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我可是嫡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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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自默被安排在靠窗的中间位置，离宋展鹏不远不近，中间隔着一个瘦弱的少年。
先生把吕自默介绍给大家之后，又说了几乎冠冕堂皇的话，就开始一天的教学了。
吕自默在边城的时候就没上过学堂，都是吕帅和他大哥教的。最后邻回京都了才给他请了一个老举人教了几天，还把吕自默教的云山雾罩的。
此刻坐在学堂里，看到前面的先生拿着书本讲解，吕自默觉得什么都新鲜。
眼前的笔墨纸砚都是小福准备好的，桌角还摆放了一只小茶壶，许是怕他上课的时候渴了。
偷偷瞄了一眼其他同学，没有几个人在专心听先生讲课。好几个人都在偷瞄他，有的在无聊地画画，有的在底下偷看话本子，看那厚度绝对不是先生正在讲解的论语。
他记的那天那个五大三粗欺负人的少年，那小子自打上课就一直在偷瞄他。吕自默并没有把他当回事，手下败将一个。
但是，总是被人偷窥也挺烦的，在刘大义又一次把目光转向吕自默的时候，吕自默守株待兔一般直勾勾地盯着他。
偷瞄被抓包，刘大义慌张的连手里的笔都掉了。
看着刘大义笨拙地伸手抓掉落的毛笔，然后抓了一手黑乎乎的墨汁，吕自默毫不吝惜地给了他一个满口大白牙的灿烂笑容。
在吕自默看来他只不过是稍微反击了一下，可是他的笑容却深深刺痛了刘公子的自尊。只见刘大义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后，转头不再看他了。
吕自默转头看向那天的那个白净少年，他记的那少年气急败坏地说他姓宋。自己本来是救了他的，他却又是拿弩/箭/射他，又是放狠话的。
现在两人成了同窗，吕自默还是挺想跟他做朋友的，毕竟那家伙脾气虽然不太好，但长的确实好看。
在边城生活了十四年的吕自默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
感觉到从旁边投射过来的视线，宋展鹏斜眼看过去，果然那大白牙正傻兮兮地看着自己。宋展鹏径自翻了一个白眼，端起书本做出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
看了半天，白净少年都没转头瞅他一眼，吕自默微微叹了口气。抱着最后再试试的想法，吕自默又一次转头看向跟他隔了一个人的白净少年。
这次他的目光却跟自己旁边的少年相遇了。
那少年看起来瘦瘦小小的，感觉比自己小几岁的样子。但是，先生却说，这个课堂里的学生都是十四岁的。
那少年很是腼腆，跟吕自默的目光相遇后愣了愣连忙低下了头。
不知道他是不是觉得这样做挺无礼的，少年又抬起头来对吕自默善意地笑了笑。
这还是吕自默自从踏进这个教室后收到的第一个笑容。那少年长的不如姓宋的白净少年好看，但也不差。
一对大大的杏核眼很是灵动，鼻尖微微有些翘有些肉肉的看起来很可爱。只是他生的瘦弱，给人一种常年吃不饱饭的感觉。
吕自默还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那少年又对吕自默笑了笑。
大白牙吕自默用一只手指怼起自己的鼻尖，然后两只眼珠对在一起，做了一个滑稽的鬼脸。
那瘦弱少年一个没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他的笑声很轻，不过还是引来了旁边人的目光。
宋展鹏眼光扫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吕自默怼着自己鼻尖的手指，少年又翻了一个白眼小声地嘀咕了一句：幼稚。
但宋展鹏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嘴角也不自觉地往上弯了弯。
下面的小动作没有逃过先生的法眼，本就人少的课堂，谁在干什么更是一目了然。只不过，这些学生身后都有着雄厚的背景，先生也不会真的发狠管教。
课堂上大多睁一眼闭一眼，想要学的，先生用心教导。顽皮的只要不打搅其他人听课，先生一般是放任不管的，顶多是课下罚抄书。
文人对血统看的都很重，尤其是自诩正统的文人。吕自默的嫡子身份并不是每个人都认同的。只不过，太学院的大佬们拍板让吕自默进太学院，先生们也不好说什么。
现在这挤进太学院的庶子居然公然扰乱课堂，站在前面的老先生决定给吕自默一个下马威。
“吕公子，你把《论语。乡党》篇背诵一遍。”先生点名说道。
背诵论语几乎是让所有学生痛恨欲绝的事，一般不到考核期先生是不会考的。让一个新来的背诵整篇论语，这先生一看就是在找茬。
宋展鹏挑眉看向先生，原来是太学院最为古板严苛的周先生，怪不得要难为吕自默。
这个周老头最是重视嫡庶有别，据说当年先祖在立太子的时候，他就跳起来叫嚣。可能是先祖皇帝嫌他太吵，就把踢到太学院来教书了。
这老家伙虽然嘴巴臭，脾气硬，但人家命长。靠死了先祖爷，人家还在太学院里诲人不倦呢。
看来周老头应该是不认同吕自默的嫡子身份，所以才会找他的茬。
“我吗？”吕自默指着自己的鼻子尖问道。
“没规矩！在课堂上先生问你话，要站起来行礼后再回答！”周老头声色俱厉地说道。
“哦！我以前没上过学堂，还请先生不要生气。”吕自默站起来给周老头弯腰行礼。
周老头的白眼都要翻得飞起来，“堂堂元帅公子，就算是个庶子怎么会连学堂都没上过？简直不学无术！”
“我不是庶子，我爹在我出生的时候就把我记在大夫人的名下。我爷爷说我的名字在吕家族谱上一直都是嫡子。
而且我们在边城练武要重过学文，我们大多数时间都是练习武艺的。”吕自默解释道。
大夫人说过不能丢了吕家的脸，这老头虽然是在说他，但是他现在就是吕家的脸面。
“苟欲善其事，而必先善为其人！就算是边城子弟也要学好礼仪道德，连孔圣之道都不懂，还何谈做人。真是本末倒置，本末倒置！”周老头气的胡子一颤一颤地说道。
“先生说我们本末倒置，那我想问问先生，外敌来袭的时候，是拿刀剑阻挡还是拿笔墨阻挡？
在边城不练好了武艺，难道等到外敌来袭的时候用砚台砸他们？
就算用砚台砸，也要砸的准才行呀！不练怎么能砸的准呢！”吕自默反问道。
哄的一声，课堂上的学生们笑成一片。这个周老头最是令学生们讨厌，动不动就罚人，而且还是枯燥又乏味的抄书。
学生们都不喜欢他，此刻周老头吃瘪，不论是文臣子弟还是武将的孩子都觉得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你，你，你简直岂有此理！我只是让你学孔圣之道，难道让你学习做人的道理也有错了？
巧言令色，牙尖嘴利！”周老头吼道。
“孔圣之道我们当然也是学的，是先生先批评我们边城重武轻文的。我只是在给先生解释我们边城的情况，省的先生舐皮论骨。”吕自默直白地回道。
“你，你，你。。。”周老头不知道是不是太老了，还是被吕自默给气的，指着吕自默的手指疯狂颤抖。
“论语。乡党篇是吗，我给先生背出来就是了！论语二十篇我在十岁时候就都背熟了。”吕自默字正腔圆地把乡党篇背诵一遍。
连宋展鹏都不自觉地深深看了这小子一眼，吕帅教出来的人，确实有两下子。
“先生还要我背什么？老庄，孙子，这些我都背过。”吕自默看着径自在风中哆嗦的周老头问道。
最终，这节课在周老头的拂袖而去中提早结束了。
学生们不用被周老头一成不变的干枯嗓音折磨耳朵，大家都高兴能早下课。好几个人都好奇地看向吕自默。
这家伙却凑到了他旁边的瘦弱少年身旁。
吕自默蹲在那少年的书桌旁边，笑嘻嘻地看着腼腆的低着头的少年，“你叫什么？我叫吕自默，你要不要做我的朋友呀？”
那腼腆少年的耳朵都红了，他的头深深地埋在书桌上。吕自默觉得好玩，只是说句话而已，至于这么害羞吗？
他正要伸手去摸摸少年红彤彤的耳朵，一个嘲讽的声音从教室的后面响起。
“呲！你们还真应该做朋友呢！一个是庶子记在大夫人的名下充嫡子，一个是没名没姓宫人生的，记在皇妃名下充皇子。
这么相似的经历，必定有共同语言。”一个挑眉吊眼的少年坐在教室的后排说道。
吕自默看了那少年一眼，这少年生的也不丑，就是挑眉吊眼，生就一副刻薄相，现在一副不屑地歪着嘴说话，更是好似刻薄鬼附身了一般。
刚刚还一脸害羞的少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苍白，他紧紧地抿着唇，头更低向课桌了。
“怎么说话呢你？不会说话就闭上嘴，也不知道谁没提上裤子把你给露出来了？”吕自默瞪着那刻薄少年问道。
可能是因为从来没接触过吕自默这么接地气的骂人话，一屋子少年默了默才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
不知道那刻薄少年是个什么身份，嘭地拍案而起，瞪着吕自默就要上手。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6 我可是嫡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