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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后世如是观16 ...

  •   【】内为天幕内容
      这次透露的可就多了。
      视频中之事还未发生,但不妨碍众人直观的更了解魏无羡与江晚吟之间的不同,对江晚吟的忘恩负义与凉薄有了更深层的认知,倒打一耙的本事可不是谁都能学到的。而两人说好了是假决裂,江晚吟一转头就发出宣告,“与众家为敌”啊!这是生怕魏无羡有活路?自己护不住也不能护,就不许别家有可能的相护?吃相着实难看。
      而被单独拎出来公开处刑的金子勋,他本人只是被惯坏了自大惯了,要说蠢,其实也并不真的很蠢,这番被蓝澜损了那么一通,他也觉得自己命挺长的,若不是因为对好伯父由衷的信任,他也不会被三言两语给匡去了穷奇道,而对于魏无羡本来的能力他根本没概念,毕竟谁都在说邪魔外道什么的,根本没人将夷陵老祖放眼里,那这夷陵老祖自然在不放在眼里的范畴。但这一人单挑几千几万温家修士却让人家全军覆没,这就很直观了,后世有那什么回溯符,定不是虚的,因此反应过来后他立即离那好伯父远远的,抱住自己瑟瑟发抖。本来不用死的,而他也深知伯父就是那样一个人。不可一世的金子勋就这么一个人抱成球躲在角落里,反正也没人注意到他。
      而作为被逼酒的蓝氏双璧,他们当时犹豫着不愿喝真的仅仅只是想到家规,哪里知道小小一件事中还有这么狠毒无耻的算计?蓝澜讲诉用意以及魏无羡解围对姑苏蓝氏的意义,并且隔了万余年对魏无羡道谢,并点明魏无羡直到飞升都没等来蓝家的谢,这绝对并非蓝家不愿道谢,只是当事的几人都没有意识到这其中埋的坑。
      蓝启仁当即问道:“曦臣,可有此事?”
      蓝曦臣收了笑容:“确有此事,曦臣并未想到此处。”
      既然为真,那当然不能因为天幕中蓝澜补上的道谢就当作没发生过了,魏无羡并不仅仅只是为蓝氏双璧解围,他是真的维护姑苏蓝氏的名声以及破了金家对蓝氏的算计,这是整个家族的事。
      蓝启仁道:“蓝氏子弟只要着家袍配抹额,就不仅仅只代表自身,而是整个姑苏蓝氏。一普通弟子尚且如此,你作为宗主,忘机为掌罚,更是如此,一言一行皆表蓝氏,当谨言慎行,不可轻信他人。是老夫的错,忘了不管你们有多优秀,终究还年轻,阅历经验不足,依然容易踏入陷阱,却直接只让你们独自去面对。魏婴维护蓝氏名声,当谢。”
      姑苏蓝氏一群君子郑重的起身,对着魏无羡的方向庄严肃穆的合手鞠躬。
      “多谢魏公子为蓝氏解围,维护蓝氏名声,破歹人算计。”
      便连蓝忘机亦是如此,郑重鞠躬后道:“魏婴,多谢。”
      魏无羡很少被人这么正正经经的道谢,还是那么一大群正正经经的古板儿,以前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的蓝老先生都在此列,让他不自在极了,忙不迭的对着一顿鞠躬摆手,尴尬的道:“不必不必,当不起的当不起的!我当时真的就是看有人逼小……蓝湛喝酒,所以就顺手抢了酒杯喝了……嗯,不是不是,是我自己想喝酒了,对就是自己酒瘾犯了想喝酒……”
      这真的还是个孩子,是个被正经的谢弄得害羞说话不顺畅的孩子,让人止不住一阵阵莞尔。就是这么个赤子心性的好孩子,被包括他们在内的世道人心逼得带着他骨子里的正义善良恩义困在了乱葬岗。
      然蓝澜却是忽然讲起了蓝家以及君子与君子之道,让蓝家人正襟危坐,聆听细品。
      【“我们蓝家自蓝安先祖始便奉行以君子之道立身,传至泽芜君那一代已然有几百年,那时蓝家便已然是君子之家,无论是在仙门还是在百姓心目中,蓝氏就是君子的象征。在那个正邪对错没有个明确定义的时代里,蓝家代表的便是正,便是对,因而他们一言一行,皆不仅仅代表他们自己。这一点蓝家足以自傲,但伴随而来的也不都是好的。那便是容不得有一点错谬。
      何为君子?人格高尚、道德品行兼好之人。
      何为君子之道?不责人所不及,不强人所不能,不苦人所不好,不藐人所不成。
      如何成为君子?君子不妄动,动必有道;不徒语,语必有理;不苟求,求必有义;不虚行,行必有正。
      一个君子,应当谨言慎行。君子不失足于人,不失色于人,不失口于人,不失善于人。
      在世人的认知里,跟着蓝家走那就是没错的,蓝家便是风向标,他们说夷陵老祖是邪,那就是邪,说夷陵老祖心性大变,那就是心性大变。至于为何如此说,是不是受人诱导而言,没有人会去考究,总之他们说出了话,那就是盖棺定论,尤其这样的话对于心怀不轨的人来说是顺应他们心思的,于他们有利的,自然会被迅速流传出去。
      夷陵老祖在年少于姑苏听学时,曾因启仁先生无故针对是以口不择言提出了怨气论。且看视频。”
      蓝启仁道:“我再问你,今有一刽子手,父母妻儿俱全,生前斩首者逾百人。横死市井,曝尸七日,怨气郁结,作祟行凶。何如?”
      ……
      兰室内众人大惊,蓝启仁霍然起身:“伏魔降妖、除鬼歼邪,为的就是度化!你不但不思度化之道,反而还要激其怨气?本末倒置,罔顾人伦!”
      魏无羡道:“横竖有些东西度化无用,何不加以利用?大禹治水亦知,堵为下策,疏为上策。镇压即为堵,岂非下策……”蓝启仁一本书摔过来,他一闪错身躲开,面不改色,口里继续胡说八道:“灵气也是气,怨气也是气。灵气储于丹府,可以劈山填海为人所用。怨气又为何不能为人所用?”
      ……
      魏无羡求之不得,连忙滚了。(原著雅骚第四4内容)
      蓝澜道:“此本是明芳尊随口一说,启仁先生一直遵循家规,不提别的,就德高望重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怨气这种从来跟着邪祟鬼魅伴生的东西在他认知里就是邪,他亲口言明芳尊‘本末倒置,罔顾人伦。’当时的明芳尊不过十五岁的少年。被无故针对气性也大,口不择言说的其实也有理有据,但当时确实没有修怨气的想法,毕竟明芳尊修灵气不过六年,便在不拔剑的情况下与从小修行与他同龄的含光君拔剑打成平手,这还是没怎么好好修炼的情况下,天资如此之好,前途光明,又怎会想不开去修不知前路的怨气?
      在被逼修鬼道后,射日之征战时要用明芳尊,当面那是好话说尽毕恭毕敬,暗地里对鬼道既惧怕又觊觎,直至射日之征结束,曾经在听学时那一幕便被有心人四处传播,着重点当然是‘掘百人墓激其怨气’,与启仁先生那句‘本末倒置,罔顾人伦’前因后果俱是模糊,而明芳尊被赶出兰室当然也是传得清楚明白。
      这便是蓝氏被利用对付明芳尊名声的第一把刀,德高望重的启仁先生在夷陵老祖十五岁时便说了他罔顾人伦。接着来看第二把刀。”
      蓝澜的声音虽响起,却并未出现,画面先是跳至一个上面很多图标的桌面,上还有个小箭头,箭头点了图标后,又跳出来一个视频。
      蓝忘机忽然道:“魏婴。”
      他方才一直静静站在一旁,此时忽然开口,魏无羡和江澄都转向他。魏无羡仿佛这才想起来要和他打招呼,微微侧首,道:“含光君。”
      蓝忘机道:“沿路杀温氏门生的,是不是你。”
      ……
      以一对二,蓝忘机仍不后退,定定望着魏无羡,道:“魏婴,修习邪道终归会付出代价,古往今来无一例外。”
      ……
      见他一脸满不在乎,蓝忘机沉着声音道:“此道损身,更损心性。”
      ……
      蓝忘机道:“有些事根本不是你能控制得住的。”
      ……
      蓝忘机神色一僵,抬眸望向魏无羡,喉头颤了颤,道:“我……”(原著第六十二章风邪十三内容)
      蓝澜道:“我们后来皆知,少时的含光君不善言辞,任谁在当时情况下也看不出含光君是想帮明芳尊,再加上蓝氏当时的各种条条框框的家规,明芳尊会以为含光君想带他回去囚禁实属正常想法。而之后每次相遇,含光君与明芳尊皆是不管场合,三言两语后总能因这损身损心性激烈争吵,自然便落到了有心人耳中。
      这第二把刀:姑苏蓝氏掌罚亲口言,鬼道是邪道,此道损身,更损心性。接着看第三个视频。”
      谁知,未清净多久,一名身穿金星雪浪袍的男子忽然走了过来,一手一只酒盏,大声道:“蓝宗主,含光君,我敬你们二位一杯!”
      ……
      金光瑶道:“不知道魏公子你找子勋有何要事,很急迫吗?”
      魏无羡道:“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金子勋转向蓝曦臣,举起另一杯道:“蓝宗主,来来来,你这杯还没喝!”
      ……
      魏无羡道:“好,我不介意说得更详细些。你抓不住那只蝙蝠王,恰好遇上前来查看异象的几名温家门生,你便逼他们背着召阴旗给你做饵。他们不敢,出来一人磕磕巴巴和你理论,这人就是我说的温宁。拖拖拉拉间,蝙蝠王逃跑了,你将这几名温家修士暴打一通,强行带走,这几人便不知所踪了,还需要我说更多细节吗?他们至今未归,除了问你,魏某实在不知道还能问谁啊。”
      笑了几声,他道:“金宗主,容我多问一句。你是觉得,岐山温氏没了,兰陵金氏就该理所应当地取而代之吗?”
      斗妍厅内,鸦雀无声。
      魏无羡又道:“什么东西都要交给你,谁都要听你的?看兰陵金氏这行事作风,我险些还以为仍是温王盛世呢。”
      ……
      场中只剩下他一个人收拾这烂摊子,教他如何脱得开身。他一边安抚全场,一边焦头烂额道:“唉,这个魏公子真是太冲动了。他怎么能当着这么多家的面这么说话呢?”
      蓝忘机冷冷地道:“他说得不对吗。”
      金光瑶微不可查地一怔,旋即笑道:“哈哈。对。是对。但就是因为对,所以才不能当面说啊。”
      蓝曦臣则若有所思,道:“这位魏公子,当真已心性大变。”
      闻言,蓝忘机紧蹙的眉宇之下,那双浅色眸子里流露过一丝痛色。(原著第七十二章桀骜第十六)
      蓝澜道:“这是兰陵金氏的私宴,姑苏蓝氏宗主与掌罚在此本身有些不妥,但宗主既然和敛芳尊结拜,会在此也说得过去。但是同样是义结金兰,为何赤峰尊不在?当时的泽芜君并没有深想这个问题。我们却是知道,因为这本来就是金光善刻意安排的一出好戏,金子勋逼酒不过是一个试探,真正的目的便是夷陵老祖逼问温宁下落,泽芜君被成功的引出了那一句对夷陵老祖的评价。
      姑苏蓝氏宗主泽芜君亲口所言:这个魏公子,当真是心性大变。
      只是阿澜将这里看了无数遍,也没弄明白明芳尊说的那些话为何会被泽芜君和含光君无视,敛芳尊说的那句话怎么听怎么看都是歪理,明芳尊前脚才为他们解了围,后脚泽芜君就得出人心性大变这个结论,都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得出来的。兴许终究我们是局外人故能看清楚吧,局内人总被莫名其妙的东西迷了眼。
      但这句话是盖棺定论的一把刀,既然夷陵老祖已经因为修习鬼道而心性大变,那不管他做出什么恶事坏事都不令人意外了。明芳尊的名声自此完全颠覆,站在了所谓的‘正’的对立面,成为邪。
      这便是’君子害人‘的由来,因为他们即便说错了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有无数人去相信,毫不怀疑。便如清河聂氏,这一群嫉恶如仇刚正不阿的汉子便是深信不疑。而对于心怀诡谲的人来说,君子不过是他们利用来达到自己目的的一颗棋子,一把刀而已。他们在背后煽风点火,却是不漏行藏。
      而长久被束缚得迂腐刻板的蓝家,轻而易举便掉入了陷阱,成为了将夷陵老祖硬生生转为’奸邪’与‘邪魔外道’的推手。好在明芳尊有手段查清前因后果,亦不记恨被利用的蓝氏,给予了蓝氏尊重,否则便没有了如今的姑苏蓝氏。”】
      蓝忘机面色一片雪白:“魏婴,抱歉。”他没有想到他一次次自以为为他好的话,却让人如此曲解利用,被魏婴曲解他是难过,但被旁人曲解,就成了害魏婴的一把刀。
      而斗妍厅之事他更是从头到尾都在场,他是信魏婴的,也说了话,却无法说服别人,眼睁睁看着兄长得出这个结论,他心痛无以复加,却又什么都不能做。而当日的情况传出来的自然都是对魏婴不利的话,前因后果没有人去关心。
      蓝启仁气得心梗,一众蓝家人看向了他们面容羞愧的宗主,继方才郑重的道谢之后,又是郑重的道歉。他们终于知道蓝澜为什么会突然讲君子、君子之道、君子需为了,因为这个时候的蓝家,得赞誉太久,听多了赞扬以及各种奉承的声音,早已迷失了方向,自大的以为自己便是对的,与他们不一致便是错的。不止旁人这么认为,便是他们自己也这么认为。
      蓝澜之所以将那些排开特意点出,那是因为如今的他们确实没有做到,并且因此不仅自己犯错,还连带着信自己的人跟着犯错。被人欺骗利用固然可恨,但若他们做得够好,又怎会踩这陷阱被利用了去?
      而最后,他们还得感谢受害者的胸襟。
      【蓝澜道:“在决裂之后好似一切恢复了平静。金光善倒是想阴虎符想得发疯,然而明芳尊自带歧黄一支上乱葬岗后便再不出乱葬岗,便是下山也只在夷陵买些必需品,以及在附近除祟换些银钱精打细算的过日子。乱葬岗也不能就什么都靠买,是以在与妙手温情经过到底是种土豆还是萝卜的激烈争论后,夷陵老祖被妙手温情直接镇压,只得买了萝卜种子,歧黄一支这五十几个老弱妇孺便在这一挖便挖到尸骨上某个部分的地方种起了萝卜。
      金光善觊觎鬼道力量,这便悄悄的招募起了鬼修,甚至建了炼尸场,但是如何及得上夷陵老祖十分之一?于是便又想起念念不忘的阴虎符,可这夷陵老祖不出乱葬岗,不出夷陵,他什么时候才能下手?万一夷陵老祖觉得这样挺好在里面一待百年几百年,他金光善愿意等吗?
      当然是不愿意等的,因此他决定主动出击。正好嫡子金子轩的嫡子出生,金光善便决定大办满月宴,并告知其子金子轩可以请同窗,以及他妻子的亲人朋友这些,都可以请。金子轩便顺意问了一声可否请夷陵老祖,儿子如此上道,岂有不答应之理?
      如此,已经避世一年多的夷陵老祖接到了来自兰陵金氏的请柬,邀请参加金家嫡孙金凌的满月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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