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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地下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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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吱吱……”下水沟的老鼠衔着什么东西过去了。
白天这些小巷也很少人走。
“啪嗒。”打火机点燃一根烟。几个不良少年靠在墙上。
巷口传来一些动静，看过去发现一个衣服破破烂烂的人缓慢朝这边移动。
星阳刚走进巷子，就看到不远处本来就逼仄的地方靠了三四个不良在吞云吐雾。
他们瘦，精瘦，每个人的手臂上都覆了一层薄薄的肌肉。
星阳慢慢靠近，和为首的那个人对视了一秒。
他们改变身体位置，让了一条窄窄的道，星·路人·阳垂着眼从烟雾中穿过去。
“吱吱……”小老鼠衔着一根小指骨从水沟跳上来，在路面上跑了一段，差点撞上星阳的脚，就又跳下水沟。
星阳渐渐走远。
为首的人把烟头扔到地上，火星闪烁两下，被鞋底碾灭。
平平淡淡的声音：“最近这片区域的怪物变多了。”
其他人默默地笼罩在烟圈中不说话。
……
星阳去应聘，被黑皮车运走当天上岗。
在车里的时候，星阳用掉新手抽奖池抽的垃圾，占工具栏。
【硬币：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倚。非一次性使用道具，损坏进度：50%。副作用：某日吃泡面没调料包，上厕所没纸。】
硬币的正反两面分别是“吉”和“凶”，是一种很普通的预测道具，游戏商城里一抓一大把。
星阳在车厢里其他人看神经病的眼神中把硬币朝上一抛。
“叮铃铃。”
硬币掉到地上滚一圈，滚到车门旁边。
星阳看到那是“吉”，星阳立马躺平。
【损坏进度：100%。该道具已损坏，将予以回收。】
所以当车“哐”的一声停下，兔男郎中途打开车门上车，捡起那枚硬币时，他看到的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毫无特色的地下区流通硬币。
车厢里的大多是年轻青涩的孩子，有人捏传单，有人捏拳头，“你们要把我们运去什么地方？！”
“嘿嘿，”前头强壮的司机回答，“红蜻蜓会.所啊，你们不是应聘成功的吗，现在去上班。”
司机叭叭：“哎呀你们有福，知道里面都是什么人吗？都是你们的贵人！地上区的老爷！……”
星阳听完后发问：“会.所不是在地下区里么？”
“是啊！”司机见难得一个不害怕、不气愤的乘客，“它就在地下区靠近地上区的地方，红蜻蜓和夜色最出名，哪个地上区老爷贵族没来过……”
黑皮车像一节火车厢，星阳躺下，看到对面兔男郎宽大的袖口里放着万花筒。
……
星阳换上标准的迎客式微笑，劲瘦的腰笔直的腿，一双手把人往里请，“欢迎光临。”
兔男郎让他在门口当个人见人爱的吉祥迎宾。
7点，整条街的广播温柔播报：“太阳已落山，夜晚如期而至，地下区整体气温降至零下……”
“还站着干什么，快进来！”一个胖胖的打着领结的男人对星阳吼，“降温了！”
领结胖子话音刚落下，一股寒意就袭上星阳的身体，好像冰冷的海水淹没全身。
星阳往后退一步，退进门里。
胖子把门关上，把星阳领到离门不远的热风口底下，半人高的花篮旁边，“你就在这里，见到每个人都要笑。”
“我知道的。”星阳乖巧点头，对另一个急忙推开门走进来的顾客说：“欢迎光临。”
顾客愣愣地看着他，星阳头上是光，旁边是花，笑得顾客整个人都暖洋洋的，仿佛心也泡在热水里。
要是星阳知道他的内心想法，定骂：傻逼，这里tm有暖气。
“段先生，您来了。”胖子讨好地迎上去。
段先生整理自己的鬓发，轻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哎哟段先生您可开玩笑，我是这里的老员工要说您不认识我我可伤心……”
一个眼神扫过来，胖子看了看段先生，又看了眼星阳，打着哈哈退下去。
胖子给星阳讲过潜.规则二三事。
“段先生，我叫星阳。”
段先生一点也不怕塞着其他顾客，不着急地一直停在星阳面前，“哪个xing？哪个yang？”
星阳笑：“星星的星，太阳的阳。”
“好，好……”段先生连说两个好字，把手伸进口袋里掏了掏，什么都没掏出来，“你明天还在吧，你想要什么？”
星阳斜眼笑：“段先生我是迎宾。”不出台。
段先生又愣了下，“……嗯。我叫段文，文字的文。”
“好的段先生。”
2个小时后星阳换岗。
万分简陋的住处。
星阳脱.光自己，站在喷头下。
“砰砰。”
“谁？”星阳把水调小了一点。
“……砰砰砰。”
星阳朝高处的的窗户看过去。
扯过大毛巾围着腰部缠好，星阳拖来一把椅子，站上去。
喷头的水滴到地上，浴室水汽氤氲，窗户模模糊糊一层水雾，外面一个黑乎乎晃来晃去的身影。
星阳擦掉那层玻璃上的雾。
一个邹巴巴的老人趴在玻璃上。
肉好像还粘住了，因为外面太冷。
“阿巴阿巴……”老人好像说。
“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星阳打开窗户。
轻微的刺啦声，“老人”抬起手，皮肤掉落。
“吱——”星阳一秒关窗，摩擦刺耳，但“老人”的手卡住了窗户，外面冰冷的空气混着奇怪的气味吹进来。
最后拿出短刀，削掉那只手，才重新关上窗户。
星阳蹲在地上看那只“鸡爪”，外面再没有声音，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