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琵琶舞蛟》一只手

4、第 4 章

　　等啊等，等到花开又再谢了，也没有，等来盼着的聘礼，后来啊，连那人也极少看得到了，也是，哪有人愿意娶一个琵琶女？长的再漂亮，也没那些个官家小姐带来的利益实惠，蓝沉整日瞧着自己搁心头宠的人儿如此憔悴，瞧着她拿着那人送的帕子仔仔细细的擦着琵琶，伸出的手顿了一顿，还是走到她身旁，蹲下身子，后来干脆坐到了地上，趴在她腿上，问：“阿盏喜欢他吗？”
　　琉盏笑了笑，拨弄了一下她微乱的头发，嘴角含着一抹苦涩：“也许吧。”
　　蓝沉按了按自己的心口处，密密麻麻的疼，抬起头看她的脸，看那双眼睛依然柔似水，有些不甘心的问：“你在想谁？是为谁哭？”
　　反正不是想我，也不是为我，对吧。
　　我是因你才变为成的女儿身，突然发现和现在比起来，劈尾好像也没有那么痛了。
　　她嘟囔了句：“骗子……”琉盏没有听到。
　　“你不是说要喜欢我的吗？干嘛还要喜欢他？”她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好让那人听得清楚。
　　“我们的喜欢不一样”，琉盏别过头，不愿去看那双透亮的眼睛，那眼睛好像大海一样，她害怕陷进去。
　　“如何不一样？”蓝沉问她，嗤笑了一声，原来在你心中是不一样的呀，我竟然不知道，若你是那骗子，我该是个傻子吧！
　　“究竟有何不一样？”她不知道，也没抱着那人知道的打算。
　　琉盏不回答，过了很久，才瞧着那墙头凋落的野花，说：“这秋风太凉了，无论是多坚强的花，花瓣也该凋了”。
　　珍珠落地连声音也没有，是小鲛人的泪珠呢。
　　“龟婆婆说，珍珠有多漂亮，就有多珍贵，可以换很多东西，人族都很喜欢它，但说实话鲛人很少哭，而我却总是哭哭啼啼的，真是怪”。她似是在调弄。
　　蓝沉坐在地上，靠着那紫衣姑娘的腿，漫不经心的捡起那珠子，用衣袖仔仔细细擦干净，然后举起来，透着那秋日不刺眼的光看着，只觉得除了白还是白：“是挺漂亮”。她违心的说，叹了口气，只是不知道，多少这白珠子才可以换一颗真心，可若真心可以换的话，小鲛人又怎么会哭呢？这也挺怪的。
　　“你们都说人族的眼泪是咸的，那珍珠是什么味道的？”蓝沉似是突然有些好奇，她把那银白透亮的珠子放到齿间咬着，好奇的伸出舌头舔了舔，面无表情的齿间用力，珍珠便碎了，然而，也因为没控制好力度，尖尖的的牙齿竟将嘴唇也割破了，鲜血顺着嘴角流下，滴到那碎了的珍珠上，显得更好看了。
　　“好像，有些苦”，苦的我更想哭了。
　　“好了，不哭，吃些甜的，比如说桂花糕，嗯？”琉盏轻轻地揉揉揉她的头，眉间隐隐透出几分心疼。
　　蓝沉忙不迭的点头，跟当初一样，连桂花糕的味道都没有变，小鲛人捏着一块糕点，小心翼翼的吃，白白嫩嫩的包子脸，一鼓一鼓的，很可爱。
　　小鲛人欢快地摇动着尾巴，配上湖面上的波光粼粼，那蓝色的鱼尾，煞是好看……小姑娘弹着琵琶，然后，不知是谁？就心心念念了一辈子……
　　“我想听你弹琵琶”，蓝沉像以往一样撒着娇。
　　“好，都依你”。
　　抱了琵琶，调好弦，随着指尖拨动，清风般的曲调抚慰着心口，似乎也没那么痛了，蓝沉趴在那人腿上，偶尔也和上一两句的词，一个弹，一个唱，院子里有两位极美的姑娘。
　　可即便如此，也挽不回变心郎。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
　　君会错了妾心意，这世间又多行了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