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恶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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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每位来线索房的玩家都会碰上一只怪物的话，那喻笙他们要对付的就是五只怪物。
不过，之前那个突然从厨房里冒出来的无头尸体，显然是多出来的第六只怪物。
烟花炸开的声音不断在走廊上响起，空气里除了怪物身上散发出的恶臭，还混着一股十分浓重的硝烟的味道。
“这些烟花虽然能逼退它们，但是却不能杀死它们。”寒蒙听着从身前身后传来的怪物吼叫，做出判断道。
喻笙又扔掉了一根烟花筒，他的手心因为烟花发射造成的摩擦已经逐渐发热起来。他道，“确实除了逼退没什么其他用了，但知道烟花还能对它们造成威胁就足够了。”
寒蒙不解，问道，“那我们现在又该怎么做?”
于初又变出了一箱烟花筒，分别递一根到两人手里道，“寒警官忘了吗?楼下大厅里就有厨房，而厨房里肯定会有用来炒菜的油了。”
寒蒙一点就通，“你们想利用厨房里的油再加上烟花烧死这些怪物?”
“不错。”喻笙道。
三个人逐渐形成了一个圈，都背靠背提防着来自黑暗中怪物的袭击。
既然已经知道了计划，那他们现在只需要往厨房的方向去就行了。不过那些怪物似乎也不笨，其中两只牢牢地守在了楼梯口，使他们无法轻易离开五楼。
“不能用刀或者枪吗?”寒蒙向后一仰躲开了来自怪物的攻击，颇有些焦急道。
“不能。”于初回答了他，“我之前已经试过了，无论是用刀还是用枪，都没有用。”
喻笙：“它们生前是被火给烧死的，如果放在线索房外，说不定刀和枪还能有用，但这里是比副本内还要危险的地方，根据因果律，能对它们造成伤害的也只能是跟火有关的东西了。”
寒蒙叹了口气，只能继续又拿起一根烟花筒，冲朝他扑来的怪物身上发射。
喻笙悄悄靠近了些于初，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你就不能直接变出油来然后点火烧死它们吗?”
于初偏了偏头，凑过去回道，“我只能变出‘同一样’东西，这是技能的上限，那只打火机还是我从寒蒙身上顺过来的，他在抽烟不是吗?”
喻笙忽然就觉得他的“工具箱”似乎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完美了。但他还是问道，“那刚刚在那些怪物冲上来前，为什么你不变出一桶油来呢?那样也能提前做好埋伏。”
关于这点于初也很苦恼，因为他在知道怪物的弱点后，已经试过变出一桶油来了，但是他发现他根本变不出来，只能道，“或许因为这里是线索房吧，对我的技能有一定的限制，它不想让我们这么快就出去。”
喻笙姑且相信了他的解释，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怪物身上来。虽然看不见，但能凭声音判断方位，一只怪物跳上了护栏，然后脚下一蹬，借力扑向了喻笙。恰好那时喻笙手里的烟花筒已经发射完了，它坚信自己的攻击一定能伤到那位玩家，连吼叫都透着一股愉悦。
喻笙似乎感应到了那怪物的情绪，不禁发出一声轻笑，他拿着烟花筒朝那个扑过来的怪物一扫，而怪物凭着自己能看见的优势一个下压身体就躲开了。但它不会想到对方等的就是这个时机。只见那个人类一手抓上了自己的手腕，用力往前一拉，它脚下不稳朝前摔去，本来空出的那只手想继续攻击的，但那个人类却姿态优雅地只是握着它的手腕一转，手下便抓了个空，它也由面朝下旋转180度变成了面朝上，而那个人类也顺势一脚踩上了它的另一只手，一脚踩住了它的心口，完全地制服住了它。
喻笙就那样压着一只怪物，虽然知道它并不能听懂自己的话，却还是说道，“你们做了那些坏事，就应该会料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其实他是知道线索房的出口在哪儿的，就是508号房卫生间里的那面镜子。
那面镜子见证了韩冬最美的样子，也见证了韩冬人生迎来死亡的起点———被人拍下女装。线索房定在公寓，副本剧情的主人公是韩冬，那么出口也一定与韩冬有关了。再结合进入线索房是通过教堂杂物间的镜子，以及他第一天出现在的那个只有一面镜子的空间，所有的线索都已经指向了“镜子”这个词了。
人在长时间失去视觉后，脑子里就会浮现出一些自己想象出的画面或着自己经历过的画面。喻笙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这样，反正他自己是这样没错了。
他眼前是他想象出的公寓走廊的样子，而脑海里却也充斥着一些他以前的记忆碎片。
他在进入第一个游戏世界前就已经是个略火的小明星了，当时16岁，一个私生粉跟踪他从而知道了他的住址，并在一天晚上被他在衣柜里给发现了。
那个私生粉看着也比他大不了多少的样子，是个女孩儿。被他发现后，不但没表现出慌张，反而还笑起来，她说，“我母亲只想要我考上她没考上的大学，她想让我帮她实现她没实现的梦想，我过得好压抑，好想死。但是我很早就是你的粉丝了，我想死前做一些大胆的事，所以你不会介意我跟踪偷窥你的对吧?”
那时还没被第一个游戏世界侵害心智的喻笙只感到一阵恶心，他很快报了警，警察把那个女孩儿抓走后，喻笙缓了好一阵才缓过来。
后来某一天，他看到一个新闻直播正在播报一个准备跳楼的高中女生的视频，尽管女孩儿被打了马赛克，但那马赛克就只遮住了一双眼，喻笙看出了是那个私生粉，没想到对方居然真的想轻生。
他当时没看完那个新闻直播，也不知道女孩儿究竟死没死，只是觉得心里闷闷的，心想为什么那样美好的年纪，却还有人想轻生呢?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段记忆却一直残留在他的脑海里，即使从第一个游戏世界里出来后，也没有被他渐渐遗忘，可能是因为那件事是他那个年纪遇到的最“匪夷所思”的事了吧。而他在进入这个副本后，也莫名其妙想到了这件事，明明是毫无关联的两件事———不对，如果硬要说有什么关联的话，那就是同样是在一个美好的年纪，却都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吧。
回到现在，没有火，喻笙也无法对怪物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怪物挣扎了一番后就又重新站了起来，喻笙往后跳开一步，很自然地就接过了于初递来的烟花筒。
“偶像，不如我们跳楼吧。”于初道。反正也不是没跳过，只是这次楼层高些罢了。
喻笙：“……嗯。”
于初这次没有压低声音，寒蒙自然也听到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地问了几句，“什么?跳楼?从五楼跳下去?”他的技能可不能保证他跳下去后还完好无损啊。
“当然不是直接跳下去，而是借助绳索滑下去。”于初道，“不过需要时间。”一个保证他们在跳下去的时候不被怪物偷袭的“时间”，那么他们就必须在同一个时间点逼退冲上来的所有怪物。
并且绳索变出来的瞬间烟花筒也会消失，他们就只有一次机会。
“偶像。”于初喊了一声，却是那种轻松的语调，似乎早已胜券在握。
喻笙知道他想干什么，于是退到了寒蒙的身旁，道“等会儿我会把你扔出去，不过不要担心，于初会抓住你的手保证你不会被摔死的。”
寒蒙：“那……那就拜托了。”凭着当警多年的经验，他仿佛已经摸透了这个年轻人的性子，完全就是个冲动的疯子。
喻笙背已经靠上了护栏，脑子里想了想，又道，“要不寒警官你自己跳下去?”
寒蒙：“……也行。”他手一撑跳上了护栏，喻笙便掩护着他没有被怪物抓到。前方的于初扔掉了手里发射完的一根烟花筒后，又两只手各拿一根烟花筒，无情“扫射”起来。他和喻笙换了个位置，也跳上了护栏。
该说不说，旧公寓还是有旧公寓的好，至少护栏是能站上去的，放上一两盆盆栽都不是问题。
等于初也跳上去后，喻笙便抬起手，于初抓住他那只手的同时也变出了一根绳索，将绳索绑在自己身上并将抓钩固定在了护栏上后，他喊了句“跳”。寒蒙直接就跳了出去，于初身体往后仰，喻笙脚下一蹬，借力坐上了护栏，之后又在来自身后人的拉动下朝后倒去。
怪物们一时无法冲上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人类从五楼跳下去。空中，于初右手往下一捞，抓住了寒蒙的手臂，左手则接住背靠着他的喻笙，并牢牢固定在对方的腰间。
“我们扯平了呢偶像。”他道。
喻笙心情还不错，下坠感丝毫影响不到他。
“嗯。”他道。
耳旁是猎猎的风声，在寒蒙快接近地面的时候，于初身上的绳索也完全拉直了，他们在空中摇晃了一会儿后，于初就松手将寒蒙扔到了地面上，而对待喻笙，则是短暂地拥抱了一下自己怀里的人。
解开绳索，楼上的怪物发现他们没死后，也都吼叫一声便顺着楼梯快速往下冲。
“走。”喻笙道，三人于是冲进了厨房里。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他们必须马上找到油桶！
“？”脑海里仿佛一阵电流划过，喻笙忽然顿住了脚。他想：不对劲儿，从刚才开始就不对劲儿。因为看不见的原因，对时间流速的概念也渐渐模糊了起来。但是，又是用烟花和怪物对打，又是从五楼跳下来，怎么会连五分钟都还没到?
“怎么了偶像?”感觉到身旁的人停了下来，于初靠近些问道。
寒蒙将厨房的门给关了起来，替喻笙解答了于初的疑问，“时间不对劲儿，肯定已经过去五分钟了，但线索房却还没有其他的动静。”
于初想了想，好像确实如此。不过他向来不去理会有关“时间”的问题，也就没怎么留意。
“或许，五分钟确实还没到，只是线索房里的时间流速变慢了呢?”喻笙说出自己的猜测道。
“为什么?”寒蒙问道，总得有个原因不是吗?
喻笙没有回答他。太可疑了，像他这样的利己主义者，怎么可能会放弃近在眼前的出口而选择去烧死那些怪物呢?难道和失去视觉有关?眼睛看不到，人的安全感就会降低，如果这时受到来自外界的影响，无论影响是大是小，都会做出比能看到时更大的反应。
那么，他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东西给影响了呢?
喻笙的脑袋转向一旁的于初的方向，所有的问题似乎都有了答案，“你算计我?”
无论是带他躲进厨房，还是变出的那些烟花筒，都是在给他打“暗示”。提出公寓关于卫生间窗外和床底的“暗示”，引出用火就能战胜怪物的“暗示”，利用人在失去视觉时判断力下降所暴露出的弱点，再结合以上所有“暗示”，将他一路从五楼带回了厨房，错失真正的出口，都是这个人在搞鬼。
“但那些‘暗示’只对偶像有用不是吗?如果我不够熟悉偶像，又怎么能算计到你呢?还记得我们的赌约吗?”于初没有被拆穿后的慌张，反而还笑了起来，“如果偶像连是我搞的鬼都发现不了，那我可是会很失落的。”
“呵。”喻笙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但他也清楚对方不会拿命来陪他在线索房里“胡闹”，他想了想，道，“所以你想告诉我这个线索房里的第二条线索，这个副本在‘算计’玩家?”
寒蒙确实是有些懵了，他发现自己无法跟上另两个人的思路。明明先前还在合作还在共同找线索的同伴，怎么忽然就跟“算计”和“暗示”扯上了关系?
于初道，“是的。这个副本一开始就在给玩家们下‘暗示’。”他还想清楚地解释一番，但怪物貌似已经都下来了，于是他话锋一转，道，“线索房只说在怪物进入狂暴状态后的五分钟内离开线索房，却也没说五分钟内离不开会死。时间流速没有问题，而是这个副本在‘算计’我们。”
他之前进过公寓的厨房，进去里面拿过汤，他说完那些话后就按记忆找起了油桶。喻笙补充解释道，“在进入副本时，列车上的声音就告诉我们，必须听从向导的安排，但也没说不听会死，所以没喝汤的玩家也不会有事，相反喝了汤说不定才有事，就是这个意思。”
寒蒙半懂不懂的，只是他知道了“五分钟”这个时间期限并不会要他的命了。
“找到了。”于初在摸索了一番后，道。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恶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