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落笔文

8、寒假来袭

　　“今天和谁打的架。”
　　“高三的叫什么名儿我忘了，反正就是那个学生会体育部部长。”
　　易居白:体育部部长，你招惹人家干什么！
　　姜淮洛情绪平静下来了，就开始自己主动交代了，也算是这么多个月，和易居白养成的习惯了。
　　“他上次检查跑操的时候，他女朋友没有请假条不跑步的事被老师发现了，结果他们就污蔑是宋听，让宋听被骂了，而且那个丑人还威胁听听不准说出真相。我气不过，就约了他打群架。”
　　易居白问:“你的群在哪儿呢？”我都没去。
　　“就我和宋听。”
　　“那他呢？”
　　“他和他十几个小弟。”
　　易居白下意识捏紧了拳头，但是也没敢再对小孩儿说什么重话，尽管他现在想骂人:“打狗还要看主人呢，你好好养伤吧，别再想着去找场子了，这事儿我摆平。”
　　“……我是你的狗吗？”姜淮洛刚觉得这个人有点人样，偏偏是长了张嘴。
　　等姜淮洛一到站，下了车，陈离边坐在了易居白旁边，真切地看到易居白原本似笑非笑的脸变得阴沉。
　　“哇，白白，你家祖传的变脸术啊！”
　　易居白看着姜淮洛一蹦一跳的身影渐行渐远:“体育部那个，你去告诉他，考试结束后等着我。”
　　“白白，我也去。学神可是我们全班的宝贝，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负了去！”陈离也一副跃跃欲试，想揍人的架势。
　　易居白皱眉:谁是你宝贝！
　　第二天
　　数学考试时间。
　　易居白这种常年倒数，在一楼考试，而姜淮洛这种一直第一的在顶楼。
　　考试开始一个四十分钟了，就瞧见吴老师匆匆忙忙地往外跑，易居白百无聊赖，正觉得奇怪。
　　一会儿就看见姜淮洛拄着拐杖对老吴笑，老吴好像在训斥她，然后被姜淮洛糊弄过去了。
　　“姜淮洛，你这又是干什么去了！考试都开始四十分钟了，你这又是拄着拐杖的，又是迟到的，要上天啊！”
　　姜淮洛:“老吴，别气别气，气坏了身体不好！”
　　老吴恨不得一只手直接把姜淮洛扔上顶楼:“还不快进考室，愣住干嘛，不想考了？”
　　“高考的时候不是考试开始十五分钟后不能进入考场了吗？我就在这儿等下一场考试吧！”
　　“这不是高考，贫什么呢？快走！”老吴听她这话都要暴走了。
　　姜淮洛低头嘟囔:“不是您说每次考试都要当成高考吗？”
　　等姜淮洛踏进考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五十分钟了。
　　原本一个教室全是年级前四十，看姜淮洛迟到了五十分钟就知道年级第一要换人了，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姜淮洛，你怎么现在才来！”监考老师斥责道。
　　“我拄着拐杖呢老师~”
　　“行了，快进来吧，只有一个小时了。”
　　考试结束后没多久，姜淮洛迟考的事情就传开了，大家七嘴八舌地猜测这次的期末考年级第一要花落谁家。
　　这件事还没个着落，另一件事也演得风风烈烈——体育部部长被人打到医院去了！
　　有人说，看见易居白把体育部的人渣往墙上撞。
　　有人说，看见易居白将人渣压制后，狠狠地踩着他的膝盖。
　　还有人说，易居白走的时候对人渣说:“我家小孩儿是你能动的？”
　　寒假就这么随着流言悄悄地来了。
　　姜淮洛家本来只有她和保姆两个人，寒假了，姜淮洛给阿姨放了假，所以就剩下她一个人在家里发霉，正百无聊赖准备在淘宝上买个滑板来学学，结果手机界面一直弹出来消息。
　　向右划走了几次后终于受不了了，点进了□□。
　　班群（无老师）：七班，非同一般的我们
　　涛神：成绩出来了吗？
　　萌萌哒（万由）：可能要晚上才出来，莫急嘛，涛神要考年级第二哦~
　　一方和气（方和）：涛神说学神勒次考试迟到，他定一个小目标——年级第一@你是学神（姜淮洛）
　　涛神：都是要@别个学神，年级第二都是有我考的，别个五班六班个个都猛得扣，除了学神，只有由由可以考年级第二
　　校园群的情况也差不多，都在猜测今年的年级第一是谁，姜淮洛躺在床上翻了个身，忍不住在班群里发了一句。
　　你是学神：我怎么觉得年级第一还是我（汗颜enjoy）
　　潜水小喇叭（宋听）：！
　　文娱委员如花小仙女（秦凤月）：！
　　黑凤梨（陈离）：！
　　涛神：好家伙，学神一句话把潜水的都炸出来了
　　放完话的姜淮洛屏蔽了这些群，退了出去继续挑起了滑板，顺便买了一箱泡面准备囤在家里，垂眸看了看日历，又点开了微信。
　　我：哥，今年来过年吗？
　　发完消息正想退出去，姜淮洛没有等别人回消息的习惯，而且姜牧则一直很忙，所以基本上不会秒回，这次却破天荒的回了。
　　小甜豆的黑豆哥哥：看情况。
　　我：哦哦，那你要是来的话，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想吃的菜单发给你
　　小甜豆的黑豆哥哥：······嗯。
　　收到信息的姜淮洛心满意足地退出聊天界面，躺在床上一会儿又睡着了，梦里她们一家四口在一起过春节，爸爸放烟花，哥哥一只手牵着她的手，另一只手帮她捂耳朵，妈妈笑着看着她们，然后眼前突然一阵黑，还是一样的深圳的烟花，但是只有她和姜牧则两个人，最后，她一个人站在中心广场看无声的烟花······
　　黑暗中，姜淮洛猛地醒了，仿佛从头到尾被浇了一盆冰水，从脚尖到头发丝都凉得彻底，她没有爸爸妈妈了······
　　早上五点，天才蒙蒙亮，姜淮洛穿了件外套就出门了，九城镇里每逢春节就会有人在两旁的树上挂上彩灯或者灯笼，现在已经差不多全部挂好了，红红的灯笼洋溢着春节的喜悦氛围。突然一辆电瓶车停在她的脚边，原本心不在焉的姜淮洛也没有注意，继续踱步向前走，听到熟悉的声音：“小孩儿，起这么早？”
　　“？易居白？你怎么在这儿？”姜淮洛错愕了一下，依旧是恹恹的语气。
　　易居白穿了一件黑色的短款羽绒服，双手扭了扭把手，将电动车转了个弯，将脑袋凑到姜淮洛那边，看着她：“考年级第一还不开心啊？”
　　不知道是不是冬天空气里涌动的都是冷流，易居白的话听起来温暖又柔和，如同一股暖流，慢慢浸入姜淮洛的身体。
　　易居白见眼前的小姑娘还是垂着头，眉头不自觉皱起：“想出去兜兜风吗？”
　　姜淮洛双手插在兜里，一只脚在地上前后磨，看了一眼易居白的电瓶车，歪了歪脑袋，笑了笑，眼睛都弯了起来，一只手枕在易居白肩上：“要不，你教我骑电动车吧？”
　　还不等易居白回答，姜淮洛自己又兴奋了，蹦蹦跳跳的：“好不好，好不好？我知道上面有共享电动车，我去扫一个，怎么样，怎么样？”
　　易居白无奈地抿了抿嘴唇，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