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只是一面 明天不会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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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清晨的风吹得人直打哆嗦，原本还没清醒的余伊被吹得眼角泛红。金黄的梧桐叶紧紧挨着树干，一两片被风吹下来。也把树叶的清香味吹来。天空的云不多，风把云吹得稀碎。
余伊站在阳台上，看着无边的天际。渴望日初，天气不太好，也许今天不会有太阳。
“余伊，你把垃圾扔一下吧。”余母性格温和，说话轻声细语的，余伊也随了她的性格。因此她也软弱了一点。
“好的妈妈，我可以出去散散步吗？”
“可以，早去早回。”
余伊扔了垃圾，看见几个小朋友在小区的滑滑梯那儿玩得不亦乐乎。余伊看见邻居家的小孩，凑过去喊他：“小安乐。”
名叫小安乐的小朋友转过头看着她，跑向余伊。
“姐姐，你去干嘛？”
“姐姐要去买零食，你们要不要吃糖果啊？”
“我要！”
“安乐，回家了。”
一声清脆高昂的男声打破了他们的对话。
余伊抬起头，突然的抬头与他对视了，持续了几秒。余伊觉得直白的盯着别人不好，把目光转向别处。脸颊微红，不易察觉。
男孩似乎没有感到不适，冷冰冰地看着她。
小安乐闻声敷衍道：“哥哥，我还不想回去。”
“邻居姐姐说要给我买糖。”
少年瞥见一旁尴尬的余伊，深情淡然，没有一丝情绪。捏了一下小孩的脸。
“安乐听话，哥哥给你买。。”
余伊尴尬不已，她不怎么会聊天，扯了扯嘴角。微笑着说：“小安乐，这是你哥哥啊？。”
“是啊姐姐，我哥哥很帅吧。”小男孩还得意地翘起了嘴巴。
“哈哈……是挺帅的。”余伊笑着说，少年听见她说的话，轻微了扯了下嘴角，不仔细看看不出来。
“我哥哥叫白沚，好听吗？”
“好听。”余伊思索了一番。小安乐姓常，为什么这个男孩姓白。他们俩看起来也有个四分相似。
“你好，我叫余伊，年年有余的余，伊人的伊。”
“嗯，白沚，白色的白，宛在水中沚的沚。
余伊心里默念，白沚，好文雅的名字，和他气质挺符合的。
小安乐非要吃余伊买的糖，白沚只好依着他。
余伊去商店买了些零食，生活用品。还买了10根棒棒糖。余伊在脑海里显出白沚的容貌。
他很高，余伊不矮，也只到他肩膀处。他的头发是一种偏黄中带着一股红色。并不奇怪，让她联想到梧桐树枯萎的颜色。眼睛狭长，有饱满的卧蚕。鼻梁高挺，嘴唇很薄，没有血色。穿了一件白t 和短裤。戴了金框眼镜，打了黑色耳钉。很常见的穿法，却把人抗拒到千里之外。
余伊脸颊微红，心跳加快。回想男孩的相貌。暗暗琢磨，细细回想。他的身上只有一种令人回味的清冷，他冷冽的眉眼，下垂的嘴角，不愿给别人一个眼神的态度。
他看起来不太好接近，但余伊觉得她对他的感觉不一样。
一种冲动的感情。
再回去的时候常安乐已经不见了，只有白沚坐在椅子上划弄手机。
余伊走到他面前，黑影遮住了微弱的阳光。白沚轻扫了她一眼又低头玩手机。没有理会他，余伊也不知道怎么开口让他把糖给常安乐。
又觉得离白沚太近了，她只好往旁边站了一点。
“你有事吗？”他没有给她眼神，专注的玩手机
“啊？没事……就是糖果，你给安乐吧。”
“不用了，我会给他买。”
“我不能骗小孩子，你就给他吧。”
说罢，她把糖果放在座位旁边，9支。
微风拂面，余伊一直注视着他。细细观察他的眉眼。很温柔的容貌却很清冷的性格。
白沚早就知道余伊一直在偷瞄他，他不说，他知道，这很正常。
白沚抬眼看她，她立刻慌忙地躲开他的视线。
“你不用给这么多，一支就够了。”
“你……也可以吃。”说完她脸更红了。
白沚笑了笑，没说话，起身走了。
余伊看着他的背影离去，感觉自己的背都是热的。她很激动，他收下了她的糖。留下一颗给自己，劣质的果糖味，甜的腻人。
夜不能寐，余伊从被窝里爬出来，走到书桌前。哇，今晚的月亮很圆，月光射进窗户。他真的像月光一样清冷干净。
她从抽屉里找出一张便签，用笔写了“白沚”这两个字。怕被妈妈发现，就把它夹在一本课外书。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次日，余母做了一些叶儿粑。余母老家的特产，现在他们母女俩搬到离家乡很远的穆林市。甚是想念这个味道。
余母叫余伊送一些给邻居，余伊心里很开心。表面平静如水的样子。
余伊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来啦，来啦。”是常阿姨的声音。
门开了，“呀，是余伊啊，进来坐，进来坐。”
她朝客厅里正在看动画片的常安乐吼：“安乐，你看余伊姐姐来看你了，快出来！”
“阿姨，我妈妈叫我给你们送一些叶儿粑，送完我就回去了。”
“进来坐，进来坐。”余伊架不住常阿姨的热情，还是进来了。
她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有看见白沚的踪影。
常阿姨叫小常乐招待余伊，余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一旁看电视入神的常安乐。
她碰了碰安乐的肩膀，弯下腰靠近他的耳朵问：“你哥哥去哪了。”声音细若蚊子，只有彼此听得见。
常安乐也学她小声说话：“哥哥回家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来。”
“这里不是他的家吗？为什么你姓常，你哥哥姓白。”
“哥哥是妈妈和别的男人的孩子，那个男人死了。”
……
陆陆续续地问了一些，没坐多久余伊就回去了。
余伊也经常给常安乐带吃的，但是再也没有见到过白沚。白沚也淡出了她的生活。
可是余伊忘不掉他，做梦会梦见他的模样，和他背影相像的人她也会多看两眼。虽然他不在，但是她的生活也充满他的痕迹。
一转眼高三了，余伊即使两年没有见过他了，但是她依旧会时常想起他。余伊也想他是离开了云霭市。
其实白沚没有离开这座城市，他只是漫无目的地活着。他成绩很好，却没有读大学的意愿。现在他没有工作，唯一的收入来源就是写点书法买买钱。小时候报过书法班，也算是老师的得意门生，但造诣不深，更没有继续学的意愿。
没有亲人可以依靠，没有朋友伙伴，更没有恋人。他很快活，没有什么挂念的。
他对他弟弟还算好，即使没什么情感，也有血缘。
今年过年，白沚依旧没有来，但是给常安乐寄了一个快递。是写的毛笔，“常安乐岁岁平安”还有一个红包，500元。红包上写了几个字“中考加油”
常安乐也初三了，张开了很多。比他哥哥清秀许多，这俩人还是挺像的，只是哥哥要阴郁些。
常安乐把这幅毛笔字表在自己书房里，余伊无意间看见了这幅毛笔字。
笑着问到：“安乐，你还会写毛笔字呢”
“给我写一副吧，写的还挺好的。”
余伊端详这幅字，苍劲有力，笔画牵连，像盘旋的傲龙。
“哦，这个呀，是我哥给我写的。你要是喜欢，我叫他给你写一幅。”
他哥写的，他回来了吗？这么久了终于回来了。
常安乐见余伊出神，唤了她几声。
余伊干笑了几声，小心翼翼地问：“你哥……回来了吗？”
常安乐坐在床边，低头看着地面：“不知道，他是不会来我们家的。”
余伊很失望，想继续追问，但这是别人的家事，也不好意思问。问了说不定要成了个八卦婆。
常安乐自顾自的地说起来：“他今年应该上大学的，但是他不想读了，已经出来工作了。我不知道他生活过的怎么样，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问他也不说。”
余伊听他这么一说，顿时心酸，为什么这些年他只能活在黑暗里，他不是暗淡无光的，他应该是站在高处，闪闪发光的才对。
今年他依旧没有来。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
高三毕业了，余伊考上了云霭师大。
其实她的成绩可以选外省更好的大学，为什么留在这里。因为想见到他吧。
常母知道这个消息也祝贺余伊，叫常安乐多向余伊学学。
余伊把常安乐拉到一旁，悄声问他：“你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看你？”
常安乐不傻，看得出来余伊的心思。但是余伊看不出他的心思，从小到大都当他为弟弟。
常安乐当然有私心，含糊过去，说自己不知道。
余伊也不好意思再追问，为什么他不回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只是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