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大明壶商》阳光温煦

15、第十五章 供春

　　都说人言可畏，杨雅之和他爹娘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
　　前后不过三天，附近的十里乡镇都传满了杨家小子拒做时大彬徒弟的流言。
　　先开始，杨敬还对上门来问讯的人解释两句。后来人越来越多，杨雅之都不敢去上学了。
　　杨敬颇为招架不住，杨雅之走进了被挤得水泄不通的杨家厅堂，笑道，“各位乡亲，大家相信也好不相信也好，这些都是流言，从今天起，若还有人来我家问东问西，休怪雅之无礼。言尽于此，请大家自便。”
　　大家看着满脸自信的杨雅之，哗声一片。
　　杨敬怒道，“你这小子说什么呢？大家都是乡邻，说话要客气点！”言中有话，有听出意味的乡邻都偷偷溜走了，还有一些不省事的人在围看。
　　杨王凤莲举着一把大扫帚冲进厅堂，叉腰骂道，“当家的，你怎么又骂雅之了，你敢骂他我就跟你拼命。”说着便挥舞着扫帚朝杨敬冲来，杨敬慌忙逃窜，冲进了人群，那扫帚没有长眼睛的向着各位亲亲乡邻横扫过去。人们纷纷避让。
　　杨雅之“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冲进了乱糟糟的人群，右踩一个，左踩一个，不停的推搡，还连声嚷嚷，“爹娘，不要打架，要打就打雅之，都怪雅之不懂事……”
　　众人吃了暗亏，只能朝门边涌去，不一会儿，人影都不见了。
　　杨王凤莲扔下扫帚，关上大门，见杨敬满头大汗，杨雅之犹挂着两滴泪水没有擦干，再回想自己的泼辣相，不由好笑，伸出食指点点杨雅之的头，“你啊你，这下真的惹事了吧！”
　　杨敬也笑了，“这不能怪雅之，他也不想这样的。”
　　“那以后怎么办呢？流言满天飞啊！”
　　杨雅之端出一盆清水，拧干洗脸布，道，“怎么办？当然是凉拌！我相信谣言止于智者，爹爹和娘亲不要挂怀，平日该做什么还是做什么。”说着便将洗脸布递给了杨敬
　　“对，雅之讲的对。别人说什么，我们不要理会就是。”杨敬又想了想，叹道，“时大匠恐怕也受流言的糟蹋哪！人家倒是好心。”
　　这时，门被敲响了。三人面面相觑，竟未及时应门。
　　“有人在家吗？”传来的正是李仲芳的声音，还夹杂这徐友泉的童声。
　　杨雅之急急应门，“来了！来了！”
　　打开门，果真是李仲芳和徐友泉。
　　两个人礼貌的向杨家夫妻行礼问安，杨王凤莲赶紧去端茶倒水。
　　杨雅之介绍道，“这位是时大匠的高足：李仲芳，也是李茂林大匠的儿子。”
　　杨敬笑道，“果然是一表人才！呵呵。”
　　“这位爹娘都晓得啦，是儿子的好友徐友泉。”杨雅之笑嘻嘻的道。
　　说着便脸色一变，“你们两个来，是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啊？我知道错了……”
　　徐友泉不给面子的笑了起来，李仲芳笑道，“不是的，我们都知道是友泉和徐小凤闯的祸。师父说这没有什么，谣言止于智者嘛！今天我们两个来就是请你去啜香堂，看看师父已经做好的石瓢壶，还没有进窑烧，师父希望你过去看看他做的怎么样，和你心目中的有什么区别没。”
　　杨雅之欣然应道，“好！”当下就换好了衣服，跟着李、徐二人而去。
　　还未走入啜香堂，杨雅之就听见时大彬与另一个人的声音。李仲芳抿嘴笑道，“吴家长随来了。”
　　一进门，杨雅之看见那个穿着家仆服装的人正与时大彬告别。
　　时大彬看见杨雅之到了，便急急走上来，“小友，你可到了。快跟我来。”说着便牵了杨雅之的手去他的泥凳那里。
　　泥凳上零零散散放在各种制壶工具，正当中放了一把用紫泥做的茶壶，杨雅之一眼看过去，正是一把石瓢，做的端是光洁，且模样与记忆中的石瓢有七八分相似，因为大彬个人风格的渗入，显得这把壶更为与众不同，气势十足。
　　杨雅之按记忆中的印象指出了几个不同的地方，时大彬改了又改。最主要的是壶纽，因时大彬第一次做丰腴的桥纽，不怎么到位，在桥纽与壶盖接洽的地方，还需要用脂泥再覆覆，以达到纽似从盖生出的效果。
　　待改好茶壶，杨雅之轻吐了一口气，抬头一看，李仲芳和徐友泉正认真的观看，笑道，“要是我有你们的耐性，我一定会拜时大匠为师的。可惜，我自知没有耐性，这样便做不出好茶壶，以后没得会给时大匠造成影响。”
　　“你个小滑头，不要解释了。呵呵。我虽然觉得可惜，但是不会生气的。以后你就是我的小友了。”时大彬哈哈大笑，不顾手上有泥，就往杨雅之脸上一点，徐友泉忍住笑给他擦了去。
　　“时伯伯，这太抬举雅之了，能让时伯伯唤一声侄子，就是雅之的福气了。”杨雅之笑眯眯的，并不妄自尊大。
　　“好好好，跟个小大人似的，杨家侄子。”时大彬心情大好，轻轻的拿起已经加好工的中等大小的石瓢，用略潮湿的纱布拢起，放在竹篮里，“我要去龙窑烧壶。仲芳，告诉你师母，今晚和明后天都去给我送饭吧！友泉，让你师母多烧菜，好好招待雅之，我这就去了。”
　　拿起竹篮，便迫不及待的出了门。
　　李仲芳笑盈盈的看着他，“师父这两天兴头十足，若你再画出几个新壶型来，我怕师父从此就要不眠不休的做壶了。”
　　杨雅之挠挠头，嘿嘿的笑了。
　　徐友泉道，“师兄，你说吴家长随到这里干嘛呢？”
　　李仲芳想了想道，“恐怕是供春师祖派来的。师父等烧好了壶就会去吴家别业了吧。”
　　“咦，时伯伯就做了一把茶壶去烧，不怕烧坏了啊？”杨雅之问道，前世的时候，紫砂工艺师们要做好几把一模一样的壶去烧，以防烧坏了壶。
　　李仲芳笑道，“想的还是蛮多的嘛，小雅之。师父亲自动手烧制，还怕坏了？再说，等烧出来看看型体怎样，还要重新做呢！这只是一把样壶。”
　　原来如此！若是没有十成的把握，会只做一把壶吗？杨雅之暗笑自己多心。
　　时师母带着时采兮走进来了，笑道，“雅之来啦！伯母这就去做饭，你吃了晚饭再走。”
　　杨雅之连忙见礼，只听时采兮扑哧一乐，“雅之哥哥，今天可有带糕点啊？”
　　“你就知道吃！”时师母屈起手指敲了敲时采兮的头。
　　“呵呵，下次带来，今天走的急。”杨雅之笑道，
　　李仲芳便跟时师母说了时大彬的吩咐。时师母便出去准备晚饭，杨雅之道，“伯母，我还是回家去吃，没有跟爹娘说一声，恐怕要等我呢！
　　时师母说不过他，只能叫李仲芳再送他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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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杨王氏母老虎挥起扫帚打杨敬的事体后，再也没有人上门指指点点了，都在背后风传。杨雅之又开始正常上学，过了三天后，李仲芳追来了学塾，递上了请帖，一脸神秘的说，“雅之，这下你可有福了！”
　　杨雅之不明就里，疑惑的打开大红请帖，徐小凤一夺过去，大声读到，“恭请杨雅之于九月三十日酉时三刻赴宴吴家别业。供春。”
　　满塾堂的小佬们都安静了下来，看着满脸惊讶的杨雅之。
　　这下，杨雅之又一次名声大噪。
　　还有两天就是九月三十日，听说，新来的梁县令和县里一些名流也在供春的邀请之列。

作者有话说

　　呃，同样是今天去档案局的结果，这时已经是万历十一年，黄道瞻县令离任后，由梁铨接任，梁铨县令也是位好官，字书衡，仁和人，《宜兴县志》记载其行为：节用省、刑平恕，近民劳心庶务……等等，都说明了这是一位勤政爱民、锐意进取的好官。所以后文中梁县令的平和爱民态度从此可见一斑。