终于是领教到了，她再也忍无可忍，朝着尸体打出一掌，使其粉身碎骨。如此安淡语的情绪才稍有平复。
这时宾客终于注意到陈先的异常。虽然大火及时扑灭，但是陈先居然完好无损，众人诧异。
安淡语强忍怒气，解释道：“孩子穿了防护衣。”
虽说如此，可是陈先其他没有受到防护的地方为何也无损伤，这又作何解释呢？众人百思不得其解，只是陈先已经昏迷了，不能替他们解答。但是过了一会儿，陈先的周围突然又燃起了火焰。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2章 修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