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有效》不饮弱水

1、审讯室里的女人 低沉的云仿

　　低沉的云仿佛已经和人们的头顶齐平，街上的店铺打开了各样的霓虹灯，但压抑的气氛却没有丝毫消退。
　　街上的行人全部都脚步匆匆：平时爱逛商场的年轻女孩们面对商场的吐血大甩卖也都失去了兴趣，没有在商店面前多停留一秒钟，只顾着向前赶路；店铺里的员工们百无聊赖地看着肥皂剧，对这种情况仿佛已经习以为常；所有的学校都已经关了门，学生们除了上网课就是在家中自习。
　　城市中一座不起眼的监狱里，一场审讯正在进行。
　　椅子上的女人面色惨白，要不是身前的板子挡着，恐怕早就已经栽倒了下去。她用尽全力仿佛也只能勉强保持头脑的清醒，眼睛前的睫毛忽闪忽闪的，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陷入永远的沉睡。
　　女人对面的男人看着眼前审讯未果的女人，有些急躁。
　　“沈凝！我再问你一遍！顾原在哪！实验品ANY是不是在顾原手上！你们把它弄哪儿去了！”
　　沈凝勉强睁开眼睛看着眼前暴跳如雷的长官，用尽全力把声音从嗓子眼里拱出来，有些嘶哑地说道：“长官，这么多问题，您要我先回答哪一个？”说完，沈凝的嘴角还带着一丝笑。
　　“别特么给我开玩笑，告诉我，顾原那个女人在哪？”男人仿佛已经失去了耐心，走过来提着沈凝的领子吼道。
　　旁边的下属看见了，忙过来阻止。
　　“长官，您消消气，您先放手，万一把沈凝弄死了，实验品ANY可就真找不着了。”
　　听到这话，男人才不得不忍住心中的怒火，又一把把沈凝推回椅子上。
　　“沈凝，我不管你之前立过多大的功劳，这次你要是不把顾原和实验品ANY的下落老老实实交代出来，就等着法庭审判吧。”
　　“瞧您说的，我要是把她们的下落交代了就不用被处理了吗？再说了，我是真不知道顾原去哪里了，更不知道实验品ANY在哪里。”
　　“沈凝！还敢跟我犟嘴是吧！”男人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怒火一下子又被沈凝点着了。
　　“赵队，赵队，您消消气，您消消气，您都在这里一整天了，要不然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替您看会儿，别累坏了身子。再说了，嫂子和孩子还在家里等着您呢，您回去也让嫂子放心些。”旁边的下属赶紧拦住赵队，半劝半推地把赵队推出了审讯室。
　　他关上门，从旁边拿了一把椅子，坐在沈凝身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我真怕赵队一个忍不住直接崩了你，都什么时候了还敢打哈哈。”
　　“崩了我？崩了我他去哪里找顾原？崩了我他去哪里找实验品ANY？只要他一天找不到她们，我就是安全的。”
　　“行了，别得意了，看你现在的鬼样子，给，先喝口水吧。”男人从桌子上拿了一瓶水递给沈凝。
　　沈凝接过水，拧开瓶盖，大口大口地喝着。那因为缺水而干裂的嘴唇终于因为得到了一点点水的滋润而变得不再那么干瘪。
　　“舒服！”喝完，沈凝不由得说道，“我饿了，给我找点吃的。”
　　“得嘞，大小姐，您先在这等一会，我去给您把我的盒饭拿来。”
　　男人极快地走出去又回来，手里多了一个盒饭和一双筷子。
　　沈凝接过盒饭，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我说，索性你就交代了吧。就算之后到了监狱里也能每天按时吃上饭，不用像现在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
　　沈凝咽下嘴里的这口饭之后，看着眼前的男人说：“怎么，赵队让你来当说客？”
　　“这，哪儿能啊。我这不是看你现在可怜，所以劝劝你嘛。”男人赶紧否认。
　　哪怕双手被铐在了一起，可是沈凝夹菜的速度却丝毫没有被影响，这才一会，饭盒已经隐隐约约要见底了。
　　“郑彬，看在饭的份上，我也劝你一句，这事儿干系重大，你最好还是置身事外。要是掺和进来了，别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沈凝说完，又把视线转向眼前的米饭。
　　“喂，说真的，实验品ANY不会真的是顾原拿走的吧，你说，她拿那玩意儿干什么呀？那玩意儿是做什么用的呀？”郑彬像是很好奇地问道。
　　郑彬见沈凝不再回复自己，一直在闷着头吃饭，也不再自找没趣，开始拿着手机刷起消息来。
　　沈凝嘴里一直在咀嚼，脑子里的思考也是一直没停。
　　顾原、实验品ANY、赵队、郑彬，到底哪个才是关键？
　　距离顾原和实验品ANY消失已经三个月了，三个月里组织一直在通过各种手段进行搜索，顾原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毫无踪迹。
　　顾原和实验品ANY一起失踪究竟是巧合还是有意为之？
　　实验品ANY是不是顾原带走的？
　　这异常的天气和实验品ANY还有顾原有没有关系？
　　沈凝觉得现在自己的头脑中有一团乱糟糟的线，可是她怎么找也找不到线头在哪里。
　　“唉，最近的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转。”郑彬像是在喃喃自语道。
　　沈凝抬起头，通过上方那个小窗子，看到了此时外面的情况。
　　黑云极其压迫地笼罩在上空，云中不时闪过几道雷电，雨越来越大。
　　“又下雨了，希望别出事才好。”郑彬听着雨水拍打在窗子上的声音说道。
　　“老郑，你说，一个人要是被逼急了，能做出什么事来？”沈凝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让郑彬有些猝不及防。
　　“你想干嘛，你不会想自杀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别啊。要是让赵队知道我没看住你，让你自杀了，赵队非得杀了我不可。你可千万别想不开啊，你要自杀也在赵队面前自杀，你可千万忍住啊。我还没结婚呢，我妈还没抱上孙子呢。”郑彬有些激动地劝着沈凝。
　　“自杀？不会的，怎么可能自杀？好人命不长，祸害活千年。”沈凝嘟囔着，不知道是在说自己，还是在说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