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令》蓝莓蛋糕

10、成为天子

　　“少殇，我们秦国亏欠你们卫家太多，这个冤我一定替你伸，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

　　听到萧蛰如此说，少殇没有说话而是撩衣跪倒，“齐王殿下，少殇谢谢您当年金殿之上替父伸冤”说罢俯首下拜叩了一个头，“然而殿下此时要救少殇却是万万不可，殿下不觉得一切事情太过蹊跷了吗，自从父帅死后，四年时间始终没有我的消息，为什么半年前颜公子却能突然接获密报呢？顺着这密报一路查来都太顺利了，而当颜公子终于得知我人在长春院的时候，齐王殿下也奉旨进京，但殿下奉旨进京之后陛下却只是稍加抚慰并没有明确将你召回的用意，然后甚至着令颜公子陪伴你在京中四处游玩，这背后的一切几乎摆明了就是要将少殇、颜公子与齐王殿下联系到一起，凭着殿下当年金殿上也敢替父帅伸冤的情义，只怕若知道了少殇现在身在长春院，殿下一定会想方设法去救，然而这一救恐怕就踩进了一个早已经布好的陷阱，所以殿下万万不可救少殇。”
　　萧蛰见少殇跪倒忙想过去搀扶他，然而在双手碰到少殇光滑洁白的手臂时，却又像触电一样缩了回来。颜钰津见状知道他心里仍然不能释怀，所以替他把少殇扶了起来。
　　见颜钰津扶着少殇坐到床上，萧蛰开始回味少殇的话，是啊，当初因为突然知道了卫帅之子的下落，一心只想着如何救他，却忘了所有的事情都发生的太突然又太顺利，事太出奇反成妖，此时经少殇一提醒顿时明白这其中恐怕埋藏着祸端。然而只沉思了一瞬，他便看着少殇一字一句的说道：“即使我明知这是一个陷阱，也一定会救你。”

　　“殿下知道这并不明智，为了如今的卫无争这不值得，我身为男妓四年，任何一个卫帅旧部在知道我如何渡过这四年之后，也只会斥责我为什么不自杀，为什么做这有辱父帅英名的事情，所以救我对你在军中的威望可谓毫无帮助，同时救我也代表着至今你仍然跟陛下作对，不论救成与否恐怕都会给你带来无尽的麻烦，救我是无一利而有百害，作为皇室子弟殿下如此做可谓是愚蠢之极”为了劝说萧蛰，少殇的语气甚至变得尖刻起来。

　　“即使愚蠢我也要救，即使知道救了没有任何好处我也要救！”想到卫帅含冤而死，想到少殇那一身伤，但更重要的想到少殇还要过一辈子这样的日子，萧蛰几乎不需要考虑就认定了一定要救他。

　　“那么殿下有没有想过，安排这一切的也许就是当今陛下，也许陛下就是为了用我来作为除掉你的借口才安排这一切的，退一步说，如果整件事情不是陛下安排的，如果殿下真的做了有违陛下心意的事情恐怕有心之人也会趁这个机会一举铲除殿下的，殿下救我就是自寻死路，这样殿下可还要救？”
　　“一定要救！”萧蛰的心反而更坚定了。
　　“齐王殿下至情至性，卫公子请不要再怀疑殿下救你之心了。”颜钰津也说道。
　　“为什么一定要救我？”少殇火热的眸子直视萧蛰问道。
　　“……我不能看着忠臣之子沦落到这样痛苦的境地……”萧蛰如是说，但是他心里却隐约觉得即使少殇不是卫无争在他看到少殇受到那样对待的那一刻他就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救他。

　　少殇听到这样的答案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片刻重新睁开眼睛之时已经不见了眸子中原有的激荡，他的眼中只留下了可称之为冰冷的平静。
　　“殿下要救我，就要先听我一席话。”
　　“请说”
　　“殿下想要救我，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先救你自己。殿下作为卫帅亲传弟子深通兵法，作为大秦江山此刻第一骁勇善战的将军深得军心，你的生死关系到国家的安康！如果你死了，难保军中卫帅旧部不再忠于大秦，难保匈奴不会乘虚而入，难保天下有识之士会彻底心寒，所以殿下一定不能死。”
　　“然而殿下即使保得自己平安也并不能救少殇，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如今我父帅背负着叛国通敌的罪名，即使逃出长春院我又能逃一辈子吗？不过是暂时逃出那个牢笼，并不能真正脱离苦海，不能昭雪父帅的冤屈，不能洗刷身上叛国的罪名，少殇怎么能得救呢？所以殿下如果真的想救少殇脱离苦海，那就请殿下替卫青大将军洗雪冤屈吧！”

　　“替卫将军洗刷冤屈，一直是我的心愿……但恐怕我无能为力。当年我没有能力阻止父皇杀卫将军，现在恐怕我也没有能力改变父皇的决定。”面对少殇提出的要求萧蛰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

　　“殿下，你没有这个能力，但是天子有！为今之计，只有殿下成为天子，卫将军的冤屈才可以昭雪，只有殿下成为天子，当今内忧外患的国家才可能摆脱奴役！殿下！请殿下以秦国百姓的生死存亡为重，以昭雪卫将军这样的忠义之士的冤屈为己任，将成为天子作为您的责任吧。”

　　”成为天子？……少殇，我心里真想替卫帅申冤，即使要拿我的命去换我也在所不惜，但是，成为天子谈何容易？不说父皇建在，就是万一……还有太子即位，况且我多年在外征战，三省六部没有一个我的亲信，又因为当年之事而与父皇离心，这样的我如何成为天子？”萧蛰苦笑。

　　“殿下不要看轻了自己！当年你金殿求情被贬云南之事如今已经随着卫帅的故事天下皆知，岂不知多少有识之士愿意投身殿下门下为您效力，据我所知今年的恩科状元听到您回京的消息就曾经递贴求见吧。而且殿下久在军中，又是卫帅的亲传弟子，在军中的威望无人能比，如果殿下要争皇位，军队将是您最有力的支持。反观太子，他正是因为参与当年杀害卫帅之事才入主东宫的，纵使是受了上意指示，但不可否认的有推波助澜之责。他身为太子不知劝进陛下反而为了逢迎上意、为了自身的利益做下这种杀害忠良的事情，已经失了民心。这种人既无德行又无民心，唯受圣恩罢了，一旦他失去了圣恩，要取代他也就不是一件难事了。所以虽然现在殿下的处境也许并不理想，但是只要殿下下定决心以成为天子为目标，这个局面也并不是扳不回来的。就像此次少殇的事件，可以看成是对殿下的陷害，同时也可以看成是殿下的进身之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