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与酒》寻舟回

2、第二章 王少尉说他

　　一曲毕，肖战在众人的注视中下了台。
　　他刚回到专门供他休息的厢房里，管事的便来了。
　　管事的：“肖战啊，你赶紧卸妆，再把这身衣服换了，等下跟我去见一个人。”
　　肖战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管事的满意地笑了笑，便退了出去，还贴心地带上了房门。
　　一刻钟后，肖战穿着一套深蓝色的中山装打开了房门。
　　管事的扫了他一眼。
　　面前的男人约莫三十出头的样子，可岁月似乎在他脸上停住了脚步——三十多岁的年龄，二十多岁的脸。
　　这人生得一双含情眼，他对你说任何话，就这么看着你，那眼里都能掐得出水来，红唇下还有着一颗黑色的唇下痣，给那张本就英俊的脸上添了几分妖孽。
　　这男人当真天资绝色，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好不夸张。
　　管事的清了清嗓子，对肖战说：“你今个要去见的是一位位高权重的贵人。”
　　听到“位高权重”这个词，肖战下意识认为对方是个年斤半百的老人，可当他见到人时，却大吃一惊。
　　这哪是什么年近半百的老人啊，这不就是那赫赫有名的少尉王一博吗？
　　肖战嘴角抽了抽，随后又毕恭毕敬地开口：“听说您找我？”
　　他的嗓音有些清冷。
　　“刚刚在台上唱戏的是你？”王一博用手撑着头，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肖战：“正是。”
　　王一博：“曲子唱得不错。”
　　肖战不知道王一博叫他来的目的，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少尉过奖。”
　　语气依旧淡淡的，跟王一博以前见过的人有点不一样。
　　王一博有了些交谈的兴趣：“你叫肖战？”
　　肖战只是“嗯”了一声。
　　王一博还是第一次见到对他爱答不理的人，看着眼前的肖战，他只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肖战没有因为他是王一博而刻意去讨好他，一直都是王一博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王一博又问：“年岁几何？”
　　林奇端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
　　肖战：“三十有二了。”
　　王一博：“可否婚配？”
　　管事的嘴角抽了抽，林奇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王一博只是瞥了他一眼，随后便收回了目光。
　　肖战自嘲道：“古往今来，有几户人家能瞧得上戏子？”
　　王一博盯着肖战看了片刻，发现他低着头，自己压根看不清他的脸。
　　于是开口道：“把头抬起来。”
　　肖战愣了愣。
　　王一博：“把头抬起来。”
　　闻言，肖战抬起了头。
　　王一博盯着那张脸看了许久，最终吐出了五个字：“有几分姿色。”
　　一旁的林奇脸都绿了。
　　他和王一博是从小玩到大的，这么久乐趣，他除了听见王一博夸过江云诺江小姐好看，就没听见他夸赞过任何人的相貌。
　　江云诺是江少尉的女儿，江少尉本就风度偏偏，江夫人张梦玲又生得温婉可人，这二位都是样貌姣好的人，他们都女儿又能丑到哪去？
　　好不意外，如果说王一博是少女少妇的梦中情人，江云诺就是众多公子少爷军官心中的“西施”。
　　所以王一博会夸江云诺好看，这在情理之中，但是如今他竟然对一个戏子说出了“有几分姿色”，当初他夸江云诺都只是一句“长得还行”，这可真是让林奇大开眼界了。
　　肖战张了张嘴，憋了半天也不知该说些什么，索性低下头，不说了。
　　管事的连忙出来打圆场：“王少尉，我们这位红牌有些怕羞，您今天这番调侃，他有些承受不起。”
　　王一博淡淡地看了管事的一眼，又立刻将目光转移到了肖战身上：“他在台上唱曲儿的时候可不怕羞。”
　　管事的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心说：他们也没问人家年岁和婚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