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白狐狸》绥醉

12、不速之客（3） “

　　“他找过你了？”

　　江演我在沙发里正百无聊赖地剥着橘子，冷不丁听到走过来站在她身侧的白落尘的声音。

　　听起来像是问句，可是用的却是笃定的陈述句。

　　江演大脑一瞬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问：“谁？”见他脸色不太好，意识到他说的是那个披着黑斗篷的神秘人。

　　她无奈的嘀咕，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嘛还问我。

　　但她还是抬起头，一板一眼老老实实的回答：“嗯，上午军训休息期间在洗手间碰到的。”

　　白落尘皱了皱眉，问：“他说什么了吗，有没有对你做什么出格的举动？”江演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如何告诉他。

　　今天的小白有点凶，让她想打诨都心虚。

　　她蓦然想起那个人，心也是一沉，思绪渐渐飘远。

　　“江小姐，好久不见。”

　　江演听到声音吓了一跳，回身就看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的人站在暗处。一张脸隐匿在宽大的帽子和黑暗中，看不清切，声音嘶哑，像是被细沙粒磨砺过一般，听着让人不太舒服。

　　她想起了之前在小巷里碰到的那个人，留下一句“我们还会再见的。”就消失不见。

　　她不经意间握紧的拳头，知道这回自己是逃不掉了，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一步。

　　被他发现后，他冷嗤了一声，嘲讽道：“我要是想杀你，有无数的机会可以动手，何必等到现在？”

　　“你到底是谁？”江演想着如何才能离开。

　　他似乎笑了一声，低低的咳嗽了几下才开口：“果然是他身边的人啊……第一句话不是问我要干什么，而是问我是谁……呵。”难听的声音里似乎藏着莫名的沉绪，听起来阴沉又恐怖。

　　江演咬了咬牙。“他”是谁不言而喻。

　　看得出她的戒备和不安，他又嘲讽了一声：“这就是他教出来的胆子？”江演不允许他说白落尘的坏话，也来冷了声音：“和他无关。”

　　而事实上，她知道这个人就是为了白落尘而来。

　　他直截了当的说：“我来，是和你谈一笔合作的。”不知又想到什么，轻笑了一声：“哦不，现在是，你们。”

　　江演诧异，总觉得这人不安好心：“什么合作？你为什么不去找小白，我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呵，”江演感觉周身压力骤然变大，不过只是一瞬间的冷意，“普通人……我不是么？”

　　江演皱紧了眉头，说不惊讶和怀疑是假的，连小白都认为他不是凡人，还有那格斗和武功，难道白落尘感知出了差错？

　　虽然看不清他的脸，可是她却清晰地感觉到一道阴冷犀利的目光直射过来，穿过昏暗的灯光，照进她内心深处，像是会激起人内心最黑暗阴沉的一面。

　　“什么合作？”江演掩盖了眼底的情绪，避开他的目光。似乎是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妥协，他愣了一下，想起什么，又极其复杂的开口：“如果不是叹息到你的气息里并没有她存在的痕迹，我还真和他一样，以为她是你。”“谁？”江演被绕糊涂了。

　　“没什么，”许是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不知是笑自己的幻想，还是笑她的无知，他又幽幽地开口：“以后你会知道的，现在，我知道你家那位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们。怎么样？”

　　江演:“什么我家那位，我和他……”

　　“别在这儿浪费时间，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吗？”他冷冷地打断她，周身气压蓦然降低。

　　“喂，你就是这样谈合作的么？”江演有些底气不足。

　　他嗤笑一声，似乎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但也没真把她怎么样。

　　他紧盯着她：“我知道他想找到异空间并且恢复所有法力，毕竟你们所面对的敌人可不是只有一个。想抗衡，目前你们只有死路一条。”见她想反驳什么又开口道：“他居然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也看到了这么长时间，你们可有何进展？”

　　江演想说什么又找不到理由，气的攥紧双手：“你偷窥我们？”“何必说的这么难听呢？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我凭什么相信你能帮我们？”

　　“你当然可以不信，我也没那么善良，做个好人不求回报，利益都是相互的。我之所以不找他而找到了你，是因为我和他曾有过过节，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那种。以他的傲性，定然不会接受我的帮助。”江演有很多问题要问：“你们有什么过节？”顿了顿又开口：“你想要什么？”

　　问出口之后，她明显感知到他的气息变的阴冷下来，似乎勾起了他什么不好的记忆。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知道。至于我想要什么……很简单，我赌你们胜，而在那之后把黑狐头目交给我。”黑狐就是那试图扰乱三界的神秘一族，而他们的头目传说中从未有人见过真容，只是凶残成性，如果让其达到野心，像白落尘说的那样，才是真正的世界末日。

　　江演犹疑不决。他倪了她一眼，不知道想起什么，语气中似乎翻涌着许多复杂而晦暗的情绪：“至于你，我不会像那个人一样蠢到认错人，你不过就是个无知的凡人。”

　　见她又要生气，似乎也意识到合作要顾及双方态度，他低低的开口：“我知你会把今日之事告诉他，无妨实话，实说好了，不过你只需帮我带一句话给他。至于合作三天后我来找你们。”说完就不再理会江演，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句托她转告的话还未消失。

　　“什么话？”白落尘听完始末，眼中一片晦暗。

　　“他说：兄弟既翕，和乐且湛。是究是图，亶其然乎？”

　　听后，蓦然轻笑一声，只是眼底却不抵半分笑意。

　　他望向窗外，太阳依旧毒辣，窗边的樟树隐隐约约透露出阴影，投洒在落地窗前。

　　江演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轻声问：“你觉得这个人……合作可靠吗？”至少有一点他说的对，目前仅靠他们两个是无法与他们抗衡的，更何况她还是一介凡人。

　　白落尘转过身看向江演，她也愣怔着抬起头。

　　她在他的眼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倒影，只是奇怪的是，他好像不是在看她。而是透过她的灵魂在看另一个人，这个人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却不是她。

　　这种感觉让她有些心慌，抬手示意了一下白落尘，他像是才反应过来是的，掩饰般闭了下眼，轻声说：“答应他吧。”

　　说实话，见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她是有些诧异的，按他们彼此提到对方的语气，像那个神秘人说的一样，他们是认识的，而且有着很深的过节。连他都觉得白落尘不会轻易同意。

　　她问：“他说，你们之间有过节，我可以知道你们之间曾经发生过什么吗？”

　　见白落尘没开口，她又急忙摆手：“不说也没关系，我只是单纯有些好奇。”说实话，这么多年了，江演以为他什么都告诉了自己，而实际上似乎他还有许多秘密。她似乎一直无法融入他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