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霖泪》花公子

2、一。

　　三道反膜自上射下，分别照住了东仙要，蓝染和市丸银。乱菊垂眸看向自己方才被银抓住的手。“要是能被你多抓一会就好了。”她的大脑早被这句话所填满。
　　“银，你接下来又会去哪里？”乱菊低声呢喃道。

　　忏罪宫的顶层内，一个金发女子怔怔地看着蓝染他们消失的地方，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的眼眸不停地闪烁着，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她才颇为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这个地方太高，地狱蝴蝶飞不进去，所以沧木对于尸魂界这几十年来的变化一无所知，但最近奇怪的灵压明显增多了。她探出头去，看到下方被损毁的双亟，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瀞灵廷的会议室内正举行着一个会议。］

　　“副队长。”斑目一角叫住了正在原地跳来跳去的八千流。
　　“恩。”八千流迅速跳上他的肩膀，“光光头什么事？”
　　斑目压线，缓神后道：“山本老头紧急召开会议是为了什么？”
　　“诶？”八千流眼睛瞪得巨大，“光光头真不懂礼貌！怎么可以叫老光头为老头呢？”她说得如此理所当然，一角只感到一阵阴寒，他的眉头抽动着：
　　“你只比我多了一个字。”
　　八千流的眉头高高抬起，“那就老光老光头。”
　　斑目与绫濑川同时冒汗。他们不得不佩服队长的忍耐力。
　　“呜……”八千流从斑目的肩膀上跳到绫濑川的头上，最后着地，“巨型光光头没有告诉我召集小剑他们是为了什么。”
　　“应该是为了沧木伊吧。”原本在发呆的乱菊下意识接了那么一句。沧木伊这个名字已经很久没有在尸魂界被提及了，说起来竟也是那么的生涩。
　　“小伊？”八千流惊呼，“老光老光头是不是准备放小伊出来了？”
　　乱菊摇了摇头。

　　“小伊是谁？”斑目不耻下问。
　　砰——砰——
　　两个爆栗打在一角和绫濑川的头上，八千流仰怒道：“光光头们没有好好读书！连小伊都不认识。”
　　“副队长。”绫濑川似乎非了很大劲才从牙缝里挤出这样一句话：“你能否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光光头们’？”
　　哪知八千流直接忽略了他咬牙切齿的问语，“小伊是个很善良，很可爱的孩子啊，不过小伊犯了和小露一样的错。”
　　“一护！？”一角脑中立刻闪过这样一个名字。
　　“那个人类才没有阿一那么幸运，他被杀了，是小银亲手杀的。”
　　话说到这里，乱菊竟叹了一口气。她永远忘不了银杀了那人后失去笑容的脸旁。那个人类叫市丸灵，是他的亲弟弟。不过其中具体的原委，她并不清楚。
　　“那为什么那时候没有处死她？”
　　八千流想了想说：“那是很久很久很久以前，具体多久我忘记了，反正就是很久以前的一场会议……”
　　一角和绫濑川同时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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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次会议开得十分不顺畅，会议内差点打了起来。蓝染坚持将沧木伊无罪释放，而山本却坚持将她处死。剑八等队长则保持不杀不赦的观点。那时候是允许副队长进入的，所以八千流顺理成章地钻在剑八的衣服里，眼巴巴地等着他们开战，不过她的希望最终破灭了。因为中央四十六室传来消息说，银已经手刃罪犯市丸灵，所以最终决定，将沧木予以缓刑，关于忏罪宫。
　　就在山本宣布最终决定后，蓝染下意识地笑了笑，那个笑容感觉有点释然，又有一丝狡黠。

　　等八千流颇为童话般地说完这件事后，一角睡着了。八千流皱眉，张大嘴，狠狠咬向了他的光头。绫濑川庆幸自己熬过来了。
　　会议室外，斑目十分惨烈地叫出了声。

　　［会议室内，山本宣布第一次废票，进行第二次投票。］

　　“小剑一定会救小伊的。”八千流在说完这句话后便以瞬步离开了，全然忘记了她是要留在外面待命的。
　　乱菊低下了头。沧木伊，一个银用整个生命去保护的女子，一个让银爱也不是恨也不是的女子，一个几度打败各番正队长，却不要任何官位的女子……几十年前的案子，如今终于要做个了结了吗？她抬起头，看着天空，银，你是会回来的吧，回来救她。

　　山本看着一个个面无表情的队长，眉头皱得足以夹死一只苍蝇。“你们难道想一直弃权下去吗？”
　　“还是不要杀沧木了。”卯之花异常严肃道：“杀了她，并不能解决当前的困难。”
　　“不杀她只会留下祸患，谁都知道她与三番队队长，五番队队长，前十二番队队长的感情。”狛村怒视着卯之花，“太过心慈手软只会误事。”
　　“我同意七番队队长的观点。”山本再次看向全体队长，“还有谁要发言么？”
　　“男人之间的战斗，靠女人来赢，算什么男人。”更木剑八看向狛村，“还是说有人丁点胜算都无？”
　　山本深吸一口气，大喊，“还有谁要发言的么！”

　　白色的忏罪宫高高地耸立。直入云端。然而就在最顶层的窗户上，冒出一个粉红色的小脑袋。八千流看样子爬得极为艰苦，可是为了一与守卫发生冲突，她就只能做此选择。
　　“小伊！”她吃力地喊着，“小伊……快拉我一把！”
　　沧木疑惑地走向窗口，却见八千流一脸痛苦地吊在窗台上。她大惊，赶忙把八千流拉了上来。
　　八千流呈大字型躺在地面上，大口喘着气，一边还抱怨着：“哎，可把我给累的。”
　　沧木怔怔地看着她，过了许久才缓过神来，浅浅一笑，她道：“小千一点都没变呢。怎么突然想起来看我了？”
　　八千流翻起身，一把冲上去抱住了沧木，“小伊，你瘦了很多，小银要是看到你现在这般模样，一定得心疼死。”
　　沧木勾起了嘴角，“心疼死倒好呢。”她轻轻拍了拍八千流的肩膀，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她问，“对了小千，刚才发生什么事了？”
　　“小银子，小瞎子和小染拿走了小露体内的崩玉……然后，去了虚圈。”
　　沧木惊厄地睁大了眼睛，“什么！？”
　　“听说崩玉是变态大叔研究出来的，ＮＥ，小伊，你当时没有参加崩玉的研究么？我以为你都知道呢。”
　　“并没有……”她抓住了八千流的手，赶忙问，“小千，你知道崩玉有什么用么？”
　　为了那个东西，浦原曾几度让她穿上义骸，为了那个东西他甚至离开了尸魂界，从此不再回来，那个东西……究竟有着何种力量？
　　“不知道哦。”

　　“我同意杀了沧木伊。”沉默许久的涅茧利终于开口了。
　　“请恕我反对。”话是碎峰说的。
　　意见依旧持平，山本深吸一口气，“六番队队长。”
　　“弃权。”
　　“八番队队长。”
　　“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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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番队队长。”
　　“弃权。”
　　“十三番队队长。”
　　“病假。”

　　…………

　　山本唬着一张脸，整个屋子爆发出他强大的灵压。

　　“捏，小伊，老光老光头正在召开会议，大胸姐姐说是为了你。”八千流选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躺在沧木怀里，“小伊，你知道为什么吗？”
　　“小千。”沧木轻唤道，她捏了捏八千流的脸，“能不能替我办件事？”
　　“恩，恩！小伊尽管说。”
　　“替我捎句话给山本，就说，我是不会同意做诱饵的。”
　　八千流恍然大悟，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包在我身上好了！”话毕，她冲出了窗口。一个粉红色的小东西从忏罪宫的顶楼跳了下去。

　　会议室里有一阵古怪的寂静。
　　山本看了一眼最后的投票结果，重重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那就这么办吧。”随后他朝门外大喊了一句：“传令下去！缓刑犯人沧木伊正式释放！”
　　与此同时，一只黑猫迅速窜出了尸魂界。

　　沧木在守卫的带领下走出了忏罪宫。很久都没有接触过大自然的阳光了，她竟觉得日光有些刺眼。不过，总比在那里关一辈子要好。她转头，看到同样被抓着的八千流。
　　她朝沧木吐了吐舌头，“我刚下来就被他们抓住了。”
　　沧木笑了笑，摇头示意无碍。
　　“喂。”突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你们准备抓她抓到什么时候，恩？”
　　两个守卫抬头，抓着八千流的手剧烈颤抖着，牙齿都在打颤，“十……十……一……十一……番……队……十一番队……队长！”说完，他们逃命似地跑开了。八千流开心地一蹦，蹦到剑八肩膀上，然后钻、钻、钻，钻进剑八的衣服里，露出一个小脑袋。
　　剑八看了一眼沧木，“有兴趣加入十一番么？”
　　沧木嘴角抽筋，“不用了。”
　　剑八没有回话，背着八千流跑开了。

　　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间，里面的一切都没有改变。沧木坐到了窗前。记得以前自己向银反复强调这个窗户设计的多余，不过每次被驳回。几十年不见，自己最想念的竟是这扇窗，因为就是在这里，她无数次的与浦原斗嘴，也就是在这里，银的笑眸无数次经过。
　　想着想着，她竟笑了一下。

　　一只地狱蝴蝶从窗外飞了进来，停留在沧木的指间。
　　“浦原听说你被释放了，特此祝贺。”说完，蝴蝶便拍拍翅膀飞走了。
　　祝贺么……沧木苦笑着摸了摸鼻子，臭浦原，几十年不见还是那么喜欢挖苦人。
　　一阵微风拂过，樱花瓣飘落在沧木的衣袖上。她伸手拿起那片花瓣，忽然想起了那个离别的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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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浦原与夜一一行人正欲逃离静灵廷。
　　“小助……”熟悉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浦原诧异地回过头，少女一席白色长衣，脖子处拴了一个红色的枷锁。
　　“小伊……是我害了你。”他的语气里有着深深的歉意。
　　沧木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不，和小助一点关系都没有。”她轻笑着走向浦原，轻轻圈住他的腰，“你去了人间以后千万不要忘了我啊，否则的话，我一定让你的脑袋和身体分家。”
　　浦原一把抱住了她，有些心疼地说：“不会的。”
　　“那就好。小助，你开心点呐。”她轻轻推开了浦原，嘴角勾起一抹淡笑，“你永远都是我知心的朋友啊。”
　　微风拂过脸旁，樱花缤纷飘落。站在樱花树下的沧木，笑容竟显得如此不真实。

　　早早背过身去的他却不知道，当时的沧木掉下了一滴晶莹的泪珠。
　　“真是凄美的别离呢。”市丸银从远处向他们走去，伴随着的是令人猜不透的笑容。
　　沧木转头，看着他。银睁开了暗红色的眼眸，亦看着她。
　　沧木深呼吸，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浦原走了，他清楚地了解，银一定会尽全力保护小伊的。所以他和夜一匆匆逃离了尸魂界。
　　“小伊。”银又闭上了双眼，“我会保护你的。”
　　沧木的眼眸亮了那么一瞬，随后又陷入极夜的深渊，她有些憎恨地看着他，“你这又算什么？”
　　“承诺。”
　　她抬头，凝视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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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诺？沧木冷哼了一声。她庸懒地伏在窗台上，看着窗外事过境迁的景物。无论屋内保持得有多好，屋外却早已大变了样。原本正对窗户的是一个小屋子，小屋子的窗也很小，正好塞下浦原的脑袋。从前他们常常那样透过窗口斗嘴。浦原说那是他的私人秘密基地，所谓私人，就是连沧木都不能进的地方。不过后来沧木趁他不注意时偷偷溜进去过。但是结果是令人失望的，因为屋子里只有一张床，一条被子，连枕头都省了。
　　后来又因浦原盖屋技术不佳和扫院的人长年累月将落叶堆积在那里焚烧，最终小屋还是坍塌了。于是，浦原便再没了秘密。
　　想到这里，沧木又笑了笑。那个笑容不是苦涩的，而是甜蜜的。甜甜的，仿若浦原正坐在她的身边与她斗嘴。

　　又一只地狱蝴蝶飞了进去。
　　“一番队队长请你的会议室。”
　　“YA LEI？山本的动作真快呢。”沧木低喃了一句，起身向会议室赶去。

　　刚跨进会议室，沧木首先看到的便是乱菊。她变地比以前更美丽了，沧木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既然人到齐了，会议就正式开始吧。”山本挥了挥手，下人将大门关上了。
　　一时间，全体肃静。
　　“与两个时辰前，三番队队长市丸银，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九番队队长东仙要背叛了尸魂界。”山本是对大家说的，可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想告诉沧木而已。
　　沧木抬头，眼神清澈无比，她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山本。不过她的心里并没有眼神来得平静。浦原曾经说过，小伊是天生的伪装者，别人只能猜她的心思，却无法从表情看出她是快乐或悲伤。
　　现在的沧木清楚地知道，她只有两条路走，一、被杀，引银等人自投罗网。二、做活诱饵，引他们前来送死。想到这里，沧木看了乱菊一眼，那一刹那，她的眼神是愤恨，并且她并不想隐藏这份怒意。
　　乱菊眨了眨眼，低了头去。
　　“沧木伊，现在你必须和我们合作。”这句话不是征求意见，而是命令。
　　“不。”她淡定地回答。
　　山本的表情起伏了一下，似乎是被气得不轻。“如果那样的话，吾等就只能先将你处死了。”
　　沧木张了张嘴，没有回答。她是不想死没错，但不是怕死，而是她还不能死。这几十年来的坚持，都是为了重回现世。
　　“再让我考虑一下吧。”话毕，她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大门再次被重重地关上了。
　　“考虑？她考虑几年，我们就等她吗？”狛村的话让山本若有所思。
　　“总队长。”乱菊转身正对山本，“沧木伊从前就只听两个人的话，一个是银。”
　　山本看着她，沉声问，“还有一个呢？”
　　“浦原喜助。”

　　“再让她去一次现世吧。”卯之花的眼神依旧温柔如水，她善解人意道，“当初三番队队长突然就把她带回尸魂界，或许她在人界还有事没完成呢。”
　　“传令下去，沧木伊，暂任三番队队长，以守护现世安全之名，于明日赶去现世！”山本最后吼道，“散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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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会议的一边，涅茧利的笑容有些诡异，他低声说道：“我在她身上闻到了和朽木露其娅一样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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