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若有光》蟑螂最单纯

4、血色

　　刘乐揉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猛然发现身边躺着个人。低头一看。
　　刘乐：“我勒个操竹梓萱你他妈的不是死了吗？！”
　　竹梓萱被惊醒道：“你胡说什么你才死了……”
　　刘乐一脸懵，自觉的离竹梓萱远点，喃喃道：“这是梦？”
　　竹梓萱用看待傻子的目光看着刘乐。
　　刘乐猛扇自己一巴掌，疼的自己嗷嗷直叫，原来不是梦！那么之前竹梓萱的死才是梦吗？
　　刘乐一把扑向竹梓萱，一把鼻涕一把泪：“太好了，你还活着！”
　　竹梓萱轻轻摸着她的头，嘴上道：“什么鬼啊，我当然还活着……”
　　“对了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刘乐问道。
　　竹梓萱一脸不解：“你怎么了？我们在西安啊！”
　　西安？刘乐感觉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脑壳子发涨。
　　“啪！”门被踹开了。
　　“起床了别卿卿我我的，小两口昨晚睡的咋样。”门口站着一位扎着马尾的少女。
　　刘乐：“周枫……？”
　　周枫：“叫我干嘛，走！我们去吃早饭。”
　　刘乐：“我要吃凉皮！”
　　周枫：“大早上的吃什么凉皮？”
　　竹梓萱拉起刘乐的手，快步向前走，把周枫落下，温柔说道：“走，我们去吃凉皮。”
　　周枫：“……”
　　刘乐：“你请客！”
　　竹梓萱：“好我请客，你付钱！”
　　周枫：“……喂！”
　　走在西安的小路上散步，微风吹着刘乐的头发，挽着竹梓萱的手，两人并肩，周枫在前面带路。
　　突然，周枫在一个十字路口停住了，没有人看见，少女的额头上，第三只眼蓦然睁开。
　　“等等，别过去，会死！”少女说道。
　　刘乐：“什么？”
　　周枫：“别过马路！”
　　竹梓萱不解：“这不绿灯吗？”
　　话音刚落，一辆车突然超速闯红灯从眼前开过。如果刚刚过马路，必被撞到！
　　刘乐惊了，周枫笑着说，仿佛什么事情没有发生：“走吧，快到啦……”
　　竹梓萱不解问道：“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里，我们要去哪？”
　　周枫说道：“去拿回你的笔。”
　　竹梓萱看了眼刘乐，发现周枫在看自己，一脸懵逼：“我的笔？”
　　周枫笑的很怪：“对，梓萱，你的笔！”
　　竹梓萱继续懵逼。
　　周枫站着伸了个懒腰，淡淡地说：“过了这个路口，就是了。”
　　过了这个十字路口，拐进一个小弄堂，弄堂的尽头开了家古董店。
　　周枫笑着推开门，大叫一声：“爷爷，阿枫回来了！”
　　屏风后走出一位老人，令刘乐惊讶的是，这老爷爷的额头上，缝着一条疤。
　　周枫和爷爷交流了几句，爷爷脸上有几分悲伤，摸了摸额头上的疤，笑着说：“这笔啊，有一千五百年了……”
　　刘乐惊讶道：“唐代的笔啊……还没坏？”
　　周枫平静的说道：“此笔有灵，这笔的主人虽在历史上没什么名气，竟能练出如此厉害之笔，属实厉害！”
　　竹梓萱道：“这笔，真的是我的？？！他妈的还是唐朝的古董？”
　　刘乐打趣道：“要不，卖了？发家致富！”
　　竹梓萱：“滚一边去……”
　　刘乐不理她，转头问周枫：“试问笔的主人。”
　　周枫道：“唐代武则天手下一女官，名曰‘上官昭容’……”
　　竹梓萱打断道：“等下，我不会是那什么上官昭容的转世吧……”
　　周枫，“想多了……”
　　周枫爷爷咳了两下，把笔递给竹梓萱，沙哑的说道：“姑娘，不好意思，为了这支笔，还要劳烦你来一趟，此笔与你有缘，收下吧。”
　　这是一支毛笔，笔根上挂着一根红绳，笔杆红木制作，上面刻着两个字。
　　“红霜。”
　　竹梓萱刚一碰这支笔，此笔遍化为灰烬，散了。
　　竹梓萱：“……这他妈叫有缘，我一碰就散了。”
　　刘乐拍拍她的肩：“这其实是人品问题……此笔真是有灵，都看的出你人品差。”
　　竹梓萱：“……”
　　周枫用手轻抚了一下毛笔化为的灰烬，闭上双眼，几秒后，三只眼睛一同睁开，望向天空。
　　没有人看得见周枫额头上的第三只眼，也没有人听见，周枫小声喃喃着说：“阿离……”
　　竹梓萱：“好了，我们回去吧，火车票我都订好了，今天下午的，明天还要上课呢！”
　　道了别之后，三人回宾馆收拾了一下，然后走向火车站，竹梓萱还是不解：“所以我们来西安做什么！真的只是为了只笔吗？”
　　“前两天的凉皮和兵马俑是狗在吃猪在看，对吧？”周枫道，“为了这支笔，我还请你们来西安，知足吧……”
　　火车上，三人无语，刘乐靠着竹梓萱，感到一片安心。
　　闹了一上午，刘乐累了，躺在竹梓萱的腿上准备睡觉，失去意识前，她好像听到了竹梓萱喃喃道：“我等你……”
　　做了几个小时的火车，到了她们居住的城市，三位孩子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刘乐和竹梓萱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不知为何，竹梓萱的心情似乎不好，刘乐以为是她晕车，出于关心，便轻抚上她的手，道“行李重？我帮你拎吧。”
　　竹梓萱：“滚！”
　　刘乐：“……你说什么？”
　　竹梓萱：“滚！”
　　刘乐：“你……你怎么了？”
　　竹梓萱一把撒开她的手，这一撒，行李都落了一地“听不懂人话吗我让你滚你听见没有！”说着，快步向前走着连行李都不拿了。
　　刘乐一脸懵逼，莫名其妙被骂了一通脸色不是很好，捡起来竹梓萱丢下的包，仔细回想着自己说错什么话了。
　　竹梓萱双手插口袋，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片信封。她愣了一下，缓缓想起刚刚对刘乐说的话，不由得一惊。
　　她没想说这些的……但为什么，偏偏说出口了。
　　只是她没有告诉任何人，自从她触摸那只笔开始，脑子里，似乎就已经被植入了一段，新的记忆。
　　回头看了看刘乐孤独的提着两个大包，一个自己的一个她的，心生愧疚，但看她脸色不好又不敢道歉，感紧跑向她，从她手里抢过自己的包，便一句话也不说的走着。
　　半晌，她还是开口了：“对不起……”
　　刘乐自然也原谅了她：“无妨，好朋友嘛，没事的……”
　　真的，只能是朋友吗……
　　到了十字路口，两人该分别了，竹梓萱脚步突然停住了，似是准备已久，只见她缓缓从口袋里摸出一片信封，小心递给刘乐。
　　刘乐接过，竹梓萱转身离开，刘乐打开信封一看，瞳孔骤缩。
　　信中只有八个字。
　　她觉得这场景十分熟悉，马上想起来了，咆哮道：“竹梓萱！你回来，你会被撞死的！”
　　但晚了……
　　远处传来汽车的刹车声。
　　月色之下，一片血肉模糊……
　　远处，少女额头上的眼睛突然睁开，望着月亮，微微皱眉，嘴唇翕动，淡淡的说道：“竹梓萱……”
　　刘乐双眼突然睁开。
　　揉了揉眼睛，看着自家房间的天花板，才知道刚刚做的是一场梦，心理有些失落。不过梦中的事，却是真实发生的。
　　刘乐叹了口气。身体里传来弃子的声音：“你怎么了？”
　　刘乐又叹了口气，穿上衣服，小心的避开受伤的腿，道：“做梦了……”
　　弃子：“做噩梦了啊，没事，梦都是相反的……”
　　本是出于安慰，但这一安慰就很讽刺了，毕竟刚刚刘乐做的梦，是真实的，而且刻骨铭心的。刘乐笑笑道：“没事，梦到竹梓萱了……”
　　弃子：“……”，才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刘乐知道她在想什么，笑着说，努力使自己语气放轻松，“没事的，人都死了，都忘的差不多了……”
　　弃子：“冒昧的问一句，出于好奇，我想问一下如果你能回到竹梓萱出事的时候，你会做什么？”
　　刘乐笑着说：“人都死了，还怎么回去呢，这种不切实际的话还是别说了啊……”
　　只有刘乐自己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答案很简单：
　　我会推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