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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

  •   听得萧碧水解释道:“正如娘娘方才所言,臣妇只是想鼓励一下这位姐妹,毕竟万事开头难,臣妇初学之时也是走了许多弯路。”
      这下皇后眼神转热烈,赞道:“世子夫人圆融大度、睿智聪慧,真是让人喜爱。”

      连夏皇也朝苏宏朗道:“宏朗是有福之人,有如此贤内助。”
      苏宏朗本就是腼腆之人,这下被众人善意盯着打趣,羞得耳根通红。

      倒是世子夫人萧碧水宠辱不惊,大大方方地任人瞧,还不望为羞窘的丈夫端起一杯茶润喉压惊。
      不知怎的,在这君臣同乐的喜悦时刻,皇后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心情瞬间灰了下来。

      太子即使不娶蒲花做太子妃,有个萧碧水这样的侧妃也好。

      一旁的如风忽然晃了晃她的胳膊,说:“皇祖母,这是我母妃做的。”
      他一开始不是很确定,过去辨认了大半天,的确都是兔子形状的,他又抓了一块绿色的尝尝,更加确定是母妃做的。
      母妃希望他多吃绿色,会将绿鹦哥菜汁加到糕点中做给他吃。

      皇后有些惊讶,见孙儿凤眸中天真笃定的神色,旋即又有丝难堪,朝如风轻声“嘘”了下,低声道:“你母妃从不做这些东西的,你想错了罢?”
      “母妃有时会做给我吃的,都是兔子形状,她最爱兔子。”如风托着手心的绿色糕点给她看。

      皇后慈爱的笑了笑,“皇奶奶跟你打个赌不是,你可以回去问问你母妃。”
      听到打赌,如风很感兴趣,兴奋道:“皇奶奶要是输了怎么办?”

      皇后怎不知如风最爱什么,便道:“皇奶奶送你一匹小马如何?”
      如风高兴的跳起来,“好啊!”

      他兴奋的跑到呼雅泽身旁请示:“父王,我想回去找母妃。”
      “好好的怎的要回去?”呼雅泽神色略冷淡,盯着如风。

      一出来就念叨着要母妃,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这点呼雅泽很不喜欢,有点如鲠在喉的感觉。

      如风没答,垂眸在他桌上扫了一圈,奇道:“父王,兔子彩糕你吃掉啦?”

      刚才的丑糕点叫兔子彩糕?
      名字都这样土,真是拙劣到家了。
      呼雅泽不自觉皱了皱眉,似乎提到都是对他的玷污。

      如风见旁边皇叔桌上也没有,便跑到皇后那里拿了一块,举着糕点对呼雅泽说:“皇奶奶用这个跟我打了个赌,我得找母妃验证。”

      呼雅泽正与云昭王重论胶东倭寇之事,没甚么心思去听儿子的絮叨,更没细究为何儿子会对这丑糕点熟悉,但他不愿儿子纠缠敖岚,便武断下了令:“等宴会之后再说。”
      如风只得耷拉着脑袋回到帝后身边,按捺下想揭晓谜底的欲望。

      宴会之后,呼雅泽回到行宫,见敖岚不在卧房内,便去了书房。
      果然,敖岚拿着刻刀在刻着什么。

      “母妃!”如风和初雪从呼雅泽身后蹿出来,一边一个缠住敖岚。
      敖岚搂住他们的脸,逐个亲了亲,问他们今日宴上见到了谁,吃到了什么。

      母子三个絮絮说了半天,将呼雅泽晾在一旁。
      呼雅泽不敢强硬打断,耐着性子等了一会,见他们没有停下的迹象,暗道:妇孺真是能啰嗦,不就是吃了个宴,反反复复说上半天。

      他咳了一声,那母子三人才想起他,如风和初雪最会看他脸色,连忙跑过来牵他的手,将他往敖岚那里拉。
      呼雅泽一副勉强的样子,被儿女拉着往妻子那里靠近。

      不着痕迹的将敖岚上下扫了一眼,有些可惜她今日没穿那种衣服,目光最终投向桌上的木料,“在刻什么?”
      “做糕点用的模具。”
      “给谁做的?”

      呼雅泽有些不悦,谁竟如此大胆,敢支使敖岚做这些手工活。
      他望向敖岚的手,因握刻刀时间长了,中指那里都有深红色的血印子,时间再长些,就要磨起泡了。

      他拉起敖岚的手,放在他骨节分明的大手中间,轻轻揉捏着,眉宇间尽是心疼。
      敖岚抽回了手,说:“我自己用的。”

      见她躲闪,呼雅泽眸中阴骘一闪而过。
      又将她的手拉过去,握在手中,“御膳厨什么糕点不会做,想吃什么让他们做,你好好养身子,别累着。”

      敖岚语调淡淡的,听不出喜怒,“我想亲自为两个孩子做点吃的。”
      这时如风朝呼雅泽摊开手心说:“父王,这个兔子彩糕就是母妃做的。”

      呼雅泽惊诧之余,又紧张起来。
      原来今日受他嫌弃,不惜当众扔出去喂鱼的“拙作”竟出自敖岚之手。
      他当时怎就没想到,既然叫“兔子彩糕”,应当是与敖岚有些关系的!

      “做的……很好。我尝过了,很好吃。”说着,呼雅泽将如风手中的那块填入嘴中,朝敖岚投去赞赏的目光。
      敖岚将信将疑。

      看情形他压根不知那是她做的,他平素又没有吃甜食的喜好,连宫廷所做的精致吃食都无动于衷,又岂会吃一个外形普通的糕点?

      她试探:“你买下了?”
      呼雅泽感觉心跳加快,愈加紧张,“太……太好吃,被别人抢走了。”

      敖岚满脸诧色,问:“谁?”
      呼雅泽正天人交战,想着要不要将萧碧水换成别人,省得敖岚听了不高兴,如风已经抢着说了出来:“英侯家的萧阿姨买的,花了十金!说要给母妃鼓励!”

      敖岚怔了片刻,全场只有萧碧水和姝妃能认出兔子彩糕是她所做,萧碧水这是又当又立,当着众人之面将她贬损于无形之中。
      呼雅泽见敖岚雪白的耳垂迅速染上粉红色,连眼角都泛着红,以为她只是因梨山之事恨着萧碧水,不愿听到萧碧水在她面前装好人,哪知道这里面都多少妇人间的弯弯道道。

      他搂住她的细肩,安慰道:“算她有眼光,算是抵过吧。”
      敖岚咬唇不语,忽而仰首望他,直盯着他清浅的凤眸,“你扔到哪里去了?”

      那双淡漠的凤眸蓦地起了波澜,少见的闪过惊慌之色。
      “我……”迟疑的功夫,呼雅泽便知这谎话编不下去了,与其说谎再被拆穿,还不如坦白。

      他满脸尴尬,干巴巴地解释着,“我不知那是你做的,还以为是哪家妇人怠慢圣上,便让人拿走了。”
      敖岚咬唇,直直相逼,“我问扔去哪儿了?”

      威慑四方的大夏国太子,面对妻子的质问,目光闪烁,像做错事的孩童一样红着脸,“……这样好的材料我不舍得浪费,让人拿去喂鱼了。”
      如风和初雪直接炸裂了,不可置信的望向呼雅泽,“父王,你拿去喂鱼了?!”

      如风虽然赢了赌约,此刻却高兴不起来。
      父王这样浪费母妃的心血,他怎能高兴。

      敖岚目光滞了片刻,忽而自嘲似的笑了笑,快步跑了出去。
      “母妃!”如风和初雪急得要哭,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

      呼雅泽将他们呵斥回来,自己慢慢跟了上去。
      敖岚穿梭在花园的绿丛中,轻声哭泣着,不时用袖翼拭泪。

      她哭,她伤心,不是因为呼雅泽鄙弃她做的东西,而是再次通过旁人证明了自己是个多么愚笨之人。
      不愚笨,怎能分不清奸恶,助纣为虐?

      不愚笨,怎能轻易就入了奸人的圈套,被囚禁在这里日日虚与委蛇?
      不愚笨,怎能连累那么多人付出生命的代价?
      ……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拉入坚实的怀中,“岚儿,都怪我,没看出这是你做的,让你受了侮辱,你放心,没人知道那是你做的。”
      呼雅泽不知何时跟过来。

      敖岚竭力压抑着委屈,“上次如风和三皇子起争执,我给姝妃送了一盒,想必萧碧水也见过。”
      呼雅泽在权谋政见上城府深沉、精明善断,但对于妇人心事却一窍不通,还是没弄明白妇人之间的微妙关系,听此还对萧碧水成见少了几分,“知道是你做的还出十金买下,保全你颜面,看来的确是想弥补错事。”

      他已查出萧碧水的身份,只是没告诉敖岚,怕牵扯到前朝往事会令她情绪不稳。
      敖岚不知该怎样才能打通呼雅泽那根筋,她推开他火热的胸膛,扭头望向一边,“世子夫人有功,你快好好想想,怎样打赏她吧。”

      敖岚这别扭的语气呼雅泽是听得很明白的,他就爱她吃醋的模样。
      萧碧水还真是个宝啊。

      每每一提起她,呼雅泽就能感到敖岚有多么在意他,还能感到敖岚对他的独占欲。
      脸上一本正经着,心里甜得跟化了蜜一样。

      为了这点甜头,他也不能将萧碧水撵出京去。
      就放在京城中好好供着,时不时让她来他们眼前晃晃,刺激刺激敖岚,让她好好珍惜他。

      见敖岚那气哼哼的小模样,呼雅泽心痒难耐,将她的下巴掰过来对着红唇亲下去,敖岚用力捶他,他也甘之如饴。
      敖岚一直不肯就范,见捶他不管用,又改为推他的脸,推搡间不小心挠在了他脖子上。

      呼雅泽“嘶”了声,暂时放开她,以手一拭,流了点血。
      敖岚望着他喉结下方那一道红痕,有些后悔。

      呼雅泽每日公务繁忙,要面见皇上和许多臣子,让人看到这里的暧昧伤痕,不知又要传出些什么来。
      被人传成恶妇妒妇,是她最不想听到的。

      她一副不知所措样子,湿润的黑眸起了涟漪,看上去娇弱无助。
      这是呼雅泽的致命软肋。

      只是无意中流露出的这等无助神态,已然令他心旌神摇。
      若她平日能对他如此示弱,不论何事,他大概什么原则都会放弃。

      他低首凑近,将她困在树干下,故作可怜,“岚儿,明日我顶着这道划痕与臣子议事,他们会怎样看我。”
      被他完全围困住,敖岚别开脸,气势却弱了,“你自取的。”

      呼雅泽低声哄道:“你让我好好亲亲,我就值了。”
      敖岚知道他起了意时,她一向是逃不掉的,只能要求别的,“别在这里。”
      在花园中,万一有人经过……

      呼雅泽低笑一声,“在这里更有意境。”
      他捧住她挂着泪痕的脸,弯腰俯首,轻轻含住她饱满的唇。

      每当元宵、七夕等节日,他面上平淡无波,做出副不近女色的模样,从不凑这些热闹。
      实则心中暗暗羡慕京中成双成对的少年恋人。

      羡慕他们在月光下,花灯旁,抑或是花海中的你侬我侬。
      他和敖岚连新婚燕尔不曾有过,便到了这步境地。

      这几年在外他始终是冷漠肃正的形象,年轻臣子也无不拿他当作大丈夫的榜样。
      但暗地里,他却极渴望敖岚能给他机会,让他献献殷勤,融合两人的裂痕。

      此时此地,与心爱之人在景致美丽的花园中接吻,敖岚又难得如此柔顺,他甚感满足。
      只愿此刻恒长久。
      ……

      待两人都气喘吁吁了,呼雅泽才将人搂到胸膛上,低首跟她额头相触,哑声道:“乖岚儿,你夫君太笨,实在没明白你到底为何生气,快,说给我听听。”

      敖岚也不扭捏了,直接道:“你没觉出她是故意以胜利者的姿态来施舍我?”
      呼雅泽是丝毫没觉出来。
      不过被敖岚这样一提点,想想萧碧水也是有可能的,毕竟那妇人就惯爱出风头的。

      他迷恋的吻了吻她嫣红的唇,“我明日就给你讨回公道。”
      敖岚扭了扭身子,“不要,我不想被传成心胸狭窄之人。”

      呼雅泽□□了几分,手臂加重力道,“心胸狭窄的是她。还惹哭你,我怎能放过。”
      敖岚又恨恨捶了他几下,“你都扔掉喂了鱼,处置她,不就等同于处置你自己吗?”

      呼雅泽被噎住了,实在是无力反驳。
      全是他的错。

      他疼惜的握住她雪白的小手亲了亲,“等过些日子,大家都忘了这事,我自会处置她。”
      敖岚不想当好人,她的确恨着萧碧水。可她也始终想知道原因。

      她仰首问:“我和她素不相识,她为何陷害我?”
      呼雅泽避重就轻,“或许是为了吸引我的注意。”

      敖岚“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呼雅泽轻啄她的脸,又卖起了乖,“这么多女人环伺在侧,你可得护好你夫君。”

      敖岚怎不知他想求欢,她压住心内自怜自弃的想法,硬着头皮迎上他渐暗的凤眸,明知故问:“我无一技之长,不知怎样护。”
      呼雅泽垂眸盯着她的唇,哑声道:“岚儿,亲我。”

      敖岚勾住他的脖子,踮脚亲了上去。
      呼雅泽低吟了声,托住她的臀,回吻住她,身体很快热的像烙铁,甚至已经等不到回屋了,就想在这里就做一次。

      恰巧帝后在这附近漫步经过,夏皇作为习武之人,听觉灵敏,听到粗喘声便拧眉望过来,仔细一瞧不是太子是谁。
      再看他激烈吻住的女子,正是太子妃。

      以太子的武功修为,这样近距离下,应是早感知到四周有人窥望,只是被情/欲所摄,已将廉耻抛诸脑外,只想与怀中美人亲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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