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你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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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别赌了？家里哪还有钱？”
“臭婆娘你就唬我吧，家里没钱了？天王老子来了我也要赌。”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牲女儿？”
“为什么不把钱给我？我不就‘溜冰’去吗，我是你哥！”
……
苏持珊是在这样的声音里长大的。
爸爸赌博，哥哥吸毒，她接受了这个事实。
别的女孩抱着洋娃娃的时候，她在用冰冷的水洗衣服；别的女孩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她迎来的，只有拳脚相加和那狠毒的辱骂声。
警笛声打破了这样的生活，父亲用一把刀捅死了母亲，父亲被捕，哥哥苏持落接受不了，上吊自杀，只留下了苏持珊一个人――她一个12岁的孩子。
苏持珊在门外眼睁睁看着母亲被捅死，鲜血布满整个房间，在她那白裙子上也沾上了点儿，她不慌不忙地走出家，借用公共电话给警察打了过去。
哥哥上吊自杀她也不慌，只是敲响了邻居家的门，拽着邻居的衣服，让邻居看家里的景象……
出事后的几天里，有很多人冷冰冰地告诉她，她家人都走了，她成了一个孤儿。她没哭没闹，没有叫着去找妈妈，她接受了一切，就像以前接受家里的人，家里的事一样。她以为，她终于可以解脱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那时，楼上的邻居觉的好玩，本无意将这件事散发到网上，没想到整个A市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小孩。
人们开始骂她，诋毁她，各大论坛上都是她的消息，而邻居见热度蹭蹭往上增，便开了个直播，打着“满足民众好奇心”的旗号，去到苏持珊的家里，说要是刷到10个火箭就把这个苏持珊脸露出来。
有些人是故意的，有些人不明白前因后果只为凑个热闹。10个火箭一刷，邻居便把摄像头对准苏持珊，让所有人在直播间里发消息骂，还有些人变本加厉，直接连麦，满口脏话骂她，邻居也毫不避讳，打开免提让苏持珊听。
“这是他们对你的评价，你好好听听吧！以免以后再干出这种事。”
邻居还为了几千块钱把她的照片以及个人信息发到网上。
这下可好，苏持珊只要一出门就会被人骂，几乎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冷酷无情的“小畜生”。
接下来，她的生活几乎是在谩骂声中度过。
这算什么解脱？苏持珊想着。
如果她可以喝酒，应该早就醉了几百回了，至少这样，她可以摆脱一切。
……
“你倒是说句话啊！”白馥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女生。
“苏持珊你听见没？我们白姐和你说话呢！”李惠英一脚踩在苏持珊手上。
“呦呵，不会死了吧？”站在一旁的瘦猴说，“她不是咱们A市最会祸害人的灾星吗？怎么就被咱们折腾死了？”
白馥冷笑一声：“死了好，咱们就当为民除害了。”
“那白姐……这个人，怎么办？”
“哼，还能怎么办？扔到‘人长久’那去，让她自身自灭。”说罢，白馥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几个跟班面面相觑，最后没法子，只能听从她的指示。
“人长久”是一片海域，蔚蓝色的海面与天边相连，时不时吹起的海风为它们伴奏。白天，天水连一线，天空和海域一起眺望远方；晚上，夜色降临，海域便同星星一起等待着第二天天空的到来。
我想，若是有一天世界不再有白天，那么它还是会等待天空的明亮，不离不弃。
可能是太偏僻了，当地政府没有安装监控，白馥认为，这里人少，又没监控，就算他们在那里打死苏持珊，再就地埋了，也不可能会被人发现。
白馥一群人在人长久这儿扔下苏持珊就走，该吃吃该玩玩，直接把她遗忘了。
苏持珊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待她再次睁开眼时，天空已经被涂上了橘黄色的颜料。
“已经，傍晚了啊……”苏持珊自言自语道。
她开始打量四周，看见一片海域，愣了一下，苦笑道：“他们还真是希望我死啊……连地方都给选好了……”
苏持珊慢悠悠地站起来，晃晃悠悠地走到海边。她右脚上的鞋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丢了一只，海水疯狂舔舐着她右脚上的伤口，像是在安抚她，又像在刺激她，火辣辣的疼。
苏持珊深吸一口气，想那看不到尽头的海里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直到冰冷的海水淹没了她。
这也许，就是我的归宿吧。在被海水吞没前苏持珊想。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