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金时代的重案组》Dyppc

10、第 10 章

　　叶凌在办公楼门口主要是为了等缉毒总队的杨队长，不然她早就上去找欧阳了。

　　她在楼下一边转悠，一边想着刚才见过的小法医为啥会那么面熟，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

　　“叶队长想什么呢。”一只大手拍在她肩膀上。

　　她本能闪避出拳，却见身后人正是刚刚跟她并肩作战的缉毒总队副队长杨明，赶紧放下拳头。

　　“没什么，就刚才看见一个人觉得有点眼熟。”

　　“你这反应，专业！”杨明朝她竖起大拇指。

　　“条件反射而已，我们赶紧上去，谢处长在上面等着呢。”

　　此时会议室里除了重案组和督察处的人，其他人已经全部离开，该工作的工作，该审查的也被带走。

　　叶凌一进门眼神就黏在了欧阳身上。

　　“杨队长，叶队长辛苦了。”谢远起身走过去跟他们握了握手。

　　他又跟杨明介绍道：“这位是岚武市局刑侦支队一大队欧阳队长，也是这次重案组的组长。”

　　“哦，她还是咱们叶队长的爱人。”他打趣地看着两人。

　　欧阳脸上微微泛红，她咳嗽一声：“谢处长，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开个玩笑嘛，好好，说正事。”谢远笑呵呵地招呼他们坐下。

　　他屁股一挨椅子马上换了一副正经脸，说道：“这次青龙山制毒工厂是我们工作的重点，欧阳队长侦办的抢劫杀人案也很制毒工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所以就请杨队长把你们昨晚的行动和初步调查情况通报一下。”

　　杨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资料袋，然后开始介绍：“这次的行动非常紧急，我是昨天晚上八点左右接到省局吴副局长的电话……”

　　叶凌从他打开的文件夹里暼见了一张照片，猛然想起自己为什么会觉得那个小法医眼熟了。

　　“不好意思杨队长，这张照片借我看一下。”

　　她从座位上起身一个箭步走到杨明身边，从文件夹里抽出了那张照片。

　　杨明和谢远都被她动作搞懵了。

　　她仔细看了好几遍：“没错，就是他，杨队长，你昨天说过这是国际刑警发来的照片，这个人是佤莱地区坤赛贩毒集团的核心成员对吗？”

　　杨明没搞明白她说的那个“就是他”是什么意思，回答道：“是啊，这个人叫刘威，孟逻国华裔，坤赛贩毒集团里的制毒师，两年前他和另一名成员闹翻，离开了佤莱地区，我们最近才查出，他居然来了华国，我昨天接到青龙山有制毒工厂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有可能跟这个刘威有关系。”

　　叶凌全身的血液都快冻住了，她赶紧拿出电话拨给小徐。

　　“喂，你现在跟李科长在一起吗？”

　　“没有，我现在在殡仪馆门口，他们进去了。”

　　“你……你现在赶紧去找到李科长，想办法把她带出来，她身边那个青岩法医是个极为危险的犯罪分子，一定要小心。”

　　小徐回道：“是，我马上过去。”

　　“记住一定要保证李科长的安全，不要贸然行动，我们马上赶过来。”叶凌嘱咐他之后，挂了电话面向在场的众人。

　　“时间不等人，我要马上带人到殡仪馆。”

　　他们也从叶凌跟队员的对话里听出了那个让人震惊的消息。

　　谢远果断做了安排：“我们跟你一起去，上车之后再说。”

　　叶凌点点头，一边往楼下跑，一边用对讲机指挥特警队的人：“一中队、二中队马上上车准备出发到青岩殡仪馆，三中队留守……”

　　杨明也给缉毒总队的警员打电话，安排他们马上赶到青岩殡仪馆。

　　等到所有人上了车，极速奔赴现场，谢远才喘着气问道：“叶队长，你是说那个毒贩刘威就是青岩警局的法医陆康？”

　　叶凌点点头，问把揣在兜里的照片递给欧阳：“欧阳队长来青岩办案好几天了，应该见过陆康，我刚才在楼下看见他时就觉得眼熟，但是又没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他，如果能早点想起，也不至于让李科长陷入危险。”

　　她懊悔地用拳头直砸脑袋。

　　欧阳接过照片：“没错，虽然脸型稍微有变化，发型也有改变，但是这人确实就是陆康。”

　　谢远到现在都没从这消息里缓过劲来：“可是你们不是分析说那个被杀的丁玉山是制毒师，为了掩盖他的身份，青岩警局某人不惜杀了陈斌灭口吗？也正因为这条线索才推断出青龙山里有制毒工厂，现在怎么又冒出个假冒法医的毒贩。”

　　欧阳分析道：“有可能丁玉山只是一枚棋子，掩护了真正的制毒师，说不定连那些青龙山里的人都不知道刘威的存在。”

　　杨明赞同她的话：“从我们多年和佤莱地区毒贩打交道的经验来说，他们要比一般的毒贩狡猾很多，但是既然制毒工厂已经暴露，为什么他不赶紧离开呢？”

　　谢远说道：“是啊，青岩警局刑警队长都潜逃了，他为什么回来开会，还跟李科长一起去做尸检，他一个毒贩不用那么敬业吧。”

　　欧阳神色紧张起来：“是李科长发现了丁玉山身上的疑点，以此推断出青龙山里有制毒工厂，刘威可能是为了报复……”

　　谢远三人倒吸一口凉气，这时叶凌的电话铃声响了。

　　一看是小徐的来电，她赶紧接起。

　　“喂，叶队长，我刚才接到你的电话就去殡仪馆的法医检验室，但是门从里面反锁了，打不开，殡仪馆的人说他们没有钥匙，现在怎么办，要暴力破门吗？”

　　叶凌一听急得都冒汗了：“不行，现在暴力破门有可能会激怒对方，你先找到殡仪馆的负责人问他有没有其他途径能进检验室。”

　　叶凌放下电话电话便跑到驾驶室询问司机：“还有多久到殡仪馆。”

　　“五分钟吧。”

　　“再快一点。”

　　检验室里，李宁玉握住手术刀的手顿住了，她本能地察觉到陆康此时的神态跟之前有很大不同。

　　“是我向上级提供了线索，不过具体行动我并没有参与。”

　　她平静地说道：“小陆，有什么话等尸检结束之后再说，我们要开始工作了。”

　　“没必要了李科长。”陆康脱下手套，指着解剖台上的尸体说道：“陈斌就是被宋元良用麻醉剂迷倒，然后丢到下水道窨井里闷死的，你现在做完解剖答案也是窒息死亡。”

　　“你是怎么知道的？毒理检测结果出来了？”李宁玉握紧手里的手术刀。

　　“没有什么毒理检测。”陆康扯着嘴角露出一个夸张的笑容：“是宋元良亲口告诉我的，对了，我想督察处的人应该很快就会发现他的尸体。”

　　“你……”李宁玉快步退到门边，却发现大门已经从里面锁住了。

　　“李科长，钥匙在我手里。”一串钥匙在他手指上转圈：“放心好了，我要是想动你，不用等到现在。”

　　他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类似车钥匙的遥控器，“不过碍事的人，还是先处理一下。”

　　说着他像个搞恶作剧的孩子，按下了遥控器的按钮。

　　“嘣！”巨大的爆炸声响起，李宁玉被气浪震得跌倒在地，手里的手术刀也掉在一边。

　　“你做了什么！”她抬头瞪向正捂着耳朵蹲着地上的陆康。

　　“这不能怪我啊。”陆康站起来无辜地看着她：“要不是刚才那个什么队长多事，我也不用多此一举，把我精心研制的压缩□□浪费在庸人身上，可惜可惜。”

　　李宁玉颤声道：“你在车里放了炸弹。”

　　只见他抖动面部，表情再次回复的平日里那副呆呆的样子，走到李宁玉身边，踢开地上的手术刀，伸手想要扶起她。

　　李宁玉避开他的手，挣扎着爬起来。

　　“以你的本事，早就可以离开，跟我到殡仪馆是想报复我毁了那个制毒工厂？”

　　陆康皱眉：“又猜错了，看来李科长还是不够了解我，也是一个入职不到两年的的新人法医怎么会引起你的注意呢。”

　　“我是真的很欣赏李科长的，因为你是天才，我们是同一类人。”他每说一句话都伴着夸张的肢体动作，但是却没有给李宁玉留下进攻的破绽。

　　“我跟你……绝不是什么同类。”李宁玉冷冷说道。

　　“这可不是什么贬义。”陆康露出委屈的神色：“我对同类是保持高度欣赏的，虽然你心里一直在想着怎么抓到我，怎么把我置于死地，可是我却没想过伤害你啊，你知道我有这个能力，我也有很多机会。”

　　“哎，你的同事这么快就来了？”陆康耳朵动了动，“真是烦人……”

　　他再次按下遥控器，又是一声剧烈的爆炸声。

　　“住手！”李宁玉激动地想要去抢他手里的遥控器，陆康灵活地避开闪身走到窗边。

　　“你猜这次我的爆炸点在什么地方？”他吐吐舌头报出答案：“就在那些工人打牌的桌子底下。”

　　“其实只要他们平时勤快一点，好好擦桌子，早就能发现那块炸弹了，可惜啊，蝼蚁就是蝼蚁。”

　　“你到底想干什么。”李宁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不带感情地问道。

　　她知道这时候自己一定要冷静，陆康是个不能用常理揣测的疯子，他早就计划好了一切，他所说的“同事”，有可能是叶凌他们察觉到了不对劲赶过来了，现在不能激怒他，谁知道他在殡仪馆里放了多少炸弹。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有一个让李科长认识我的机会，你现在不认同我不要紧，总有一天你们会明白，我们就是同类。“

　　“重新自我介绍，我叫刘威，孟逻国华侨，祖籍东海省庆州市。”他微微欠身向李宁玉行了一个西式礼。

　　“其实我制毒不是为了钱，真的，李科长应该知道，最早的□□是由□□和醋酸酐反应合成的，这是最低劣的工艺，五年前我到佤莱地区的时候，坤赛那群人卖的货就是这种垃圾，而且后来孟逻、仓澜、黎国签署了禁毒协议，对□□全面管制，坤赛没有了原材料，只能去种罂粟了，是我找到了新的合成方法——用苯丙酮一步合成□□再结晶。”

　　陆康，现在应该说刘威神采飞扬地向李宁玉介绍他的成绩，说道激动处他用力挥舞手臂：“一般人能做到这一步，已经被称为天才，可是我并不满意，之后我再一次挑战自己，用□□把□□萃取成水晶一般漂亮的晶体，这才是真正的艺术品。”

　　“可惜啊。”他耸耸肩：“坤赛这家伙太保守，就知道缩在佤莱当个土皇帝，所以我找机会离开了他，青岩是我物色了好久才选定的地方。”

　　李宁玉问道：“宋元良被你收买了？”

　　刘威摇头：“用钱是最低级的，我可是用两个重大凶杀案件，把他从普通警员喂到了刑侦队长的位置，本来他有机会做副局长的，可惜丁玉山莫名其妙死了，还引来了你们，我就只能送他上路了。”

　　“说到这里，李科长我真是好奇你是怎么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说服你的上级到青龙山搜查的，我到现在都没想明白。”刘威露出困惑的神情。

　　李宁玉冷笑：“这是邪不压正，就算你计划再周密，还不是功亏一篑。”

　　刘威一点都没有动怒，他放松地说道：“无所谓啊，就是一个厂子，丢了它但是结识了李科长，划算。”

　　他突然上前，一掌挥向李宁玉的后颈。

　　“你们不可能抓到我的。”

　　殡仪馆楼顶，叶凌绑好绳索和另外三名队员一起从楼顶跳下。

　　欧阳看着她脸上还没来得及包扎的伤口心疼不已。

　　叶凌他们的目标正是法医检验室洗手池的窗户，降到三楼后，她小心打开玻璃窗，待队员在窗台站好观察位后，便和另一名队员先后钻进检验室。

　　“队长，你看。”队员指着倒在地上的李宁玉低声道。

　　“快救人！”

　　“别动。”一个声音在上方想起。

　　叶凌抬头就看见刘威在通风口里探出半个身子，朝他挥了挥手里的遥控器。

　　“刚才的炸弹威力不错吧，李科长身上也有一颗。”

　　叶凌抬枪指着他：“把遥控器放下。”

　　刘威撇嘴：“搞清楚好不好，现在是我在威胁你。”

　　“现在呢，我要从通风口出去，如果我中途受到了拦截，不好意思，李科长得给我陪葬。”

　　刘威朝她做了个再见的口型，然后滑进通风管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