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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独角兽的血 有七个魂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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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再次恢复意识,贝斯的嗓子已经完全哑掉了,浑身疼痛无力,像是被火车碾过。
贝斯费力的聚拢神志,想让自己清醒过来,但只能迷迷糊糊的半睁开眼。
似乎是察觉了她的动静,一个人影凑过来握住了贝斯的手。
但是贝斯的脑袋还在不停的嗡嗡作响,忍受不住倦意,她再次昏睡过去。
第二次再醒来时,贝斯终于能保持清醒的意识了。
她被安置在一张白色的病床上,左手打着点滴。而床边坐着的是一个陌生的女人,还带着一个小女孩。
“你醒啦,感觉怎么样?”女人上前温柔地摸了摸贝斯的脑袋。
贝斯看着她,眨了眨眼睛。
女人又轻柔地给她掖了掖被子,转身对着小女孩说:“亲爱的,刚才那个麻瓜怎么说来着?”
“妈妈,她说按一下墙边的铃就可以了。”
“麻瓜的铃铛可真奇怪……”女人感叹到,然后按上床边的白色开关。
“叮——”
很快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穿着白大褂人走进来,他先是用手电筒看了看贝斯的瞳距,然后又让贝斯将舌头伸出来……
女人在一旁看的张目结舌。
“我该和邓布利多说说的,这些麻瓜!”
虽然女人神情极不赞同,但并没有打断医生的检查,只是在一旁咕哝着。
医生一离开,她就坐到了贝斯的床边,开口介绍道:
“我是莫丽·韦斯莱,当然你可以叫我莫丽。罗恩是我的小儿子,我听罗恩说你很照顾他,只是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莫丽·韦斯莱语速飞快,像过年时健谈的亲戚。
还没说完,莫丽·韦斯莱又拉过旁边的小女孩介绍到:“哦——我差点忘了,这是我的小女儿金妮。”
贝斯哑着嗓子和她们问了好,然后问道:
“我……在哪里?”
“亲爱的,你在麻瓜的医院。邓布利多和我说过了……真是太可惜了,你不能去圣芒戈医院。我总觉得麻瓜这里的医院不太安全。”莫丽·韦斯莱用手捂住了胸口,做出痛心的样子。
看来魔药对她也不太起作用,只是——她不是被掐晕了吗?贝斯回忆起昏迷前和小矮星彼得的打斗,她有伤重到要住院吗?
“和我打斗的人抓到了吗?”
“放心吧,他已经被关到阿兹卡班了。没想到尽然是那孩子,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就说布莱克不会背叛邓布利多的。”莫丽·韦斯莱又咕哝起来,“不说啦,不说啦。贝斯你好好休息吧,霍格沃茨一切都好,哈利也是,一切都有邓布利多呢。”
贝斯点了点头,很快她就觉得疲惫,又睡了过去。
病房内。
“韦斯莱夫人,病人的情况很不好。她的器官在不断衰竭,经过检查病人并没有受到能造成这种状况的外力伤害,我们觉得最有可能是她遭受了一些恶性辐射。”医生说,“现在我们只能保守治疗,只是按照现在的衰败程度可能几个月她的身体就要撑不住了……”
莫丽·韦斯莱悲痛地捂住嘴巴。
“是的……是的,独角兽的血,哦!连邓布利多都没有办法,可怜的小贝斯……”女人胖墩墩地身体有些无力地搭在椅子的靠座上。金妮上前扶住韦斯莱夫人,只是眼睛里也擒满了泪水,显然她也明白病床上那位年轻的教授将不久于人世。
医生叹了口气,不仅为病床上没法挽留的生命,也为这位病人不着调的亲人们。
她的这些亲人们,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独角兽,什么黑森林,还都爱用一根小木棍指着人……
唉,愿上帝保佑她。
“好孩子,去吧。把房间门关上。”韦斯莱夫人在医生走后对着金妮说,“我要把这里的味道变得好闻些……别又被那些麻瓜看见,来追问我了。”
金妮听话的去把门关上,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妈妈在房间里放出粉红色的烟雾,她深吸一口气,闻起来像是烤炉上甜甜的蔓越莓曲奇。
贝斯小姐会喜欢吗?
*
一间歪歪斜斜的屋子中,一群人围坐在小厨房的木头桌子旁。虽然有些拥挤,但大家都不在意。
哈利就坐在其中的一把椅子上,旁边坐着赫敏,还有罗恩和他的哥哥们。因为这里就是韦斯莱的家,一个看起来古古怪怪的巫师的房子。
乔治和弗雷德用魔法让房子里挂满了彩带和祝贺横幅——“救世主哈利再次打败伏地魔!”。
这让哈利觉得羞涩和尴尬,打败伏地魔?他根本什么也没干,就只是碰了一下附身在别人身体上的伏地魔,那张怪叫的脸就像放入蒸锅的土豆一样冒烟发烂。
那天他跟着形色匆匆的斯内普,结果发现了奇洛教授办公室里和人扭打起来的贝斯。
他当时大脑一片空白,甚至忘记了去使用魔杖,直冲冲地就往困住贝斯的男人身上撞。
在触碰到哈利时,男人像被踩到尾巴的老鼠一样尖叫起来。
而在此时,哈利额头上的疤也突然剧烈疼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紧接着一个古怪沙哑的吼叫在男人身上发出。
这声音让哈利的头更疼了,仿佛要把这么多年的疼痛一次补齐。
幸好斯内普从后面揪住了哈利的领子,将他丢给了麦格教授。然后用魔咒阻止了这混乱的一切。
之后哈利才知道那个男人身上的奇怪声音就是伏地魔的灵魂碎片,不过因为自己的触碰让伏地魔再次死亡了。
这听起来极度不可思议,可大家都愿意相信,事实似乎也就是这样。
但是因为这件事,霍格沃茨开始禁严。邓布利多安排了所有留校的学生去别处过圣诞,哈利和赫敏跟着罗恩去了韦斯莱家。
韦斯莱夫人带着金妮去医院照看贝斯,韦斯莱先生也没回来,乔治和弗雷德便把家里变了个样,要给哈利举办庆功宴。
望着桌上冒烟的烤肠,哈利一口咬下,这是韦斯莱夫人临走前准备的,吃起来棒极了。
虽然哈利很少说话,但是乔治和弗雷德才不会冷场。他们开始畅谈去年的魁地奇,不得不说听双子说话真的很开心。
这场聚会一直进行到了深夜,因为韦斯莱夫人一直没有回来。这让哈利觉得不安。
罗恩安慰道:“放松点伙计,这可是我妈妈难得离开家的时间,平常我们要是敢胡乱打扮她的厨房,她一定会发疯的。”
“可是贝斯还在医院,我有点担心。”哈利说。
“圣芒戈医院有最厉害的医药师,无论什么病来一剂魔药就能好。”罗恩说,“贝斯肯定很快就会痊愈了。”
“在这一点上,魔药确实比许多医疗器械都好用。”赫敏赞同道。
“好吧。”哈利按耐下性子,想着等会儿写信让海瑟薇送去。
但哈利的直觉是对的。
等到再见到贝斯时,她已经非常虚弱了。
贝斯脸色苍白地躺在病床上,身体消瘦的不成样子,仿佛只有一层骨架支撑。
手背上的针孔像参在雪地里的青痕,任由凌虐和衰弱肆意生长。
她已经很少有醒来的时候了,很多时候贝斯只能缓缓睁开眼,静静地看着窗外。
“我怎么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咳嗽得厉害,身体像大雨中抖落的花枝,但一双眼睛亮的厉害,仿佛有萤火流星。
一时没人回答她,即使那天很多人都围在病床前。
贝斯怎么了?哈利问自己。
她只是误碰了一个诅咒,一个来自独角兽血液的诅咒,一个银白色的藏在那间教室的罪恶。
然后成为一个半死不活,受到诅咒的生命。
这是谋杀纯洁生命的代价,可这次的代价却是谋杀另一个纯洁的生命。
最后是斯内普沉默地回答了贝斯的问题。
“你喝了独角兽的血。”
贝斯先是困惑的眨了眨眼睛,而后又轻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里却充盈了泪水。
她用力抬起手,苍白到能清晰看见血管的手用力攥住斯内普的袍子。
仿佛一只泣血的黄莺,在一字一句歌唱。
“请,请让邓布利多……”
贝斯的话断断续续甚至还参杂着咳嗽声,但斯内普还是明白了她的意思,就像从前那样。
“他马上就来。”
斯内普说完又恢复了沉默,僵硬地将贝斯的手放回被子里。
一旁的哈利已经泣不成声,他想上前伏到贝斯的床边,但是麦格教授阻止了他。在哈利的耳边悄悄说了什么,之后哈利脸色发白,呆傻着坐在一旁。
赫敏和金妮转过头去,不停地抽泣。罗恩扶住了韦斯莱夫人,防止他的妈妈支撑不住哭倒下去。麦格教授也忍不住用手帕抹着眼泪。
只有斯内普面无表情,直直地站在那里,眼睛却无神地看向别处。
邓布利多很快就来了,但是贝斯已经再次昏睡过去了。
但他的到来无疑让病房里的所有人感到心安。
“邓布利多教授,求求你救救贝斯!”哈利冲到邓布利多面前哀求道。
“抱歉,哈利。”邓布利多的声音很温和,明亮的蓝眼睛格外轻柔却又带着悲悯。“我也没有办法。”
邓布利多停顿了一下继续说到:“麦格教授,带着孩子们一起回去吧。大家都需要休息了。”
所有人无言,只能默默地退出。等到病房里只剩下斯内普和邓布利多时,那位惯会嘲讽的教授才缓缓开口道:
“……是我的失误。”
“这不是你的错,西弗勒斯。伏地魔太狡猾了,我们谁也没料到彼得不仅没有死还变成了一只老鼠跟在罗恩的身边。”
听到“彼得”这个名字,斯内普厌恶的皱紧眉头。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她太特别了,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思量着看向病床上的贝斯,“只有罪恶的灵魂在吸食独角兽的血液时才会获得一具半死不活的身体。”
“但她的身体却在不断衰竭,她连半死不活都做不到。”斯内普说。
“所以她很特殊,我们甚至只能把她交给麻瓜的医院。”
“……”
斯内普再次陷入沉默。
没一会儿,窗边的阳光就被云遮住,让房间里显得格外阴沉。
邓布利多坐在家属椅子上,静静地翻动着一叠放在架子上的麻瓜报纸。
在翻完第三叠报纸时,贝斯再次醒了。
她半阖着眼,哀伤地盯着邓布利多,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
邓布利多上前,骨节分明的手握住贝斯的手。
“孩子,你想告诉我什么?”
贝斯的眼角不断留着眼泪,她努力清晰地表达道:
“有七个魂器,斯莱特林的吊坠盒……”
房内的斯内普脸色大变,邓布利多也神情凝重起来。
“拉文克劳的冠冕……赫奇帕奇的金杯,冈特家族的戒指……”
算不上大量的交谈却让贝斯咳嗽的撕心裂肺,而随着她话里所包含的令人震惊的信息,邓布利多皱起眉,额头间出现一道深深的痕迹。
斯内普早在魂器这个词语出现的那一刹那抽出魔杖,对着这个房间不断下着保护防御咒语。
“里德尔的日记,纳吉尼……”
贝斯还在继续,但显然这两个词让斯内普的右手有些抽搐。
“和……和……”
不知为什么,最后的魂器贝斯迟迟说不出来,她流的泪更多了。
贝斯紧紧抓住邓布利多的手,不再说话,最后沉沉地睡过去。
月色透过摇曳的枝丫从窗外照进,将病房里的一切轮廓模糊,四下寂静无声,任由流萤璀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