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云长天安

2、酒

　　“你家真小……”女人皱了皱眉，这是她和默默说的第二句话。

　　默默尴尬地笑了下。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把人领回来了。

　　这可是个陌生人啊……

　　最不能理解的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不过只说了一句话，而自己竟然同意了。

　　此时的默默估计完全想象不到这个人会给自己的生活带来什么吧。

　　一切都是未知……

　　默默蹲下，从鞋架上拿出两双拖鞋。

　　“喝点什么？水还是牛奶？”

　　“有酒吗？”女人总能让她意外。

　　正在往厨房走的默默有些惊讶地回头，却撞上了女人打量的目光，默默赶忙收回了视线。

　　“只有啤酒……”

　　默默不喝白酒也不喝红酒，结果家里就是——啤酒管够。

　　“行。”女人穿上拖鞋，自然地走向沙发。

　　默默走向厨房，拿了两瓶啤酒，两个杯子，唯一的下酒菜就是冰箱里剩下的半袋酒鬼花生。

　　倒好酒，还没等默默开口，女人便端起杯一饮而尽。

　　等默默端起酒杯时，女人已经拿起了花生。“咯嘣咯嘣”嚼得津津有味。

　　默默从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女人。补充一下，是这么奇怪的漂亮女人。尤其在看到女人吃相与外表严重不符后，默默突然有种感觉，如果她去做吃播，一定能火。

　　在默默喝完第二杯后，女人那边已经空了瓶，默默没说什么，转身去抱来了一整箱放到一边，又起了两瓶。

　　女人也不客气，给自己倒上，一杯接一杯。

　　屋子里除了吞咽声，就是嚼花生米的声，一时有些尴尬，默默去开了电视。

　　这个时间是偶像剧的剧场，电视里的男人向女人大声地吼着“我爱你，为什么不答应和我在一起！”

　　女人只斜了一眼，便低头继续自顾自地喝。终于在第三瓶见底后起身去了卫生间。

　　默默呼了口气，开电视是个正确的选择。比如此刻，至少可以掩盖一些声音。

　　女人回来后默默也去了一趟，这个卫生间还是头一次被第二个人用，默默坐在马桶上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

　　出来后，女人又开了一瓶，花生米早就见了底，女人冲她笑了笑。

　　“抱歉，把你的存货都吃光了。”

　　默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咧了咧嘴。

　　女人摸了摸口袋，又点了颗烟，瞬间浓烈的味道席卷了狭窄的出租屋。

　　就这么爱抽烟吗？默默心里想着。

　　许是顾及着在室内，女人终是没有点第二颗，把烟头塞进了空瓶子里，继而又端起了酒杯。

　　终于在第五瓶过后，女人放下酒杯，摇晃着再次去了卫生间。

　　默默揉了揉脑袋，刚才已经喝了两瓶，而自己的酒量是两瓶半。

　　不一会儿，女人打开了门：“可以洗澡吗？”

　　“可以，24小时热水。”默默的声音控制地和平常一样。

　　“一起洗？”女人挑了挑眉，身后的灯光打在她柔顺的秀发上，显得异常地黑。

　　默默没应答，却鬼使神差的去了卧室。当自己报着两条浴巾站在卫生间门口时。

　　女人冲她邪魅一笑，那过一条，转身进了浴室。

　　默默恍惚间感觉有些头晕，可又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犹豫片刻，深吸一口气，也跟了进去。

　　她偷偷用余光打量着，眼前的女人利落地把衣服一件件脱下，凹凸有致的身材顷刻显露无疑。

　　默默也脱下衣裤，在只剩内衣的时候停下了，手在两侧无规律地敲打着腿，迟迟没有动作。

　　女人缓缓走了过来。陌生的手搭上身体的一刹那，默默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下。也不知道是被那只手冰的还是被女人吓得，就这样僵在原地……

　　女人只用手指一勾，便顺利地滑落了下来。

　　嗯，有点厚。

　　女人想着，笑了笑想放到一边，不过就在要收回小臂时却不小心触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

　　默默又是一颤，感觉酒都醒了一半。

　　于是，本应收回的手也不再按照先前的轨迹返回，而是干脆停了下来。一边用小臂夹着刚褪下的衣物，一边手掌朝自己的方向靠过去。

　　一大一小，
　　一次完美的契合，温柔的包裹。

　　双手移动的同时，身子也跟着贴了上来。

　　好烫……

　　这是默默脑海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随即便回过神来：“你干什么？”默默声音有些颤抖。

　　“帮你啊。”女人声音有些慵懒，像是真的要帮忙一样，只握了一下就松开了手，身子也跟着离开，走过去开水龙头。

　　“很可爱。”女人突然回头说了句。

　　默默一怔，头都没敢抬，因为脸早已经红了个彻底，好一会才缓过来。

　　死就死吧，她这么想着。干脆连身上的最后一丝遮挡也褪下了。心一横，转身朝着散着热气的地方走去。

　　不一会浴室的玻璃上便染上了一片朦胧。依稀可见两条影子时而疏远，时而贴近。

　　不过事实上是两人各洗各的，除了拿沐浴露时偶尔贴近一下以外，再无其他。

　　浴室的温度很高，似乎比水蒸气的温度还要高些，默默有些喘不过气，满脸通红。应该是啤酒升压吧，默默想着。披上浴巾，找出了套新牙具，递给女人。

　　洗漱完毕，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雨，还伴随着不大不小的雷声。默默想起卧室的窗还没关，便径直进了卧室，走到窗边关好窗户，顺手拉好窗帘，可还没等回头，便被一把抱住。

　　忽然悠悠地声音从耳边传来：“你是第一次吗？”

　　默默还未反应过来她说得是什么便被迫转了个身，继而被压到了墙上。紧接着女人便一只手撑墙，另一只圈着她，身子贴了上来。

　　“你要干什么……”默默咽了下口水，她有些害怕。

　　“有过吗？ 和女人～”黑暗中依稀可见女人迷离的双眼在盯着她看，可刚才动作却利索的一点不像一个喝多了的人。

　　这回默默终于知道她在说什么了，于是下意识的回答道：“没……没有。”

　　“男人呢？”

　　“没有。”

　　边回答还边在脑袋里补充着，她就没和人有过。

　　“嗯～”

　　一个霸道的吻压了上来，默默瞬间大脑一片空白……

　　酒气混合着薄荷的清香，这些都是她熟悉的味道。可女人的体香确很陌生而新奇。

　　不知道是酒精刺激着大脑，还是因为对方是个女人，默默似乎不那么怕了，不但不怕而且还有些…还有些好奇……

　　她正在被一个女人引领着，打开新世界的大门。

　　一点点领会着、学习着，试图一点点跟上女人的节奏。慢慢地，她也开始有所回应。

　　这是默默的初吻。

　　这个吻是如此之长，长得让她有些缺氧。默默用力推开了女人，女人的唇不情愿地离开了。

　　“呼…呼…”她大口地喘着气，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看着女孩大口呼吸的样子。女人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弧度。

　　虽然唇分开了，可手却依然禁箍着。待女孩的呼吸渐渐平稳，女人再次贴了上去。

　　脚跟旋转，两人一同跌到了床上。

　　一瞬间，默默仿佛预料到了自己接下来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