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Yuki豹

4、第 4 章 三月份的夜

　　三月份的夜晚，一切那么的新，空气却还冷得像霜一般。
　　大家齐坐一堂，围着一大桌菜。
　　说说笑笑。
　　穆梓雨：你们真的联盟吗？我能不参加吗？
　　许良：不准说笑，你知道你必须参加。
　　···：许良啊，你这女儿属实有趣啊！有趣！
　　许良：不敢当。
　　···：这样吧，既然你女儿不愿，我们也不强迫，这法柄联盟是国际性的，也有人情，只要我们不报她名，她也不会加入，这顿饭不就是来做决定的吗？小雨啊，你好好想想，考虑好了就告诉我，叔叔在姿锭殿等着你，昂。
　　穆梓雨：我考虑好了，我不加入。
　　许良：臭崽子···那你先回家吧，我和林叔叔两个人再聊会儿。
　　穆梓雨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向他们鞠了个躬。
　　男人见了大笑着拍许良的肩膀：“真有趣啊你家小雨！哈哈！”
　　穆梓雨走出饭店，她穿上和灰色毛衣及其不搭的黄色外套，迈开腿，甩得步子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不知不觉，她走到了声家彩码店，推开门，里边热气腾腾，和外面瑟缩的寒风截然不同，她脸上少有的疲惫被红七娘尽收眼底，她拖着长裤，把穆梓雨拉进来，“来了就坐吧，今天天冷，好大一锅火锅呢。”
　　“嗯···”穆梓雨在桌旁坐下，三金递来碗筷，顺便放了两块肥牛，二野也递来一小碟酱油，“趁热，姐。”穆梓雨心里温暖许多。
　　穆梓雨知道，徐良撑起一个家何尝不容易，不同脸色对不同人，单亲家庭，一个月几次应酬总不可避免，应该是大单子了，每次大单出现，总会弥漫酒精的味道，特别是脸上挂笑挂的多的时候，肚子里的酒也会一并多，几年来穆梓雨也算发现了。
　　“其实你们早料到我会来吧。”穆梓雨嘴里含着肥牛，含糊说着。
　　红七娘倒茶的手顿了顿，“嗯，徐良告诉我的。”
　　穆梓雨看了看桌上的热茶，又看了看淡的像茶的素颜的红七娘，忍不住说：“你如果长得丑，是不是这家店就得倒闭了？”
　　穆梓雨说的是实话，刚开店那些日子来的都是些男人，看脸认人的男人。红七娘素颜的样子淡的像水，但也清秀的很，平常的红妆正与现在这样相反，倒不如说现在像一只灵动的小鸟，只是动作轻柔许多，穆梓雨觉得平时那么浓的妆实在是坏了红七娘的形象，特别是那顶红色的假发。她甚至觉得，如果她叫黄七娘，脸上就是一脸黄，绿七娘，脸上就一脸绿····
　　红七娘瞪了她一眼，没再理她。
　　穆梓雨端起茶吹了吹，复又放下，一桌十七八人，大伙儿聊的正开心，穆梓雨把热茶拿去倒掉，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大瓶冰啤。
　　“哇——”大家齐声惊叹。
　　“牛哇，全喝完吗，姐？”二野脱口而出。
　　穆梓雨看见大家惊讶的反应，很是满意，心里的不满全散了，她想大喝一通，然而当她转头看到红七娘额角青筋凸起的时候，她立马改变了主意：“我拿来而已，来，给你们满上！”
　　穆梓雨给大家倒上酒，红七娘冷静了，但是拒绝了穆梓雨的酒。她推开准备倒酒的瓶口，说：“我就不用了，你也不准喝。”
　　穆梓雨顺势答应：“好嘞，听您的！”
　　走到二野身边的时候，她偷偷给二野塞了瓶果汁，二野顺手接过，自然地放在桌上，没有人看到他们的举动，一切都很完美。
　　穆梓雨上位，抓起果汁瓶就咕嘟咕嘟喝起来，忍着敲桌子喊爽的想法，她的左手紧紧握着拳，只是喝了一口，就对酒精感到无法抗拒。穆梓雨两年里跟着徐良应酬过几次，有的人拿她打趣，没想到吹了四瓶冰啤，在场除许良以外的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穆梓雨做了深呼吸，没那么激动了才夹菜，大家说笑着，聊到了二野。
　　三金：还记得二野刚来的时候，那个傻样子，要不是七娘收了，现在估计在啃骨头了！
　　二野：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弱鸡啊，就算没人帮我，我现在也在，也在···
　　红七娘：啊？在干嘛？来来来大点声儿，听不见啊！
　　芸芸：嗨呀，别逗他了，他就是一傻子！
　　二野：云云姐怎么能这样说我！姐你也说句话啊！
　　二野胳膊肘推推穆梓雨，穆梓雨被吓了一跳，扭头看了看二野：“干嘛？”
　　二野摇摇穆梓雨肩膀：“帮我说句话啊。”
　　然而穆梓雨刚刚走神了——
　　她似懂非懂的“哦”了几声，然后思考起来：你有什么可夸的？
　　“咳咳，”穆梓雨装模作样咳两声，“我的弟弟，我是知道的！他···他聪明机灵又可爱，像···额，像个···”
　　“像个肌肉发达的傻大个儿！”不知是谁插来一句。
　　饭桌上一片笑声，穆梓雨也笑了，拍手叫好，二野恼羞成怒，把筷子一拍，“你们可真不是兄弟！！”
　　穆梓雨笑着拍拍他的肩：“我是你兄，不是你弟。”
　　接着，穆梓雨的脸有点发热，她并没有意识到酒精在挥发作用，反倒过来一口气喝了好几口，和张于聊的手舞足蹈。十分激动。
　　又一瓶冰啤被穆梓雨吹完了。
　　现在穆梓雨的脸红红的，整个人十分亢奋，二野只好扶她去房间休息。
　　穆梓雨搭着二野的肩膀，恋恋不舍的和其他人“拜拜”，走上房间去，二野知道她没有完全醉，现在只是半醉半醒，一想到穆梓雨刚刚在半醒的状态下又偷偷吹了两瓶冰啤，如果不是红七娘走的早些，差不多就该露馅儿了。
　　穆梓雨躺倒在沙发上，她对这突如其来的平静感到疲倦，就此眯起眼睛，但是还未消散的酒精让她亢奋，精神的很。
　　她开始思考，她偷喝了酒，还喝了那么多，红七娘会知道么？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告诉许良，也许许良就会罚她，罚她做额外的作业···
　　外面下起雨，淅淅沥沥的让人听了舒适又想睡觉，穆梓雨的兴奋劲儿还没过去，她倍感难受，站起来来回趟着步子，这时，二野端着碗进来：“姐，醒了？喝点醒酒汤吧。”
　　穆梓雨接过汤，喝了两口复停下，喉咙动了动，然后一饮而尽。穆梓雨感觉兴奋感被压下去了，困意立即就上来了，她躺下，勉强挤出一句话来：“你去休息吧，我睡了。”
　　二野看着困意上头的穆梓雨，说道：“不回去吗？会被许良姐训话的。”
　　穆梓雨已经睡熟了，压根听不见二野的话，二野叹口气，关上台灯，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