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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潜龙殿(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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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妖王真的在围猎场?”玲玲问道,“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小白的额头上淌下几颗汗珠,一双毛茸茸的兔耳朵半耷拉着,“妖王被他们关在围猎场中的湖底了,我也是无意间发现的。当时我差点被玄云卫发现,跑了很久也没甩掉玄云卫追赶,见到那片湖就想跳进去躲一躲,没想到下去后我就见到了妖王殿下!但是他已经不认得我了。”
“这种咒下得深了就彻底没救了。”纪澈道,“看来要做好重新确立妖王的准备。”
“真的没有办法了吗?”玲玲眼眶红了,央求道:“你不是有办法解吗?把妖王殿下带去清浊门解咒,多一些修饰参与,会不会还有救?”
纪澈摇摇头。
玲玲捂着脸痛哭起来。
小白哽咽着说:“妖王殿下平时待我们很好,还会亲自指点我们修炼呢。”
梁婉没想到调查了一遭,竟然会得出这样一个结果。
难道她又被这个系统坑了?
明明指派给她的任务是救出妖王,现在竟然说妖王已经彻底救不回来了,放出来的话,甚至还可能要和妖王打一场。
那这个任务到底要干什么?还能不能完成了?
“我们还要救妖王吗?”梁婉问。
一时间就连向来都很坚定要救出妖王的玲玲也沉默了,小白也没有立刻回答。
“当然要救。”肖衡忽然道,他脸上带着一些狰狞和邪性,“那珠子我认得,我有办法解。”
“你认得?”纪澈看向他,从刚才见过的第一面,纪澈就感觉到他身上有些奇怪的力量,但又说不出那是什么。
肖衡不闪不避纪澈怀疑的眼光,冷笑道:“怎么,就只有你们修士见多识广吗?”
“当然不是。二皇子有解决办法,自然再好不过。”纪澈说话的预期依旧冷冰冰,似乎完全没有感受到肖衡在嘲讽他。
梁婉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面,“既然有解决办法,事不宜迟,我们稍微休整一下,午夜出发,去围猎场的湖底,救出妖王。”
意见达成一致,小白忽然意识到梁婉身上的伤是自己害得,满心愧疚地问她怎么样。
“小事情。”梁婉笑着摆摆手道,“都是皮外伤,而且如果你没有被下咒,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用上定身符呢。”
“定身符?什么定身符?”小白瞪着一双图眼睛,两只大耳朵支棱起来。
纪澈把定身符拿给他看。
“三公主的定身符终于管用啦!”玲玲笑道,“看来今天人人都有收获。”
晚上等大家都回去了,玲玲就用寝殿中自备的外伤药膏加上自己的法术给梁婉治伤,吃过饭以后,脸上、手臂上就看不出有受伤的痕迹了。
两个人再商量了一番今晚的计划,梁婉为了能平安潜进湖底,还是这写了几张避水符,再折叠起来佩戴到身上,试了几个都不是很管用,正忙活着,肖衡来了。
“与其用这种东西,不如让我带着你下去。”肖衡捏着被折叠成三角形的避水符道。
梁婉把蘸满朱砂墨的笔放下,甩甩酸疼的手,沮丧道:“明明定身符很管用,怎么到避水符,又不管用了?”
肖衡一撩衣袍坐在她旁边,伸手道:“把手给我。”
玲玲原本在旁边看梁婉写符,意识到情况不对,轻悄悄起身,去了外殿。
“做什么?”梁婉犹豫着把手给他。
“不要排斥我。”说着,肖衡慢慢闭上眼,手掌对上她的手掌,再十指相扣。
梁婉只感觉有一股热流从对方掌心传递过来,顺着骨骼、血液流淌至全身,在她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游走一番。
一开始她非常慌张,但是随着这股热流的行动,她知道自己不会有事,于是放松下来,就像刚才肖衡所说的那样,不排斥它。
原本她的手脚还有点凉,但是因为这股热流而逐渐变暖,她觉得十分安心,那是一种灵魂都有了陪伴的安心,以至于让她有点犯困了。
最后那热流再次回到手臂,再到手掌,肖衡的手才离开。
“你现在的修为已经有很厚的基础,那本小书毕竟不是真正的师父,不能指导你做更加精深的事情,这也是你现在的符纸时灵时不灵的原因。”肖衡道。
梁婉还在回味刚才的那种感觉,心不在焉地点点头,“你刚才那是在做什么?”
“我在把自己的一部分修为输送到你体内,就像之前在祥龙节那天我对你做的。只不过这回我没有把它留在你体内,而是借用修为去探知你的修为罢了。”
这项技能《乾坤引炁》当中没写。“这是一个很高阶的能力吗?”
“算是吧,你现在的修为应该也可以了,只是缺少好师父带你掌握。来,”肖衡对她伸出手,“你也可以按照刚才我对你做的,对我做一遍试试。”
“我、我不会……”梁婉犹豫着伸出手,轻轻贴在肖衡的手掌上。
“先闭上眼,感受你体内法力的流动,然后再尝试控制它、调动它。”肖衡说。
梁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努力探寻着体内的法力流动,这一点很简单,因为《乾坤引炁》当中也介绍过,她每天借用闲暇时间打坐,目的就是为了能凝聚体内的法力。
要说调动,她也会一些,可是这些法力在她体内就是一条涓涓细流,大部分时候是不受自己掌控的,她尝试了几次,法力的溪流就像被撩起来的一捧捧水花。
平时她写符纸,施一些简单的咒法,所用的方式就是掬一捧溪流中的水而已,哪里有本事调动整条溪流?
她懊恼地睁开眼睛,想说自己做不到,却看到了肖衡那张靠近的脸。
冷香袭人。
他的气息变得厚重而急促,在梁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贴上来,激烈而又克制地与她唇齿勾缠。
修长有力的手臂圈住她的腰,努力与自己贴近,贴到最近,他的胸膛宽大坚硬,梁婉被拢进这样的怀抱里,心跳变得极快。
没有感觉到拒绝的意思,肖衡就越发肆无忌惮,他的手覆在她的腰上,像一条嬉戏的游鱼,上下游走起来,穿过层层衣衫,探进更隐蔽、香软的所在。
梁婉浑身酸麻,慌张地偏过头,躲开他的亲吻,又把手指盖在他的嘴唇上,喘\息道:“太、太快了……”
肖衡停下了动作,低声道:“小婉,我好害怕。”
“怕什么?”
“我很怕你会不要我。”
从最开始见面,到现在,肖衡已经问过她许多次怕不怕他,她总以为是随口问的,没想到他是真的在担心这件事。
“怎么会呢?”
“你不怕我?”
“不怕。”
“你看着我说。”
梁婉把头正过来,凝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不怕你。”
肖衡的眉头微微皱起,在她的瞳孔里观察一阵,才松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解咒的方法吗?”
“你是说那个给小白下咒的珠子?”
“嗯。”肖衡道,“因为那是龙神的能力。”
“龙神?!”梁婉一惊。
“一千多年前,我成为邪神,也是拜那珠子所赐。小婉,既然你已经答应会和我成亲,我便不再对你隐瞒。龙神虽然是我的生父,可是他从未尽过做父亲的责任,我的出生不过是为他顶替修炼邪术的反噬罢了。”
寝殿中只有一盏悠悠的铜灯亮着,映照出两个相互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肖衡继续道:“龙神为了能够正是升上天庭,而不是在人间的海里当官,无所不用其极,两三千多年前,他就开始修炼邪术了,并且因此修为暴涨,他经历了一段人人敬仰的时间,但是邪术的反噬很快让他走火入魔,把曾经建立起来的功勋一夜间摧毁。”
“对此他自然是不甘心的,于是他花了几百年遍寻天下,想要找到能够抑制反噬的方法,然而这邪术过于强大,他无论如何都没找到,但是也因为这么久的游历,他掌握了许多新能力,自己发明了一套法器,可以转移他的反噬。”
梁婉道:“那法器就是这种珠子?”
“对。”肖衡说,“但是仅有法器也不容易转移反噬,还需要让承担反噬的人和修炼邪术的人是血亲。因此这世上才有的我。”
最后那句话肖衡说得无比沉重,说完之后就垂下头,把脸埋进梁婉颈窝。
梁婉还从未见过肖衡现在的样子,心也随着他的叙述抽痛起来。
她是在父母的祝福下出生的,一直以来在那个小家庭里过得都很幸福,她也遇见过不幸福的家庭,但是顶多父母争吵的比较频繁,或者是直接离婚,却没见过有谁是为了这样的事情降生于世的。
那会是怎样的感觉呢?
恐怕说是心痛也难以概括吧。
梁婉轻轻抚摸他的侧脸,他的脸也如同玉石一般,触感温润,他的脸颊是瘦削的,没有很多脂肪,很薄,也很细腻。
“你现在不是已经把咒解了?一切都过去了。你再也不会受他控制了。”梁婉轻轻说道。
“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肖衡抬起头,“小白和妖王明明和龙神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还有那些被控制的玄云卫,更不可能和龙神有什么直接瓜葛。”
经他一说,梁婉也意识到问题,“所以你是说……”
“他肯定改良了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