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邀故人来叙旧》钱四方来

21、第 21 章

　　高蟒看着洛风的士兵节节败退，一边抚摸着痴妄的绒毛，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痴妄，你是叫痴妄对吧，你有听过洛风现任皇帝的风流债吗。”
　　痴妄不屑一顾，皇帝不就是见一个爱一个嘛，有什么好说的，它这样想着，却不自觉地喵呜了一声。
　　高蟒没有仔细去听痴妄声音中的不耐，以为它感兴趣，便继续说了，那懒洋洋的声调，像是讲一个平常的故事。
　　“在皇帝还是皇子的时候，便娶了他的青梅竹马，丞相独女文悠宛做他的皇子妃，自成亲之后，夫妻伉俪情深，从未发生过争吵，当时还是皇子的他并未纳妾，身旁只有文悠宛一个。”高蟒眼睛一暗，抚摸的动作稍微用了一点力，继续道：“文悠宛相信他的甜言蜜语，所以不顾一切，甚至搭上整个家族为皇帝谋位。”
　　“喵呜～”
　　痴妄听着高蟒一字一句地说着那个名叫文悠宛的女子的故事，恍惚间感到了高蟒声音中微弱的伤感。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皇帝坐上了他梦寐以求的龙椅，可是根基薄弱的他根本坐不稳皇位，便只好大肆纳妃填充后宫，文皇后生性温和，亦心疼丈夫日夜愁眉苦脸，也就强行忍耐下来了。”
　　“呵 ”高蟒讽刺一笑：“就在皇帝越发不顾文悠宛感受宠爱旁人之后，他们终于发生了争吵。”
　　“喵呜～”痴妄早就知道了这个结局，可是感觉到了高蟒的情绪不是很稳，它乖巧地待在高蟒的怀中，继续听着他讲。
　　“这一争吵导致皇后被废，打入冷宫，身后母族被牵连流放边疆，文悠宛也终日被得宠的嫔妃折磨，不堪受辱的她自刎于冷宫门前，一尸两命。”
　　抚摸痴妄的手一顿，而又继续轻柔地顺了下去。
　　“皇后死后，得知消息的皇帝勃然大怒，当场下令绞死了所有参与谋杀皇后事件的众妃嫔，甚至牵连到了她们身后的母族，愤怒至极的皇帝肃清了朝堂，血洗了后宫，从此他护着的宠妃便再也没有受到逼迫。”
　　身在秦玉的痴妄因为待在月苍穹身旁，也听过不少的事情，自然也听过洛风皇帝在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壮举。
　　“哦……对了，他现在的宠妃也叫悠宛。”高蟒的声音带着对洛风皇帝深深的嘲讽，痴妄的尾巴轻轻圈上了高蟒的手腕，喵呜了一声。
　　看着即将要瓦解的洛风军阵，高蟒眼神空洞地继续道：“为了纪念文皇后，他在皇城建立了三十三座宫殿，那宫殿金碧辉煌，与冷宫的落魄截然不同，每座宫殿都栽了一百棵桃树，为了讨好皇家，三十三座宫殿一直香火不断人声鼎沸。”
　　高蟒手指着洛风皇城上空说：“你看见了那微弱的金光了吗那都是三十三座宫殿日夜燃烧香火整整二十年了，才形成的信仰之光。”
　　“三十三座宫殿皆为她所建，三千三百桃树皆为她所栽，可皇帝忘了文皇后一生节俭，从不奢侈，甚至于喜欢的树木还是柳树，如此，皇帝就真的如传言般深情厚谊，对逝去的皇后念念不忘吗？不，不是，他爱的是叫悠宛的女子，只要被皇帝冠上悠宛这个名字的女子都能得他宠爱！”
　　“喵呜～”痴妄陪在月苍穹身边几千年，见惯了无数这般的故事，但每一次听，都能感觉到沉重。
　　“最令人寒心的不是负人心的薄情郎，而是自以为深情的狗！”高蟒的话一转，没有那般凌厉：“我一直奇怪的就是，别说高高在上的皇帝了，就算是平民百姓都无法对一人一生一世，可是你主人却做到了，并且从未变心。”
　　高蟒说到了月苍穹身上，痴妄却没有像刚才那样回应他，而是整个身子都僵硬在了高蟒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