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千里之堤溃于砖 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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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宫中传来一阵乐声，禅位大典开始了。
李桥穿上精心绣制的赤黄色龙袍，在众人的目光中，登上了皇位，他从父皇的手上接过传国玉玺，接受着百官及藩王的朝贺。接着，陈先穿着带有金丝刺绣的黑色国师服与各位大臣一起接受新皇的封赏。
有些消息灵通的老臣和藩王早就探听到陈先的来历，因此时不时地用余光瞄着他，好像在看什么珍稀物种一样。
陈先面对这些好奇的目光，只能强装镇定，其实内心早就乱作一团。
为了师兄，为了大典能够顺利进行，待会的祭告祈福仪式，他一定不能出错。现在的一切就当是公司开早会，无视这些人好了。
陈先在心里反复地告诫自己，可是他藏在衣袖下面的手总是忍住抖。
陈先的小动作，李桥坐在皇位上看得一清二楚，可他这个时候无法来到师弟的身边安慰他，内心自责不已。
终于到祈福仪式这一环，众人走出皇宫，跟随新皇的仪仗来到宫外的祭告台，这里早就围满了万民。
陈先的压力更大了，他四肢僵硬地迈上祭台，中途好像还踉跄了一下，场面一度非常尴尬，好在李桥从另一面同时走上祭台，分走了大半的注意力。不过还是有民众注意到国师换人了，场面隐约有些躁动。
李桥早就预料到了，只见他一个眼神看向太监总管。安插在群众的人瞬间收到指示，开始向身边的百姓宣扬陈先出山以来的种种辉煌事迹，甚至把战败黄鼠狼、胡俅等人的大半功劳归到陈先头上，导致百姓纷纷对陈先这个新任国师顶礼膜拜。
陈先在祭台上听得一清二楚，不免脸红，可他十分清楚师兄这样做的用意，只得专心进行祈福。
尽管李氏皇朝在开国时并没有设立国师这一职位，但是自从胡俅任国师以来，不但边疆安稳多年，连皇朝内部也是歌舞升平，国师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无需多言。如今陈先却而代之，若他没有表现出足够的能力，恐怕不足以安定人心，神化陈先也就成了当务之急。
陈先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双手捧起红宝石，口中念念有词。慢慢地，陈先再也感觉不到外界的吵杂，思绪都集中在宝石上。宝石闪耀着红光，被陈先的魂力牵引。
红光逐渐外扩，笼罩万民，所有的人都沐浴在祥和当中，整个祭天广场一片安静，再没有人质疑陈先的地位。
大典过后，藩王陆续离朝，给了李桥和陈先一丝喘息之机。两人在晚宴上不停地说着悄悄话。大臣们见了此景纷纷感叹新皇与国师交情之深。
李桥：“这次藩王能走的如此干脆，都是因为你那一手赐福术震慑住他们。”
陈先：“我也是现学现卖，感谢师兄教导有方。”
李桥：“这不过是以前在观里赐福新生儿的常用道术，只不过你一次性能对这么多人使用，证明你的功力已经在我之上，我真替你感到高兴。”
陈先：“都是因为有红宝石加持，我才能做到。要是木行石早日出现，师兄你也一样能做得到。还有师兄你以后要自称朕，不能再称我了，大臣们都看着呢，我也要改口叫你圣上。”
李桥：“私底下我不称朕，你也不用改口。我已经派人在全国范围内搜寻宝石，相信不久后就会有眉目。其实我一直想问，师弟你为何如此笃定集齐五行石，开启转生阵就能降生到修真界？”
陈先哑口无言，呼叫半魂。
半魂：“要不要告诉他，你自己决定。”
经历了这么多事，按道理他应该十分信任师兄才对，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不只是师傅，师兄给他的感觉也很神秘，让他不敢轻易诉诸一切。
看到陈先保持沉默，一脸纠结的样子，李桥决定不再追问，“我明白了，等到找到宝石的那一天，如果你要离开，一定要告诉我，我会来送你。”
陈先试图缓解气氛，僵硬地笑了笑：“那是当然，我会让你送我，一直送到你烦了为止。”
师兄怎么这么问，难道是因为师傅不告而别？陈先并不敢问出口，他怕好不容易缓解的气氛会冷下去。
……
时光不断流逝，宝石的下落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一年一晃而过。在这一年中，太上皇驾崩，李桥坚持守孝，不愿纳秀女，大臣们极力劝谏，被陈先以新皇的命里不宜过早成婚的理由给忽悠过去了。结果大臣们纷纷打上陈先的注意，当然不是说媒，而是希望陈先帮他们批命。
有师傅送给陈先的三枚铜钱辅助，陈先卜卦无一失手，还被人冠上了陈半仙的名号。可是陈先来到这里不是要成为半仙，而是要找到修真界，修炼成真正的仙。
一日，李桥正在上朝，忽然接到八百里加急的公文。他递给大臣们互相传阅，众人阅后眉头紧锁。
这时，陈先出列：“圣上，公文上说淮县发生水灾，臣想领队前往支援灾情。”
陈先的发言让李桥措手不及，李桥当即宣布退朝，择日再议。
下朝后，李桥宣陈先到御花园一叙。
李桥道：“师弟你刚才为何主动在朝堂上说你要去淮县，难道不成因为是淮县与华阴县相邻，你想顺道回白云观一趟吗？”
陈先道：“师兄你只说对了一半。师傅曾经说过五行石在皇朝方向，而淮县恰好也在这个方向上，所以我想去淮县碰一碰运气，况且我身为国师，更应该为百姓出一份力。”
李桥道：“既然如此，我身为皇帝理应做个表率，我与你一同去淮县，至于我不在的期间就由世子监国好了。”
陈先想要反对，但李桥去意已决。
第二天上朝，李桥宣布他将亲自带领救灾队伍前往淮县，国师随行，命令各部准备一切事宜。他态度坚决，群臣只得低头应喏。
三天后，众人整装待发前往淮县。李桥等人坐船沿着水路前进，很快就到达了淮县。岸上的人看见有几艘大船靠岸，纷纷往码头靠拢。
羽林军统领吕鸿泰马上向李桥禀报：“圣上，下面有很多百姓在围观，为了圣上的安全考虑，还请圣上在船上等候，容臣先驱散民众再说。”
李桥应允。
吕鸿泰带着一队人马下船维持秩序，随后李桥和陈先一同下来。
李桥看到这里的百姓面黄肌瘦，十分痛心，他忍不住对在场的百姓道：“朕乃新皇李桥，听闻淮县突发洪灾，特地运来了粮食以解淮县之困，大家受苦了。”
百姓听闻新皇亲临救灾，纷纷跪谢。
羽林军迅速接管当地县衙，淮县县令没想圣上居然亲临此地，吓到面目苍白。
李桥质问县令：“你是如何做事？为何到了如此严重的地步才向朝廷通报。朝廷每年不是都有发下款项给各县修筑河堤吗？为何今年还会决堤？”
原本只是一个例行问话，但见淮县县令吱吱唔唔，神色闪躲，陈先觉得此事绝不止天灾那么简单。
趁着李桥正在盘问淮县县令，陈先带着一队人马搜查县令府。陈先看着县令府家徒四壁，一贫如洗的样子，十分为难。
因为这个县令双眼无神，脸上无肉，下巴尖锐，最糟糕的是鼻梁不正，这面相恰恰说明他是一个贪财好色，心术不正之人，没道理耐得住清贫日子。
可是这里除了墙壁就是墙壁，什么破绽都没有找到。难道要空手而归吗？
等等！很多墙壁？承重墙一面就足够了，划出这么多隔间，又不放东西，不是很奇怪吗？
陈先命人砸开墙壁，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气得他叫住管家，质问道：“你们老爷怎么回事啊？没事干嘛要砌那么多的墙。”
管家战战兢兢地回答：“回禀大人，这墙是老爷命泥瓦匠弄的。”
陈先让他把泥瓦匠带来，结果管家哭着回答：“大人饶命啊！”
陈先翻了个白眼：“你哭什么？”
管家回道：“泥瓦匠半年前掉进淮河死了，大人让小的去找他，可不是让小的找死吗？”
陈先扶额，连忙安抚他：“你误会了，我并没有这个意思。”泥瓦匠居然死了，这事怎么那么蹊跷呢！难不成是泥瓦匠协助县令藏银子后被县令灭口？没关系，他还有后招。
红光现，天眼开！
陈先开着天眼扫过房里的每一寸地皮，还是没有找到了县令贪墨的钱银。难道不是藏在这里？陈先只能去其他房里踫踫运气。
就在陈先路过花园时，旁边的水井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祠堂。”
“谁！”陈先追到水井旁，俯看下去却找不到人影。难道是水鬼？
“这口井通往哪里？”陈先看向管家。
管家回道：“通往淮河。”
是泥瓦匠死掉的地方，那这个水鬼很有可能是他。陈先立刻带人去祠堂搜查。这里的地砖跟县令房里的墙砖是一样的，这就对上了。祠堂的地砖都是由金砖砌成，再和上石灰掩人耳目，仆人不能随意进出，很难察觉异样，真是高明，可惜县令的面相出卖了他。
可是挖出来的砖头为什么不丢掉？还挪到县令卧房砌成墙，不觉得堵得慌吗？陈先管不了那么多，立马令人挖出金砖，自己则拎了一块金砖赶回县衙，却被官差告知圣上和县令去决堤的地方视察水患。
糟！那不就是淮河吗？那个水鬼不会闹出什么事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千里之堤溃于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