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泣血》丝羽寒竹

5、第五章

　　最终，石还是去了。
　　当一个人快要饿死的时候，看到眼前一片丰盛的大餐，谁还会管前面是不是会有刀山还是火海？
　　跳！

　　石深深的记住他的第一次，那种羞耻是任何文字或任何语言都不能够表达的。
　　他只是记得，那次他一直呆滞着，像死了一样。
　　事后，他一遍又一遍的冲刷着自己的身体，但是心底里对自己的鄙视还有那种肮脏的气息，一直围绕着他，像苍蝇一样挥之不去。以前在电影里看到的场景，现在一点都没有改变的重演在他的身上。
　　有些事情，在发生之前如果可以退却的话，那么也许不会再有以后的事情，可是如果有了第一次，就像上了贼船，下来是绝对不可能的了。

　　从那以后，石似乎已经不再是自己，他爱上了喝酒，而且每次完事以后，他总是会喝得一塌糊涂，只有他要去医院照顾荣的时候，他才会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让身上一点烟味，一点酒味都没有。
　　不过比较庆幸的是，他的“工作”，让荣的医药费基本上能够保证了。但这到底是该庆幸的事情，还是不幸的事情？？

　　凡依然很少出现在医院，当然，石对她并没有任何的怨言，毕竟凡不是自己的什么人。而且就算是荣的女朋友，在这样的情况下，放弃荣也是一件虽然从情意上来说不对，但又无可厚非的事情。更何况，石也根本不想见到他，也没有时间去想她和荣之间的事情。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荣在医生的照顾下，渐渐的有所好转，君医生告诉石，荣脑中的凝血正在减小，淤血压迫的神经也渐渐的恢复，还说：这真的多亏了石每天都来照顾，并且每天给他按摩。有时候，看到石比较开心的时候，君医生会开玩笑的对石说：“开你对荣所做的按摩，甚至比我们专业的护士还要专业，不如你毕业之后来我们医院做医生算了。”

　　君是个非常和善的医生，在现在医德败坏的风气中，君可以说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莲。而且君医生非常的漂亮，无形中更加让石感到自己的肮脏。

　　那天，石因为堵车，一直到晚上9：00才赶到医院，虽然已经过了探视时间，但对于石来说，医院已经成了他的第二个家，不！第一个家。因为从荣出事的那天，石已经三个月没有回宿舍了。

　　在医院病房的楼梯口，窗开着，吹进来些许夏夜的凉风，很是舒服。
　　石为荣做完按摩，已经疲惫不堪了。
　　拖着沉重的双腿，他站在窗前，风吹来，头发随风杂乱的飞舞着。
　　这几个月，石已经完全的变了个人，没有了阳光，就像着无尽的黑夜一样，深沉。
　　已近午夜，这个时候，病房区安静的像太平间一样，冷静，阴森。四下无人，石没有意识的掏出烟，“啪”的打火声，震碎了四野的宁静。
　　“医院里不准吸烟”，正当石要点燃烟的时候，君医生出现在石的面前。
　　石像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手足无措的掩饰着，并且口中无力的道歉着。
　　“对不起，今天实在太累了”。
　　君医生拿走了他手中的打火机，看着石消瘦的脸，无神的眼睛，“啪”的点燃了火，送到石的唇边。
　　石更加羞愧，不知所措。
　　“至此一次，下不为例。”
　　石深深的吸了一口，顿时眼前一片迷离，人也平静了许多。在任何东西的隐藏之下，人总是更容易平静和思考。
　　“君医生，您怎么这么晚了还没回去？”
　　石安定下来，终于开口。
　　“这个星期我轮值值夜班。”
　　君的眼睛似乎被烟熏的些许湿润。
　　“哦”。又是沉默。
　　“能够问个问题吗？”君打破了压抑的空气。
　　“嗯，您说。”
　　“你和荣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会这么关心他，而且从他住院到现在，他所有的医药费基本都是你出的。你是一个研究生，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钱？”君一口气问出了她所有的问题，看来她也疑问了很久了。她也是个凡人，凡人总会对自己想不明白的事情十分好奇，而且会一竿子问到底。
　　石无语，沉默，一直沉默......
　　终于，他抬头，望着君的眼睛，似乎有点哀求，“对不起，君医生，我也说不清楚和他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这样对他。如果说您真的想知道，您只要知道他现在会这样子，可能有一定的原因于我有关......”
　　君医生似乎承受不了这种眼神，轻轻的叹了口气，转身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