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头》落笔文

12、换座位2.0

　　开学第一节课照常是举行班会，教室里大家都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只有新添的两套桌椅没有人，同学们都开始躁动了起来，脑袋时不时往窗外走廊瞅，老吴顶着他锃光瓦亮的头出现在了门口。
　　“都往外头看撒子啊？都想看新同学哦？坐好，一个二个，马上都要高三了还勒们刨起伏起的。”老吴习惯性地扫视了一眼教室，眉头微微皱起，抿了抿嘴又舒展开来。
　　一个背着斜挎包的姑娘正站在门口，头发卷卷的，脸上有一些雀斑，看起来一点也不生涩，有人看着她，她也回以微笑，在她的旁边站着一个男生，大概一米六左右，两人差不多的身高。
　　老吴在台上不知道又讲了些什么，大家的注意力好像全然不在他身上，方和更是大胆，坐在座位上还冲门外挥手。
　　“······看来我还是没得什么吸引力哈，还是新同学比较有吸引力，那都掌声欢迎新同学进来做自我介绍嘛。”
　　教室里顷刻响起来雷鸣般的掌声，还有些咋呼的男生发出了呼声。
　　两个转校生站在讲台上，鞠躬，依次进行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叫舒馨儿。”
　　“大家好，我叫尹杨。”
　　老吴指了指今天新搬来的桌椅：“你们先暂时坐在哪儿。”
　　“好，新同学也见了，又到了你们最期待的时候了，勒学期换座位我从你们杨老师他们班学到了个新的方法——按照成绩分位置。”
　　老吴话音刚落，教室里就起了哀嚎声：“啊？”
　　“啊什么啊，听我说完，我们先勒学期先尝试哈，有没有用以后再看，两个新同学的成绩我这里也有，我看了一哈我们班现在有五十九个人，一组六个人，前面三个后面三个，分成十组，一组五个人空一个位置出来嘛，万一二会还有新同学要来啊。”老吴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张表，清了清嗓子，继续说。
　　“——分为三个类型，第一类有三组，班级前十八名，第二类有四组，其中一组五个人，第三类三组。现在念到名字的人到走廊上来。”
　　易居白坐在座位上眸色不明，在老吴说话的间隙偶尔往姜淮洛这边瞟了瞟，可她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老吴在说什么似的，眼睛不停在新来的同学身上转悠。
　　在老吴停顿的间隙，他听见姜淮洛清晰地嘟囔：“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和新来的小姐姐一组~”
　　毫不意外，姜淮洛是第一个被叫到名字的人。
　　“姜淮洛，万由······好，剩下的同学先在教室里面自习，等勒十八个同学分好组，就是第二个梯队。”
　　几个人在走廊外簇拥着，老吴走过去，将姜淮洛，万由，梁进这前三分开，然后对剩下的人说：“他们三个分开，剩下的人自己组队，不能全是男生，也不能全是女生，女生先两两组队，男生三个跟三个一起，宋听你莫跟姜淮洛两个挨在一堆，你们两个不准在一个组。”
　　宋听原本和姜淮洛贴着讲小话，瞬间焉了，自己找其他人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座位基本上分好，老吴正坐在讲台上用电脑投映着座位，然后将每个人的名字对号入座，一边操作一边补充道：“组内是可以调位置的，每一个纵行的大组，第一梯队的坐中间，两边坐第二梯队和第三梯队，方便你们问问题。”
　　分组大致情况如下：
　　第一梯队：第一组：万由，段星星，宋听······
　　第二组：梁进，方和，陈离······
　　第三组：姜淮洛，郑时音，邓科，杨淼，张铭仕，李朋
　　······
　　第四组：吴涵语，杨宋，林冰，秦凤月，高展
　　第六组：高涛，尹杨，尹玲······
　　第十组：易居白，舒馨儿，代琪，蒋泉，冯答，略
　　下课铃响起，老吴撂下一句，晚自习之前换好位置就扬长而去了，教室里瞬间嘈杂起来，换座位的争议已经大过了同学们对新同学的好奇。
　　秦凤月幽怨地转过头跟人抱怨：“我觉得勒们点都不好得，一个组水平差不多，问问题都不好问，勒些成绩好的坐一堆，我们勒些成绩撇的纳闷办哟，哎呀~”
　　有人附议：“都是诶，晓不得哪个想出勒些办法的。”
　　高涛凑了过去，板着个脸：“都怪杨杰娃儿诶，跟老吴讲老勒些嘛。”
　　“老吴平时不是没纳闷看中成绩都嘛，勒回是咋子了哦？”秦凤月皱着脸，一脸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
　　万由一手拿着笔，一边说：“哎呀莫闹了嘛，上学期，楼上大火箭有个考到年级前五切了，别个都说我们班要是没得学神，还比不过别个大火箭的，我们一个小火箭，还有人在年级四五百名，你说老吴他急不急嘛！”
　　秦凤月滋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本来小火箭都只有两个班诶，要不是老吴不肯去教大火箭，我们班都是有勒们多像我一样的考六百三四都进来了的！”方和在座位上翘着二郎腿刷着题，开玩笑地说。
　　姜淮洛一听到下课铃就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根本不在意大家七嘴八舌地在讨论什么，三月终究是回春了，空气中懒洋洋的尽是春天淡淡暖意，但还是偏冷的，小朋友总不喜欢穿太多束缚自己，特别是像姜淮洛一样有多动症的，今天姜淮洛只穿了一件卫衣，手都缩在袖子里，露出的半边脸仿佛从脖子缝里升腾起了冷气。
　　易居白趁所有人不在意的时候，纤细的手指捻起她卫衣的帽子沿，一松手，帽子就盖住了姜淮洛红彤彤的小脸，他站起身，慢慢地关上了半开的窗户，陈旧的窗户发出反抗的声音，最后空间里仅溜进了一丝冷气。
　　上课铃一响，姜淮洛猛地抬起头来，刘海凌乱洒在脸上，将帽子取了下来，用手梳了梳自己凌乱的短发，突然歪着脑袋，看着易居白说：“哎，易居白，虽然你时常不做人事，但是还算是比较合格的同桌，以后有什么事儿我罩着你！”
　　本以为他不会理她，没想到易居白也侧了侧身子，声音沙哑地回道：“好啊。”
　　对于换位置的老手，下午大家吃完晚饭就迅速换好了位置。
　　一大纵组，前两排是易居白组，中间两排是姜淮洛组，后两排高涛组。
　　通过猜丁壳决出的组长李朋询问道：“女生坐前面好吧？”
　　“我都可以。”姜淮洛正用脚艰难地踢着箱子前进，停在了新座位边。
　　然后姜淮洛坐在了靠窗的位置，郑时音坐中间，张铭仕坐过道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