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丘上许愿》顾楠初

1、第 1 章

　　许愿站在坐标图前寻找考场，明天是6月14号，中考。
　　在炎炎骄阳下，许愿找到考场后折回大门。许程，她的哥哥在门口坐在小电驴上，吃着老冰棍。见她出来，许诚站起来把座位下面的冰棍拿出来递给她。
　　许愿看着那根间接被他做过的小可怜，略显嫌弃，但还是接了过来。
　　兄妹二人人手一根快化了的老冰棍，摇摇晃晃上路。
　　“找个考场能那么慢，你是顺路在厕所吃了顿饭吗？”
　　许愿没打算和他吵，直接一拳捶上他的后背
　　许程停在路边，刚要转身教训她，又被一脚踢在小腿，“晒死了，赶紧回家。”
　　许程骂骂咧咧地再次上路，“我上辈子真是欠你的。”

　　回到家，许报国先生和程静女士投以真挚的关怀，当然，投向了许愿。
　　“笑笑去看考场了吧？找到了吗？累不累啊？那西瓜切好了，放你桌子上呢你吃完了，放松一会儿再检查检查准考证什么的。”
　　许愿乖巧的应着，“知道了妈。”
　　许程嘟囔道，“我桌子上怎么没有西瓜？”
　　夫妻二人像是没听到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去了，许愿从屋里冒出个头，“想吃吗？你求我我就施舍给你一块。”说吧！在拖鞋飞过来之前，火速关上了房门。
　　啪嗒一声拖鞋掉在地上，许程往沙发上一摊开始玩手机。
　　许程比许愿大五岁，是Z大在读准大二学生。
　　去年大一开学的时候许报国和程静带着许愿都去了他的学校里参观，许程宿舍里的其他三人也都认识许愿。
　　微信里群名是“真男人”的群里弹出几条消息：
　　三哥：老二你接着咱妹吗？咋还不回来？
　　四哥：给咱妹做好防晒降温，别热着了。
　　许程打字回复。
　　二哥：那是我妹，不是“咱”妹，把自己的位置都放端正点。
　　二哥：到家有一会了，正被好吃好喝伺候着呢。
　　大哥：咱妹明天就中考了吧？咋样现在。
　　二哥，她成绩一直挺好的，应该没什么问题。
　　三哥：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咱妹。
　　大哥：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咱妹。
　　四哥：那我就放心了，你好好照顾咱妹。
　　二哥：……滚。

　　清晨，许家就开始了紧急备战状态。
　　今天的天气倒不像昨天那般阳光明媚，还下起了小雨。
　　一家四口来到一中门外，一个考试的，两个送考的，还有一个被迫送考的。
　　现在还没开门进校，程静在车上检查许愿考试需要的东西。
　　“妈，我都检查好几遍了。”
　　“我再看一遍，多一层保险。”
　　许程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我去年高考的时候怎么也没见您二老这么宝贝我呢。”
　　“你那都多大的人了，都成年了还要人宝贝啊？也真是不嫌丢人。”许报国回呛他。
　　然而这句话在三年后许愿高考前又狠狠打了许程一个巴掌。
　　许程没找到反驳的话，正气着。许愿“安慰”他说，“哥你别生气，爸爸也不是故意针对你，毕竟我今天才中考嘛对吧。”
　　意思就是你看我中考都比高考重要，你气不气？
　　又过了一会儿，一中的校门打开了，许愿下车走了进去。

　　总有人说最快的时光和最慢的时光都是在考场上度过的。以前许愿还不明白，刚经历过中考的她，突然觉得时间就像女人的心一样，琢磨不透。
　　两天半的考试很快结束。
　　16号中午，许愿走出一中的大门，一眼就看到了杵在那的许程。
　　好家伙，一米八几的个子本来就显眼，又带了顶黄色的帽子，最主要的是这大傻冒，抱了一束花。
　　一大束蓝色满天星。
　　许成看到了她，正打算向他她挥手。许愿连忙低下头快速走过，准备装不认识。
　　许程跟了上来，问她，“ 你跑什么？是你哥不够帅气、不够亮眼吗！现在你们小孩不是流行送什么满天星吗？怎么样？是不是感觉倍有面！”
　　许愿挡住脸，咬牙切齿的说，“帅炸了，许家能出这么帅的人，祖坟都冒青烟了。”
　　“那可不嘛，拿着，专门给你买的。”说着就要把那花往她怀里塞。
　　“我看见爸了！爸！”许愿逃命般地跑开。
　　许报国被飞奔的肉球撞了个结实，程静在一旁说道，“慢点，你爸那老骨头可经不住你那样撞。”
　　许程在后边姗姗来迟。
　　“妈怎么不管着点你儿子啊，丢死人了。”许愿抱怨道。
　　“你个小丫头片子怎么说话的，我是你哥知道吗。我不是要给你那什么‘仪式感’吗，你还不领情。”
　　许愿嘿嘿一笑，“哥哥最好了谢谢哥哥。”许愿把花接过来，给许程一个飞吻。
　　“口区。”许程扭头不去看她。
　　车上，程静问，“笑笑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正常发挥，不出意外应该能上一中。”许愿回答道。
　　“行，你想吃什么妈给你做，或者去外面吃，都行。”
　　许程再次用白眼表达了不满，仍然没有人理他。

　　许愿过了十几天好日子，中考成绩就出来了，不出意料的考进了一中。
　　之后这两个月许愿就被学习榨干了。从七月一号开始一直到八月十八都在上预科班，结束后没在家躺两天就开始军训。
　　第一天军训晚上八点半结束，许程骑着小电驴来接她。
　　许愿正跟他抱怨着大晚上的还要走正步，那小电驴撵过一颗小石子开始摇摇晃晃就要摔倒。而许愿在惯性作用下用脚撑了一下往右边倾斜的车子，不仅没有任何卵用，她的右脚还光荣扭伤。
　　好在车子不是很快，两人也都穿着长裤，都没有受那种血肉模糊的伤。
　　回到家，许程被许报国骂的狗血淋头，程静用酒揉捏许愿肿得像猪蹄的脚踝。
　　许愿可怜兮兮地说：“妈我这还能去军训吗？”说着还恰到好处的挤出了几滴眼泪。
　　程静那叫一个心疼哟，立马吩咐许报国给班主任请假。“这几天别乱跑了，先把你的脚养好。”
　　“好的妈妈。”
　　许愿简单冲洗后窝在沙发上看综艺，许程从外面回来，正在门关处换鞋。
　　“你干啥去了？”许愿问他。
　　许程拎着一大包零食走过来，“给你买了点吃的慰问一下这大猪蹄。应该都是你喜欢吃的，那个冰激凌咱妈不让买，女孩子不能吃那么多凉的。我还买了西瓜和菠萝蜜，你先吃着，我去切西瓜。”
　　许愿冲着许程朝厨房走去的背影喊了句“谢谢哥。”
　　许程骂骂咧咧地边走边说，“肉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