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不是说不能骗皇上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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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自默见了皇上心里正在发慌，毕竟是打了人家儿子。但看到脸颊被打的通红还为自己求情的瘦弱少年，他不自觉地又有些英雄情结上头。
“陛下，人是我打的。
但是，六皇子辱我母亲在前，又先动的手，他也有错！”吕自默抬头对齐皇说道。
“你叫吕自默，能不能把你手里的那把骨刀给朕看看？”齐皇看了吕自默半天后问道。
吕自默眨了眨眼，不知道齐皇这是什么意思，但不论齐皇说什么，他做为臣子的儿子都必须服从。
少年双手奉上自己心爱的骨刀。
“这是谁给你的骨刀？怎么一直带在身上？”齐皇从太监手里接过少年的骨刀，仔细端详了半天后问道。
“这是我娘留给我的。我娘生我的时候难产走了，这是她唯一留给我的念想。所以我一直都带在身上的。”吕自默如实回道。
齐皇看着手里的骨刀，仿佛在看一位失而复得的情人一般，眼里满是温柔。
只不过大多数在场的人不敢抬头看帝王的天颜，几个胆肥的如宋展鹏，吕自默之类的又都看不懂皇帝的目光。
毕竟毛头小子知道什么是无尽温柔，他们眼中，齐皇只是拿着手里的骨刀认真端详罢了。
大家几乎都屏住呼吸等待齐皇说话。
“我记得你大哥叫明山，二哥叫明海，你的自默是哪两个字呀？”齐皇问道。
“回禀皇上，自己的自，沉默的默。我爹说我的名字是我娘亲给取的。所以在族谱就这么写了。”吕自默回道。
周遭的人都或明或暗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怪不得吕自默能被写进吕家的族谱，还是嫡子身份。吕帅得多喜欢他娘才会让一个女人给孩子命名，还是个男丁。
在世家大族里，别说小妇妾室，就是正妻大夫人都没有权力给自己的孩子命名。一般给孩子命名都是德高望重的长辈，最起码也是孩子的爹。
女孩子的名字还相对随便一些，可能由女性长辈起一个，可是男孩子的名字必须要慎之又慎。像吕家这样随便让小妇起了名字就记入族谱的，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自古红颜多薄命，虽然这女人得到了吕帅的宠爱，可惜是个短命的，只给吕帅留了一个儿子，自己却没能跟吕帅双宿双飞。
众人瞄向吕自默的目光都变得不可描述，看来这孩子必定是吕帅的心肝宝贝，否则也不会放在身边亲历亲为地养到十四岁。
“你娘真是给你取了一个好名字呀！”齐皇意义不明地轻声说道。
众人不知道，但是，齐皇身旁的老太监却听出皇帝的话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
“听说你的功夫不错，要不要进宫当朕的贴身侍卫？”齐皇看着吕自默问道。
这可是飞来的福分，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多少武将家的子弟削尖了脑袋要挤进御林军，禁卫军，还不就是因为这两个营的人离皇上近。
万一哪天得了皇上的青眼，飞黄腾达分分钟的事。
齐皇要吕家小子直接当他的贴身侍卫，这就是直接给他铺了一条通天的阳关道。
除了齐皇，所有人都掩不住脸上的惊讶还有羡慕。
就连吕自默自己都被齐皇的提议吓了一大跳，不过大白牙少年的脸上除了吃惊，还有万分纠结。
十四岁少年还不知道如何隐藏自己的心绪，满脸的纠结就差没把：我不乐意！写在脸上了。
在场少年，尤其是武官家的孩子，眼底多少闪动些羡慕嫉妒恨。
“怎么？你不乐意吗？不想来朕的身边伺候？”齐皇的声音冷硬了起来。
“那倒不是，臣子伺候皇上本就是当臣子的本分，不过。。。”大白牙少年撅着嘴，可怜兮兮地看向齐皇。
“说吧，朕赦你无罪。”齐皇说道。
“皇上让我说，那我可就说啦！
我这次回来是要在我爷爷身边尽孝的，我可不是单单为了我自己，我要连我爹，我大哥，我二哥的孝都要尽到。
我爷爷都那么老了，他身边得有个人才行。
可皇上您，身边有那么多儿子。。。”大白牙少年越说越小声。
最后没音了，不过大家也都知道他要表达得意思了：吕老侯爷就这么一个孙子在跟前，可是皇上有那么多儿子在身边，还要抢人家回来尽孝的孙子，确实有些不地道。
齐皇身后的老太监感觉自己前面突然一冷。
“大胆！”老太监指着跪在地上的吕自默叫道。
“是皇帝陛下让我说的，不是说不能骗皇上吗？”少年小声嘟囔道。
齐皇都要被这小子气乐了。
十五年前，他听到过几乎一模一样的话：我可是我爹的掌中宝，心尖尖！进宫？进宫干什么？你身边有那么多女人。。。
齐皇都不自觉地感叹血缘的强大，这母子二人连噎人的话都如出一辙呢！
“好，那你就留在侯府好好孝顺你爷爷吧！
对了，这是怎么回事呀？怎么在太学院里还动起手来了？
我记得太学院可是禁止学生私斗的。”齐皇低头看向自己跪在地上的两个儿子。
两个儿子脸上都挂了彩，不过老六相来是个能挑事的，反倒是老五，平时不吭声的性子，却在帮吕自默说话。
“父皇，是他，是这个野性难驯的野猴子殴打皇子！您要置他的罪，狠狠地罚他！”六皇子尖声叫道。
“皇子殿下，你只说我揍你，你怎么不说说我为什么揍你呀？
你刚刚辱我娘亲的那些话，在场的人可都听着呢！
你骂我不要紧，你是皇子吗，但是你骂我娘亲就是不行！
我今天要是不揍你，就是枉为人子！”吕自默挺直了腰杆子回道。
六皇子没想到吕自默这么硬气，知道了自己是皇子还要硬刚，刚刚他确实说了好多口不择言的话。
“哦，老六你说了什么，说出来让父皇听听，看你在太学院学了些什么？”齐皇冷声问道。
六皇子吓的直哆嗦，他刚才那些污言秽语如果真的当着齐皇说出来，受罚的必定是他。
见六皇子眼珠子乱转却说不出来话，齐皇知道这家伙挨揍应该不冤枉。
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六皇子仗着有个皇妃母亲，二皇子亲哥哥，平时在一众皇子之间都蛮横跋扈，现在更别说面对一个臣子的儿子了。
“说呀！回答朕！有胆骂人，现在怎么了？没胆了？”齐皇冷声质问道。
六皇子被打的脸更疼了，他现在都要恨死吕自默了。
“父皇息怒！小六从小顽皮，又被母妃宠坏了，有时候做事欠考虑了些。不过他还小吗！
对了，父皇前些日子不是还说要给小六找个稳妥点的伴读，催促小六上进。
我看着吕小公子就不错，文武全才。
他跟小六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今后做了小六的伴读，两人还能多亲近亲近。”一个跟六皇子长的五分像的少年在齐皇的身后说道。
这少年看起来十七八岁的样子，也有些挑眉吊眼，但是没有六皇子那么严重。
六皇子的眉眼看起来刻薄寡义。但这个少年也只是看起来凉薄了些罢了。
齐皇看向跪在面前的六皇子和吕自默。
六皇子看向那提议的少年，想要说什么，但是那少年微微摇了摇头，他也只能把嘴里话咽了下去。
母妃明明说要让宋展鹏做他的伴读的，手握宋家，就等于手握齐国的半壁江山。他二哥为什么要吕自默这身份不明的家伙做他的伴读，这不是在降低他的身份吗？
六皇子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忤逆二哥。
二皇子宋宏宇，六皇子的同母亲哥哥。在外人面前，对弟弟照顾有加关怀备至，可只有六皇子自己知道，如果忤逆了他二哥，他会受到凶残的报复。
从小六皇子再如何浑，也不敢在二皇子面前放肆。他惧怕二皇子甚至超过了他的父皇。
“自古长幼有序，小五还没定伴读呢，小六不必那么着急。二弟也不必那么着急为小六物色伴读。
再说我看刚刚吕公子对小五倒是多有卫护。
小五打小就是个性子软的，要是能让吕帅的公子给小五当伴读，说不定还能帮小五磨练
磨练。”一个温文有礼的少年出声说道。
这少年看着也十七八岁，不过看着要比刚刚那二皇子和善好多，而且不知道这少年是不是身体不好，脸上带着几分病弱的苍白。
“太子殿下此言差矣！小五小六相差半岁不到，都到了找伴读的年纪。
只不过我这个当哥哥的觉得吕公子跟小六缘分好像更大一些。
小孩子间，打打闹闹的自然就亲热起来了。”二皇子微微挑了挑眉梢，反驳道。
他这一挑眉梢，凉薄的味道更浓了，很有点奸佞之徒的赶脚。
原来这个看着和善苍白的少年就是当朝太子，吕自默看着细瘦的太子，感觉太子人虽然不错，就是这身子太弱了些。
将来登基当了皇帝一国的重担都要压在他那瘦弱的肩头，有些可怜。
太子扫到了吕自默怜惜的目光，给了他一个浅淡的微笑。吕自默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立马回了太子一个阳光灿烂的大白牙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8 不是说不能骗皇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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