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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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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芠这么开放的吗,男人摸了一爪她屁股,她还一脸娇羞模样,不该是发怒的吗?!
不用说,薛絮是看明白了,他俩定是有一腿!
菱芠和曹家长公子有一腿,她们俩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为什么薛絮竟浑然不知!简直想都不敢想。
方才还怀疑自个是不是弄错什么对菱芠产生了错误的怀疑,见着这一幕,薛絮觉着菱芠在她眼里那个清纯可爱小姑娘的形象完全没有了。
薛絮心底凉透半截,见菱芠还在继续搬礼品没有返回的意思,薛絮就在槐树后躲了一会,看这小蹄子是不是待会还有动作。
曹俊是曹显贵的长子,二十年前曹显贵与薛史英一同入仕,起先与这曹家交情还是不错的,后来曹显贵娶了大理石少卿之女生了曹俊和曹袅袅,薛史英娶了户部尚书也就是当今内阁首辅之女生了薛建明和薛絮。可后来曹显贵妻家因贪墨被贬,连带曹显贵在朝都抬不起头,而薛史英妻子之父却平步青云干到了内阁首辅,对薛史英的帮衬显然是极大的。
曹显贵不服气,自己祖父曾任过刑科给事中,他好歹也是官宦世家出生,而薛史英父亲就是个木匠工,出生寒门,凭什么绑上孙家这颗大树。而且首辅孙长习又跟伏祚走得近,司礼监东厂就快把他刑部职权给架空,于是曹显贵连带他们这一伙都瞧不顺眼。
又譬如这一次,王妃之位被薛絮抢了去,就更不服气,这次派子来送礼也就走个过场,反正礼也送的不多刚好气气薛史英。
薛史英和曹俊简单续了两句话,也没什么好说的,招呼了大概一刻钟曹俊就从屋里走出,菱芠假模假样在外面搬,见着曹俊出来,脸上有一闪而过的惊喜。
薛史英又去招待新客,曹俊立即看向菱芠方向,做了个眼色,随后曹俊就捂着肚看向一旁带路的小厮:“不行,我肚子疼请问能否先在贵府方便一下?”
薛府的小厮都通情达理,这点小事怎能为难一个送礼的客人,小厮立即就带曹俊往茅厕方向走。
菱芠一直斜瞟着曹俊,见那边有了动作,自个就偷偷摸摸跟了上去。
薛絮自然不会落下,一路尾随,曹俊来到茅厕,薛絮看不懂他到底玩什么把戏,紧然在茅厕里的曹俊就对门外小厮喊:“我这没带厕纸,你能帮我取些来吗?”
小厮很快就应了,屁颠屁颠走开给人拿厕纸去,这时,曹俊立即从茅厕里出来拥住跑上前来的菱芠:“我的小乖乖,可想死哥哥了!”
菱芠泪都流出来,用小拳头锤了锤曹俊胸口:“你夫人妾室把你服侍的安逸又滋润,哪里会想我!”
曹俊长得倒有几分浪荡公子模样,见了姑娘流泪,心肝都疼:“再等几年,进宫等到二十五岁求你家小姐放你出来,我就娶你,好不好?!”
菱芠一脸忿忿不平:“原先说的等我及笄就娶我,我都及笄两年了,这下子小姐要进宫你又叫我等到二十五,你心底到底有没有我?!”
曹俊见菱芠有点不情愿了,立马竖着俩手指起誓:“我发誓,这次说的绝对真的,跟你说,我跟太子有些交情,往后进宫见你的时候多着呐,别怕啊,哥哥我一直都在你身旁。”
‘呕’说的薛絮差点没呕出来,菱芠就喜欢这种满嘴甜言蜜语还妻妾成群的渣男?亏在她身旁呆了多年,这种男人也瞧得上眼,她还真是不懂这菱芠。
菱芠看着曹俊一脸忠贞的模样,都有些揪心:“这么多年曹府把我安插在薛小姐身边败坏她名声的事我也做了,到头来还是让她嫁给了太子,大小姐那头,大爷你还是帮我道个歉。”
……
菱芠这厮刚刚说了什么?薛絮差点不相信自己耳朵,菱芠说她是被曹府安插在的薛府?她呆在她身边就为了做一件事就是败坏她的名声?她不该是菱芠的正主吗,给曹袅袅道个什么歉?
薛絮被气的大汗都滚出来,又重新把菱芠这话理了一遍,意思是说四年前,她死了丫鬟悠儿,曹府就抓准她怀恋悠儿这个点,将模样与悠儿相似的自家丫头菱芠放给人牙子去卖,他们做了个局让她母亲恰好发现与悠儿一模一样的菱芠,接着买回放在了薛絮名下,呆在薛絮身旁这些年,菱芠没干别的,专门拿薛絮行径胡乱编造成谣言乱传,说她男人婆又和哪家外男勾肩搭背,说她去赌坊豪赌,说她欠高利,把她说的连薛絮都怀疑自个,她真有这么差吗?!!
好家伙,原是菱芠一直在后面搞鬼,薛絮就说,怎么她去了哪这些人都知道,但那日撞了鸟在场却无一人认识她,她从前还以为一定有某个组织专门靠编造她的八卦赚钱,现在一看,恍然大悟了还!
真是,这小蹄子,吃她的用她的拿她的还吃里扒外!
曹俊搂着菱芠肩,好一阵宽慰:“朝堂上的事也不是你能左右的,你的话我会带给妹妹,但你也不要太往心里去,就这一件事,也不能扳回薛絮多年的臭名声,况这件事咱这么小心她哪能查得出来,名声该臭还是继续臭,瞧瞧,这事上你不也是个功臣嘛,既拿薛絮出了气,也报复了那个死太监,陛下这心头堵面上不说,能不往心里去?!”
果然她奶奶的!这事还真是菱芠这小蹄子做的,胆够肥啊,敢这么捉弄她和伏公公不说,还敢在陛下头上动土!要真到真相大白那天,揭了她皮都不能够!
菱芠想起伏祚约薛絮茶楼单会那日,有丝担忧的说:“可,薛小姐和那伏公公正紧锣密鼓查这事,我也不知是不是查出了什么,那日伏公公竟叫我出去,他要单独同小姐说话!”
听菱芠这番忧心忡忡的回话,果令曹俊怔了一下,但想想又才说:“也许只是普通查案谨慎了些,你也别太慌张,不过你也做的对!小心谨慎些总是好的,放心吧,我们这边的人时刻关注着伏祚的动向,这事你就暂且放下,再过几日薛絮就大婚了,往后在宫里多给薛絮使点绊子,陛下本就对她成见颇深,要再出点岔子,最好让她牵连父家,那你可就是咱的大功臣,到时候八抬大轿娶你入门都是不能够的!”
菱芠听他说的好听,撇嘴道:“招摇迎我入门的我不要,你也给不起,你说的事我都会照做,只是等二十五岁那年,你一定要娶我才好!”
曹俊见菱芠眼里全是希冀,宽慰道:“会的会的,放心好了!”说了这么多,曹俊觉着送纸那小厮可能就要到了,立马催促着菱芠“快些回去,别被薛小姐发现了!去吧,乖!”
菱芠依依不舍看着曹俊,曹俊很是慌张的别别手,见菱芠转头真走了才放心回到茅厕。
这头看戏的薛絮也憋着一肚子火立马往回赶去。
进了宫竟还想坑她,还想连累她薛家,真真好歹毒的心,她恨不得现下立即将菱芠痛打一百打扮,把她那情夫,曹家人通通告发,判他个下大狱判他个流放满门抄斩!
但薛絮压住怒火,这事急不得,至少好的是现在她已明白密谋她撞鸟的幕后指使是谁了,只是眼下还无证据,敌暗我明的状态,往后这下套可就容易了,小蹄子,还想给她下套,看今后她薛絮怎么整治整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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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似箭,一晃眼便到了四月初二这日,是个顶顶的艳阳天。
今个长了十六年的薛絮薛大姑娘该出嫁啦。
一大早她就被下人们叫起床,又是换嫁衣又是画娥眉,薛絮怔怔望着古铜镜中的自己,记得两年前太后六十大寿,薛絮曾遥遥见过太子一面,到现在,差不多忘得干净。
也说不清自个什么心境,反正就是空落落的,宫里来的教习妈子怎么说她便怎么做。
不过一会,就收拾妥当,外头也来了传话人:“殿下已经到门口了,姑娘快些出去吧!”
薛絮心头一紧,捏的凤冠霞帔都出了褶皱,踏上那迎亲的马轿就意味着从此她便要离开生活了十六年的薛府,这座府邸藏有她儿时的欢声笑语,有她亲近的丫鬟婆子,有她的父母亲,可往后的日子,她却是很难见上一面了。
薛絮想哭又哭不出来,孙大夫人站在一旁却已是欲语泪先流。
“母亲——”
孙大夫人擦擦眼泪,笑着说:“这大喜的日子我还哭个什么劲,母亲是高兴,高兴你嫁了个好人家!”
薛史英虽说平时自私自利惯了,但哪有老子不想着娃的,但他一堂堂男子,四十多岁的人了,也说不出什么煽情话:“以后再见,臣就要称汝作王妃了。”
不说还好,一说仿佛隔了成亲疏,孙大夫人眼泪就更止不住了。
薛絮心里也不好受,紧紧抱住母亲:“好了好了,什么王妃不王妃的,我还是母亲的乖女儿,以后见不了面,也会多多给府里写信的!”
又是好一阵宽慰,但念着殿下在外候着,也不敢多耽搁,婆子给薛絮盖上盖头,一家子便簇拥着薛絮往门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