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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阿喀琉斯的脚后跟 但为时已晚 ...

  •   但为时已晚。

      由于最开始所有人包括我父亲在内都认为我是畏罪自杀,前前后后查贪腐,浪费了近小半个月时间,很多证物都已被破坏:我的遗体被火花;案发现场被破坏(事发的房子仅是我租的,屋主觉得晦气,加之也没人告诉他要保护现场,他早已安排施工队全部重新敲掉并打算重装);侦查员想从我的人际关系入手,这时,所有人才发现我患有严重的社恐,没有朋友,拒绝社交,人际关系已经不是用简单可以描述的,直接就是零蛋。

      我看到父亲不断的询问重案组进展,但线索少的可怜,林曦那边又死死咬住那些奢侈品就是我买的,至于钱从哪儿来的,一问三不知,反正死无对证。

      父亲一改往日的雄辩,沉默变成了常态。他常常一言不发的坐在我以前最喜欢待的阳台的角落,一待就是一个日月轮转。偶尔他也会突然在屋子里乱转,不知在找啥。

      家中已基本没有了我的东西,都是我自己搬走的。

      中考我一落千丈,此后成绩就没再爬起来,有人借我的成绩来家中求父亲办事,即他们帮我安排个好学校,父亲则帮他们通融报批的事。

      父亲冷着脸直接将人哄了出去,并在家门口对着楼道厉声呵斥:“违反原则的事情我是坚决不会干的!”声音大如洪钟,回声震地墙面“嗡嗡”发颤。

      我躲在自己的房间里,死死地把头闷进被子,手指滋啦滋啦的一遍遍扣着实木床沿。真丢人!

      待到快开学的时候,母亲给了我一个地址——区重点。父亲另寻了门路,以赞助的方式,把我塞进了区重点。市重点是不敢想的,我这分数实在差的太远,强行拉到市重点,动静太大;而且学习这事,不是有好的资源就有用的,越好的资源,要求越高、越严厉、进度也快,他们认为像我这样的料,反而会被拖垮。

      只是,前脚我刚顺利入学,后脚,政府办里就已是人尽皆知。父亲开会点评其他分管领导办事不力时,还会被人揶揄:吴主任,一心铺在工作上是好的,但也要多放些心思在家里。

      我无意听到父亲关着门,大骂着向母亲宣泄不满;窒息感压顶而袭。

      再后来高考,当我查到自己的分数浅浅过了三本录取线,谁也没商量,逃命似的草草填了志愿,能上哪个是哪个。一毕业,我就搬空了自己的东西,到外面住。

      对于这个我配不上凤凰窝的,我主动自觉能滚多远、滚多远。不论学习还是工作,我打心底里不想沾他一分半点。不论何种安排,人出问题了,到哪里读、在哪里工作,下场都是一样的。

      “自怨自艾,学习不好还怪别人?那你这身赘肉呢,也是旁人贴到你身上的” 许久不开腔的煞气鬼冒话了,让我想起了,青春期的时候,蛋糕、冰激凌、巧克力、棒棒糖,对我的吸引力。

      如同吸毒人员看到毒品,缺一口都不行,不管不顾的让我把体重一直飙送至180G,160cm身高,顶着180G的赘肉,外貌、美丑、自控力,都不符合凤凰窝的标准和要求,但我宁愿吃,宁愿胖死,也要吃。

      “你尝过吗?”我就像推销珍品似地、殷切地看着他,“那口甜,可以压制住自心尖汩汩冒出的,充斥口腔的苦涩,哪怕是一瞬,哪怕虚无的很,也聊以慰藉。”

      别人的苦涩,掺杂了青春的飞扬;我的苦涩,浸泡了尔虞我诈,苦的如利刃扎心,要命。

      “安敬,你笑起来有酒窝,好可爱;安敬,别老觉得自己胖,你才到我胸口,就那么一点点,能胖到哪儿呀;安敬,其实你很聪明,就是不太爱表达,来多和我说说话,哥帮你练练……”

      初二那年,班里突然来了一位转学生,好似带了点混血基因,185CM的大高个,五官立体、硬朗,学习和运动都是强项。闺蜜问我,我们班谁最帅,我不暇思索的说,混血最帅,于是被她按了一个暗恋的名头。我也没多想,压根也不敢往那个方面想,权当调侃。

      没成想,混血在初三莫名对我大献殷勤:上下学堵在我家门口闹接送、班级日常轮值洒扫抢着帮我分摊,我作业不会、习题不明白也是主动、耐心给我讲解……我在全校女生的怨怼中,从最开始的惶恐、手足无措,到后来的脸红心跳、小鹿乱撞。

      还记得,他靠在我的课桌旁,阳光自教室栅格窗框镶嵌的玻璃中斜射近来,光晕衬着他嘴角微微勾起地笑容,眼眸中藏着我看不懂的深邃。我就好似那被金角大王问喝的孙猴子,“叫你一声、你敢答应吗?”,我答应了,但却没齐天大圣的本领,于是一点点被吸入、吞没、融化。

      也曾一度怀疑,他这混血基因怕是毁眼睛的吧,我一人能顶2个他的宽幅,他也好意思说我娇小可爱。但毕竟少女怀春,怎抵的住对爱情的冀望。他从我眼前晃过,我就开始发晕。

      答案的揭晓,是在一个盛夏的子时,混血火急火燎地跑到我家,求我叫父亲手下留情并从中斡旋。原来混血的父亲,经商犯事,而我父亲正是这次严打小组的上级分管领导,今晚全城收网,混血的父亲直接被突击小组从家中提溜走了。

      我焦急的询问,到底犯了什么事:混血只是抱着我央求,说钱不是问题,其他也说不出个一二。

      难道是偷税漏税?我胡乱猜测,厚着脸皮去敲了父母的房门。父亲淡淡地问了我一句,同学?然后对我说,小孩子家的别管这些。可这话我交不了差啊。在苦求无果后,我只能豁出去,堵上了自己最后残存的尊严和这点还值得要挟的血脉,哭求道:那是我男朋友的父亲,无论如何要想想办法,不然我是没脸见人了,学也别上了。

      父亲被我的话霹的楞了有小半晌,母亲则直接从床上跳起来,狠狠甩了我一记耳光,屋子里气压低的如雷雨前夕——窒闷。父亲最终还是啥也没问,直接给严打小组去了电话,听着父亲与电话那头一问一答,断断续续间所露出的信息,传递出混血父亲犯的不是小事:欺行霸市、买凶杀人,说是为祸一方的黑恶势力也不为过,此次重拳出击,连同保护伞一起被连根拔除。

      知道事情的轻重后,我也收敛了。可有人不明白。

      风言风语自学校传出,说最开始,是我用父亲的权势,要挟混血和我好的,要不然奇丑无比一母猪,混血那种帅哥,怎会瞧的上。可怜混血忍辱负重,但我这母夜叉,又毒又坏,因一些跪舔的事没顺心意,就搬出父亲报复。混血他爸,就是我父亲指使人栽赃、抓进去的。混血半夜去我家求我,可我蛇蝎心肠,不依不饶,非弄得人家家破人亡。

      而这套荒诞的说辞,最有利的证人就是我那闺蜜。

      愚蠢如我,面对此种情境,竟还以为混血是因为家中变故、受不住打击,加上误以为我“见死不救”,才会走火入魔,一改往日。而我闺蜜,怕也是不知内情,才会站队混血那头。我一边顾忌,毕竟牵涉喜欢之人的家事,不敢宣扬。一边一次又一次,寻找一切可以单独谈话的契机,求他们俩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

      估摸,是瞧我这个笨蛋,会错意了,在一段时间没见成效后,那俩人主动找上了门。

      混血厌恶地皱着眉,阴冷地放话:安敬,赶紧让你爸放人,不然这才是开始,我教你游泳时,拍了不少你臃肿、恶心的半裸照,要不要我贴你家门口、或者分发给学校的每一个同学,我也可以送到你父亲单位去,让大家都看看,你肚子上那恶心的三层米其林项圈?

      不谙世事的我,从未真正认识过眼前之人。而他的身旁,我的闺蜜,自以为的好友,则一脸讥笑地补充道,“见过蠢的,但没见过你那么蠢的,怎一点心里没谱呢。你还真以为喜欢你呀,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配不配。”一边说,闺蜜一边拉开混血抱胸的手,一个劲地往他怀里钻,“过年那会儿就有严打的风声了。所以我们才会在3月开始布这个局。真可惜,原本是想把你弄怀孕的,用你这肚子,看你父亲还敢不放人。可恨警方动作太快…….”

      化鬼的我,看着震楞当场,脑子短路,只会哭的自己,苦笑的不能动弹就只能撇了撇嘴。“费那么大劲,可真够瞧的起我的。”

      十几岁半大的孩子,以为凭着从大人们那儿瞧来的下三滥的手段,学着港片□□、白道,威逼、要挟的做派,就妄图对抗公权,火中取栗。“我蠢,你们更蠢,有用吗?!有本事你们自己上,拿女人当枪使,算什么男人”我悻悻地、毫无攻击性地咒骂。

      从小到大,在这高手林立的棋局中,我是那颗又红又亮、看似有分量,好骗、好摆弄的棋子。求父亲的人,把我作为垫脚石一次次利用;害父亲的人,把我当作阿喀琉斯的脚后跟,一次次瞄准、开枪。捧杀有之,践踏有之,利用有之,陷害有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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